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楔子
...
-
楔子
陆掌家骤然去世，上海滩再起风云
上海，那会是怎样一个城市，也有人说它是人间的天堂，灯红酒绿，靡靡奢华。还有人说它是吃人的地狱，华灯背后，白骨森森。
不管是什么，它却是所有人的向往，是平头百姓眼里的不夜城，霓虹璀璨，歌舞升平。是权贵富豪眼中的销金窟，绅士名媛，华光丽影。富家公子在这里一掷千金做着英雄梦，穷家小子在这里摸爬滚打觅着青云道。
它是所有冒险家的冒险乐园，来这里的人无不怀着一颗“捞世界”的雄心踏歌而来。
深夜凌晨一点，万籁寂静，而位于南边的一栋西式洋楼里却依然灯火通明，屋内站着四个人，其中三个身着蓝色长衫，一个身着白色长衫，看样子在都过不是在三四十岁之间的年龄，都一脸沉重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老人，说老人其实没那么老，也不过四十有八，可看起来却像是六七十岁的人，一头白发，脸上写满了苍桑，身形憔悴，脸上泛着异样的红光，还时不时的伴着咳嗽声，显是已病入膏肓之状。
“咳咳..”
“大哥”一阵咳嗽声传来，站着床边的几个蓝衣男子又急急的唤了一声，白衣男子赶紧上前拿着听诊器想要听诊，却见床上的人摆摆手示意不用，另一只捂着嘴的手顺势的握成拳，缓缓的放下，紧握的手心还留有着微红的血丝。
“不用，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事要嘱咐”说完这几句话再微喘着一口气，接着又道“我这一去....”
“大哥”
再度摆手示意“你们认真听我说，我这一去，三帮必乱，其它三家必定会对三帮虎视眈眈，傅家是咱们的老对头自是不必说，这几年兴起的有桥集团和风雨堂你们要多多留意”接着又是一阵咳嗽，歇了一会又对着一旁的白衣男子招手“言之，你过来”，而后眼晴又转向另外三个蓝衣人“老大，你去苏州一趟，务必要把事情办好再回来，在老大从苏州回来之前，三帮一众上下大小事宜处理切不可冲动行事，一切等等再说，老二、老三，我不在凡事得靠你们自己拿主意，如无法解决听言之的，言之，一切都拜托你了。”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无限留恋，床上的人似一下子老了几岁，“真累啊”闭了闭眼晴，嘴里细不可闻的说道“我们兄弟五个从年少时期便一起闯荡，如今，我却是要先走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言毕睁开了眼睛，看着站在床前的兄弟，三十年啊，人的一生有多少个三十年，老人的眼是那么的明，那么的亮，仿佛看到看到了岁月在尘埃里浮浮沉沉，看到了自己当初的年少轻狂，快意恩仇的江湖岁月，最是岁月催人老，是谁在那时光穿梭中掩嘴浅笑，又是谁在那岁月流逝中挥泪远离，画面最后的定格是那永远惊心动魄的一天，那一天有着生命中最美好的遇见，那一天从此改变了他们一生的命运，老人用嘶哑着的声音喊道“我陆雄飞愿与龙翻天、陆雨声、隋朝、杜言之结为异性兄弟，从此，生死与共，福祸同享”
“大哥...”
“雄飞...”
