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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路不拾遗 月黑杀人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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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但今天不是。
温馨艳阳日,寂寞惆怅时。这才是今天的主题。
什么样的欲望让男人失去理智,什么样的女人让男人身败名裂,什么样的情缘让一个剑客恨自己手中的剑?
张恨剑,不是一出生就恨剑。他曾视剑为生命,为挚爱,直到她占据了剑的位置。
剑,是男人最好的伴侣。不会哭,不会闹,最重要的,不会背叛。
七月的火舌舔舐着张恨剑冷峻如刀削的脸,汗珠涔涔。
剑已出鞘,只为不知不觉挑起那抹红绸。
像女人的香唇,像新娘的红盖头,挑逗着张恨剑气血方刚的少年心。
他蛇一般四处张望。无人。张恨剑的欲望和他的剑瞬间融为一体,在挑起红肚兜的刹那,清脆的落地声,震碎了他的心。
一抹红绸的回忆,都不可吗?美丽的女人如毒蛇,艳丽夺目、欲罢不能;她们的感情如毒蛇的信子,露出来便勾去了魂。
她,王恋松便是。
他,张恨剑就是那只剩下躯壳的蠢男人。
机会来了,就在冰冷的石板上。她穿过的衣物,她戴过的玉镯。她说只许他看的。
张恨剑握着剑的手渗出鲜红的液体,与同样刺目的红绸交合,然后融在里面,留下褐色的斑点。
风过无痕,无法抚平张恨剑翻滚的心。
孤单的红绸,散落在无人的小巷。是背叛,亦是打在他脸上的巴掌。
凄惨的玉镯,依偎在柔软的缎子上,似乎在嘲笑张恨剑的无能。
捡起来,捡起来。一个小小的声音响了起来。
张恨剑身形一滞,找不到说话的人。
捡起来,捡起来就是你的,你想丢了女人还破财吗?
是张恨水心底的小人儿。他送给她的,饱含他的情意,抛弃了他的剑。他动心了,想用手中的剑挑起那本就属于他的东西。
他终究没有。他先背叛了他的剑,为了一个女人,现在又要用剑去拾那女人碰过的东西,他怕剑会怨他。他们还有很长的日子要相处,日夜相伴,他不想惹它生气。
剑入鞘,张恨剑低头拾起那镯子。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多了女人的脂粉气和蠢男人破碎的心。
曾经被背叛过,才能体会到重新得到的喜悦。
张恨剑看到玉镯拿在手上,眉飞色舞。
“王恋松,我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他知道这是在自我安慰,他重拾的是她抛弃的垃圾。但他还是得意,有什么可以阻止他得意呢?就连他手中的剑也不行。
那剑似乎感觉到主人身上散发出的霸王之气,呯铃铃地不肯安分下来。
张恨剑轻触剑柄,安抚着自己灵魂的伴侣。
挥一挥衣袖,他走了。他以为他没有失去什么,他以为那玉镯物归原主。
张恨剑,恨的是那把剑吗?
正□□的张恨剑,没有注意,头上那双眼睛正盯着他,记录下他的一举一动。
七月的血盆大口吞噬着王恋松的心,没有咬痕。
“行得通吗?”王恋松不想冒险。
“人证如山,他不能抵赖。”说话的人穿着黑色长袍,带着面纱。
“这……”王恋松毕竟是女人,心软了。
“报——”线人来报,那事定然成了,“张恨剑捡了那镯子。”果然不出所料。
黑袍男人长啸一声,拂袖而去。
七月的温床孕育着黑袍男人的阴谋,悄然成形。
公堂之上。
黑袍男人道:“王氏,是你在击鼓鸣冤?”
王恋松道:“回大人,正是。”
黑袍男人难掩小人得志之色,轻咳着想混过去:“所谓何事?”
王恋松挤出一泡泪道:“是传家的玉镯不见了。”
未及黑袍男人文化,围观百姓中有一人站出:“昨日晌午,我见张恨剑在石阶小巷拾得一个镯子。”
黑袍男人道:“王氏,你可有图纸?”
王恋松拿出一张泛黄的牛皮纸道:“这是玉镯的图像。”
那围观者仔细端详一番,笃定道:“是这镯子,我看到张恨剑拾得了这镯子。”
黑袍男人的嘴勾成了半月形:“签字画押。”
证人的名字叫店紫烟,没人知道她的来历,也没人在意。他们不必知道。
王恋松看着黑袍男人,心里还是没底。
“传张恨剑。”
张恨剑本可以挣脱那些无用的衙役,可他的心需要治愈,见到王恋松,也勉强算是一种方法。
黑袍男人道:“你捡到了王氏的镯子,为何不交给本官找寻失主?
张恨剑见势不妙,转了转眼珠道:“我捡到后扔掉了。”证人已画押,不要硬碰硬才好。
黑袍男人阴笑道:“扔掉了?谁看到你扔掉了?”他决定不给张恨剑喘息的时间,速战速决,胜利就在前方。
“这……”张恨剑措手不及,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强大的剑气,他感到那剑气足以铲平整个衙门。
“张恨剑,王氏的玉镯价值五百两白银,你打算怎么赔偿她?”黑袍男人步步紧逼,不给他思考的机会。
张恨剑显然懵了,呆滞地眼神,像失了魂的行尸走肉。
七月舔舐着张恨剑的脸,吞噬着王恋松的心,孕育着黑袍男人的计谋。
七月,咬破了人们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