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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恶鬼在人间 路紫荆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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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场里,路紫荆看见小灰熊忽然僵在原地,熊掌乱挥,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路紫荆也不打扰它,一直跟着它,看它一路做出各种古怪动作,最后它竟然一转身就跑了。
无奈,路紫荆只能将小灰熊揍晕拖了回去。
然后路紫荆就坐在墓碑前,研究起那个大坑。
每个人看见的世界都不一样,或许明镜看见了荣山神母,或许紫鸢看见了她的父神,或许小灰熊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她,看到的却只有眼前一成不变的世界,天空灰蒙蒙的。
路紫荆捧起墓土,慢慢撒进坑里。就连一点点幻觉都没有吗,不管是美好的浪漫的,还是恐怖的恶俗的,都没有。
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紫荆姐。”忽然陈惠玲的声音响起,她朝着路紫荆奔过来,看到炸开的墓和一头昏迷的熊,陈惠玲吓得不敢靠近。
“怎么了?”路紫荆看向陈惠玲。
陈惠玲瑟缩着躲在一座墓碑后,“紫荆姐,那是什么,熊吗?它死了没有?”
“睡着了。”路紫荆瞥了一眼小灰熊,“你有什么事?”
“只是,睡着了?它等一下起来会不会吃人呀?”
陈惠玲没有回答路紫荆的问题,在她看来这只灰熊才是眼下更需要关注的问题。
路紫荆有些无奈,“它不会咬人的,你先说有什么事?”
小灰熊熟睡中伸伸熊掌,陈惠玲又往后瑟缩了一个牌位的距离。
路紫荆只好起身走到陈惠玲面前,但她刚靠近陈惠玲,陈惠玲立马抓住路紫荆的衣袖就躲在了她身后。
“它真的不会吃人吗?我听说很多遇到熊的人都不会活命!要不我们趁它还没醒跑吧!”
路紫荆一把搂住陈惠玲的肩膀,“我拿我的性命跟你发誓,它不会吃人,行了吧。”
路紫荆从不说这样夸张的话,陈惠玲有点懵,但还是点点头。
“你来找我什么事?”
陈惠玲忽然来了精神,“还不是那个宸影帝,他不知道发什么疯,忽然说要给有需要的弟兄们发福利,然后就派人把阿欣她们全都带走了。”
“带去哪里?”
陈惠玲摇摇头,“不知道。而且总公司居然没有一个人插手管这件事?徐总监他们想拦也差点挨揍了。
再怎么说现在也是法治社会呀,就算我们都是十八线小演员,也不能这样对我们吧?
听小徐说,他们把人带走时还在找我,还好我躲在你的公寓里,他们没找到我,不然我也遭殃了。”
路紫荆看了眼天空,报警没有的话说不出口,既然对方这么明目张胆那肯定是有保护伞的。
她又看了看小灰熊,才说道:“你知不知道她们被带到什么地方?”
陈惠玲点点头,大概描述了一下从小徐那儿得到的小道消息。
小徐鼻子嗅觉十分灵敏,他的消息一般不会错。
路紫荆开车让陈惠玲带路就往目的地去,果然找到了小徐口中的会场。
车子停下时,陈惠玲才意识到什么,“紫荆姐,你该不会打算自己上去救人吧?”
“锁好车门等着我。”
路紫荆直接下车就冲进会场大门,一出手就将两个肌肉壮汉干趴下。
“紫荆姐!”陈惠玲刚喊了一句,已经不见路紫荆的人,只剩一个残影。
“奇怪,眼花了吗?”
会场三楼,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穿着浴袍,搂着两个女人,“就算她们再美也不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开我?”
旁边一个男人苦口婆心道,“这么多年了,何必这么痴情呢?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听哥一句劝,那种不识相的女人,你就忘了她吧。”
另一人附和:“就是,文兰不好吗?徐晓薇不好吗?
她们一个为你放弃事业洗手作羹汤,一个不惜和父母断绝关系也要和你在一起,她们才是值得你珍惜的好女人呀。”
浴袍男叹气回应,“不管我拥有过多少女人,可我心里始终只有她。”
语气里仿佛充满苦涩,但丝毫不妨碍他亲吻怀里的女人。
“听我说,大老爷们心里不能只有爱情... ...”
话音未落,忽然几个人被掀翻在地,许多人纷纷向后退去,场面一时混乱。
“什么人,居然敢在宸爷的地盘上闹事?”
一阵棍棒断裂的声音,浴袍男人轻蔑一笑,以为路紫荆被打倒了,可当他定睛一看却傻眼了,被打倒的分明是会场的打手。
“不可能!这可是空手道高手!宸爷不是说这女的只是花拳绣腿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女人招式学得再好也是花架子,怎么可能真打得过男人,你们几个是不是当龟男手下留情了?”
几个打手在地上痛苦的吱哇乱叫,他们不是手断腿断,就是鼻梁骨断了,哪还有心思去反驳他们。
浴袍男挥一挥手,分散在会场四周的打手一拥而上。
路紫荆的目光则是一直盯着阿欣等人所在的位置,她们正被看押着,当务之急是把她们救走。
因此路紫荆根本没有恋战,只是卸下打手们的武器,用强制手段让他们短时间内站不起来,就直接跑向阿欣等人。
阿欣等人被粗麻绳捆绑着,衣服都有被撕过的痕迹,原本一直在高喊“排队”的男人们在目睹路紫荆恐怖战力之后都怂了。
“没关系,你们继续排队,这个扫兴的家伙交给我来对付。”一个穿着长衫褂子满脸阴沉仿佛僵尸的男人站出来。
排队的男人有些犹疑,随即兴奋大叫,“宸爷是我的偶像,跟着宸爷是我的荣幸,只有宸爷会一直考虑弟兄们,太讲义气了!”