片刻屋内传来一阵喊声以及压抑着的阵阵哭声，纵横上海滩三十余年的陆掌家骤然与世长辞，享年四十八岁。
“卖报、卖报，上海四大家陆掌家于昨日凌晨去世”
“卖报、卖报，上海四大家陆掌家于昨日凌晨去世”
一阵紧密的锣鼓声，戏已开始粉墨登场，在这颠沛游离的乱世之中，唱的依旧是那一出儿女情长
“你说你公道，我说我公道；公道不公道，咳！自有天知道。”
年轻男子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走进戏院，一眼找到了在一旁听戏的中年男子。
“在下崇公道，洪洞县当解差。因我呢，上了几岁年纪，为人又老诚，所以太爷命我代管女监。这且不言。今有按院大人在省中下马，太爷命我将苏三解往太原复审。天也不早啦，监中走走。”一段唱词下来，入耳的尽是台上依依呀呀的不知所谓的唱词和台下的纷纷叫好声，年轻男子眼里再也无法掩饰对戏子的鄙夷之态，下九流就是下九流。
“金麟”只听得中年男子一声唤，年轻男子才恍然回神，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正事，这才俯着身，低着头对着一旁闭着眼听戏的中年男子回道“叔叔”
“嗯”
应了一声，中年男子跟着调子一张一合的唱“忽听得唤苏三魂飞魄散，吓得我战兢兢不敢向前。无奈何我只得来把礼见，问老伯呼唤我所为哪般”
“陆雄飞死了”男子又道
一旁的中年男子依旧闭着眼，让人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听那台上的苏三悲悲切切的在唱“崇老伯他说是冤枉能辩，想起了王金龙负义儿男。想当初在院中何等眷恋，到如今恩爱情又在哪边。”
“好”中年男子猛地睁开眼叫道，“金麟，下去打赏，告诉他们今天戏唱得不错，就这么接着唱下去”说罢又闭上眼一副认真听戏的模样。
“是”
什么是天堂，什么是地狱。
天堂永远是欢快的亮色，有着七彩闪烁的光，熏人欲醉的香，闻人欲仙的歌和打情骂俏的人。而地狱却永远是寂寞的暗色，这里没有璀璨的灯光，没有窈窕的姑娘，没有销魂的歌声，也没有逢场作戏的人，有的只是无尽的黑和无边的暗。
明与暗只有一墙之隔。
夜很静，唯有墙的那边还时不时传来的莺声燕语，告诉人们，墙的那边是何等的觥光交错、歌舞升平。
“大、大哥，饶、饶命，大、大哥，我上有老下有小，大哥”
“饶命？”男子似听到什么可笑的笑话，轻笑一声“好啊，你过来，我就饶了你”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黑色的夜空，如投入湖泊的石子荡起阵阵涟漪，片刻又归于平静，饶命，哼，敢跟我说饶命的人还没出生。
“黄哥，警察往这边来了，咱们该撤了”
“知道了，叫下面的人收拾得麻利点，别让人抓到我们任何把柄，咱们走”
“是”
一行黑衣人迅速消失在巷口，若非地上的尸体还有着微微的体温，谁也不会认为，这里刚刚才发生一起命案。
待黑衣人走了，巷角才走出两个身影，其中一个白衣男子走近尸体边 “呵，龙帮老二龙翻地，啧啧，这可真是翻地了，真是可惜呀” 用脚踢了踢，嘴里说着可惜，脸上却带着无比讥讽的表情，哼，怕死的货色。
我看杜言之这几个还有什么能耐抗住这分崩离析的三帮，抬头看看了如墨的夜色，这上海滩的天，该变了吧。侧耳听着隔壁传来的笑声，慢慢的回头过对着一个方向不经意的说道“有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人也走完了，七少准备看戏看到什么时候”
却见另一边的巷角也走出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听到此话，被称作七少的男子笑得好不谐意，英俊的脸上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出来透透气，不巧免费看了一场戏，实属巧合而已，方小候爷用这螳螂黄雀比喻实在是太抬举戚某了，要论手段这上海滩谁能比得过‘谈笑袖手剑笑血，翻手为云覆手雨’的方应看方小候爷您呀”
被称作方应看的白衣男子二十出头，相貌十分俊朗，浓眉星目，脸若冠玉，衣着却十分随便，神态间自有一种贵气，“出来透气还能看场戏，无怪乎才短短四年风雨堂已跃为上海第一大帮，这七少的运气可真不是一般的好，着实让方某好生羡慕，”方应看羡慕不已的说着，笑得如沐春风，这该死的戚少商，哪里都插一脚，想罢又作势不经意的一问，“不知七少听说了没有，这三帮老大龙翻天失踪了”话题一转，刹时变得风起云涌。
“方爷，这警察快到了，如果还不走，这麻烦可不好摆平”不理会方应看意有所指的话，戚少商似笑非笑的提醒道，方应看，咱们彼此不相干，最好还是先顾好自己再说。
“不怕，看看热闹也成...”话刚落音，果真听到急促而来的脚步声，方应看话锋一滞“不过，不必要的麻烦能少惹还是少惹的好，”摆摆手示意回去，再次隐入巷角。
片刻，黑暗中传来一个诚挚邀请的声音。“相请不如偶遇，不知七少可是愿随方某一起小酌一杯”
“有劳小候爷破费了，那戚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半晌，另一个声音答道，警察，他们这种人最拒见的人之一，能避则避岂不是很好。
天色，漆黑如墨
夜色，平静无波
彼时，墙的那边传来一阵哄笑，有男人有女人，在这寂寂的夜里显得分外廖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