而眼前的男人忽然笑了一下,“你知道为什么没人怕你吗?”
男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玉扳指戴在了右手大拇指上,这玉扳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这一看就是个死人物件。
像这样的死人物件带着极重的怨气煞气,想必他们早就见识过其威力才会觉得路紫荆也会怕。
男人身材偏瘦,看着既不像力量级打手,也不是技巧型选手,但似乎成竹在胸。
只见他一拳头挥出,一股浓烈的煞气带起一股无名风。
接触到煞气的人皮肤就像被烧伤了一样疼痛难忍,紧接着开始脱皮,碳化,最后成了焦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股难闻的臭味,死亡的气息让人打从心底恐惧。
但路紫荆依旧安然无恙,“还有什么招都使出来吧。”
干瘦男人脸上泛着古怪,但很快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散发着幽光的匕首用力掷出,被路紫荆随便一脚踢开了。
他又摸出一小面古朴的镜子,再想找别的什么,因为着急都散落一地了。
一颗圆滚滚的玻璃球滚到路紫荆脚边,路紫荆捡起珠子,“纳魂珠?”
路紫荆明明只是随口胡诌,没想到干瘦男人一脸吃惊,“你,你怎么知道的?”
路紫荆转头看向刚刚宣誓要排队的男人们,此时他们缩在一边仿佛缩头乌龟一样,“你们打算变成玻璃球吗?”
男人们都觉得路紫荆在说大话,路紫荆转身一脚飞踹就把见势不妙准备溜走的干瘦男人踹倒在地,
“这个家伙告诉你们只有男人才可以修仙对吧?不对,准备来说,应该是修习邪术。”
一个男人大着胆子道:“就算你打架很厉害,也不能否定这个事实,女人自带污秽,是不可能修仙的。”
“先不说这世上有没有修仙这回事,女人自带污秽?你是从哪个世界穿越来的?”
“我说她傻她还不信,估计是没读过几年书就进厂的小太妹吧,连女性每月来姨妈等同污秽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这个男人已经被踹翻在地,吐出了好几个牙齿,半张脸肿得像猪头,眼角、嘴角都擦出了血花。
路紫荆观察四周,确定不再有不确定因素,当即上前给阿欣等人解绑,并小心翼翼撕开贴在她们嘴巴上的胶带。
一共七个女孩,全都惊魂未定。正如陈惠玲说的,法治社会,谁能想到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走。”路紫荆扶着其中颤抖得最厉害的女孩,其他女孩就都围在路紫荆周围。
可她们刚走出几步,排队的男人们不乐意了,“凭什么,你不能带走她们,至少把辛欣留下来。”
辛欣就是路紫荆扶着的那个女孩,听到自己名字被点到,女孩吓得脸都白了。
“我爱了她这么久,还供她上大学,照顾了她整整五年,结果她现在有了好前途就看不上我了,老子要她付出代价。”
路紫荆看了眼辛欣,她并不想跟这个男人废话,但辛欣委屈地抓着路紫荆的胳膊拼命摇头,
“他确实帮我交过四年的大学学费,可代价是要我给他生个孩子。”
“你给他代孕,就换来四年学费?”路紫荆有些惊愕,不敢想是这个时代会发生的事。
“什么代孕,那是我们之间爱的结晶,她抛夫弃子,竟然还有脸说!”
其他男人也都义愤填膺,七嘴八舌起来,
“时代进步了,现在渣女越来越多,哥们我挺你,今天有我们在,就算粉身碎骨也帮你把这个贱女人留下来,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
辛欣拼命摇头,路紫荆渐渐想起来,她确实在网络上刷到过这个男人自述经历的事,因为涉及辛欣的名誉,当时辛欣的经纪人曾经试图调查并平息舆论。
所幸这个男人确实没有什么后台支持,所以舆论风波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其他一些花边新闻覆盖。
没想到他还能被宸影帝选中到这里来充当冲锋使者,不得不说宸影帝很会看人。
这种人往往一只脚踩在文明时代里,一只脚踩在封建时代里,自诩清醒描述男人的不幸,又有着底层贫苦男人的身份作为天然的信任基础,是最能煽动情绪的。
只要他们发声,就能引起许多路人的同情。
可路紫荆并不被这种人的表象糊弄,他们可怜吗?当然可怜,但他们把比他们更走投无路的女人压倒后实现精神胜利的手段让他们失去了乞怜的资格。
“阿欣有一对重男轻女的父母,让她连好好上学的机会都没有。
但她最大的不幸不是失去上学的机会,而是被她的父母教育成低自尊心,只要别人施舍一点好处,再用力打压就不敢反抗的个性。
永远觉得自己不配,所以要倾其所有才能换来别人的好。
所以她才会被你洗脑,心甘情愿用生孩子报答你所谓的支援学费和照顾。
一个被别人用大学四年学费买走了身体自主权、精神自主权的女人,从今天起要重新成为一个独立的自由人。”
路紫荆看着眼前这个“为爱癫狂”的男人,他在懊恼,在发怒,在捶地。
“我确实很爱她呀,为什么我对她这么好她就是看不到?还不是因为我穷?要是我像宸爷那样有钱有权她一定就不会嫌弃我了呀!”
没救了!路紫荆看着眼前这群男人,手中玻璃珠闪动光辉,只一瞬间就将这群男人魂魄纳进珠子里。
而眼前的皮囊则纷纷倒地不起。
“走。”路紫荆牵着辛欣的手,一行人大跨步走出会场,她们不再颤抖,不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