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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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穆白一直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想法。
他想离纪慈这种麻烦人物远一点，眼不见心不烦，最好永远不要遇见。
其实是可以不遇见的，如果不是他主动找到了纪慈，他们到现在也不一定能见到面。
但不是不见，就可以不厌。
如果修仙界的人能看见好感度，那么他对纪慈的好感度应该已经降到了最低谷，他和纪慈的孽缘已经到了他们两各在世界两头都能量子纠缠的程度。
穆白淡漠的眼底，静静地燃烧着怒火，“你怎么敢。”
白发修士的滔天怒火不着痕迹地缓缓波及了整个密境。
就像是很多修仙小说里的设定。
纪慈进入的密境也有等级限制。
这个不知名的神祇创造的密境本来有着一层结界，可以阻拦等级过高的修士进入，但是在穆白出现的时候，它就已经失去了它本该有的作用，放任了一个渡劫期修士进入。
现在结界更像是一层薄冰一样渐渐碎裂。
荒芜的土地上蔓延出大量的藤蔓，树的根系像是爪子一样紧紧地禁锢着底下渺小的蝼蚁。
渡劫修士的法术动辄就能让天崩地裂，只要他们想，这些都是一瞬间的事。
可是让纪慈震撼的，不是来者能够使出这种过于华丽的术法，他震撼的是.....对方撼动了神的造物。
这里可是某个神祇留下的密境，否则不会有神品丹药出现......可是他轻而易举地突破了这个世界的结界限制，让法术施展到了这个世界。
好像他的强大已经足够与神一较高下了。
这怎么可能？
这只是个修仙世界啊！
纪慈忍不住跟自己的系统确定对方的等级，但是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难不成这个修仙界也有神？”
穆白首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有成神可能性的修士吗？
所以他才努力抢夺他的天命，就是为了能够成神啊。
为了回应他的呼唤，他的系统已经计算到快要崩溃了，最终得出了一个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的答案。
——根据系统推算，你面前的修士就是穆白首。
“怎么可能......”纪慈的声音颤抖地道。
穆白首？穆白首他不是已经是凡人了吗？！
他还去看过的。
在那个村落，他叫“大牛”，是那种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凡人啊！
穆白伸了手，漫天的桃花如大雨倾盆一般地落下。
他不是在攻击纪慈，他是在攻击这个密境里潜在的力量。
一种无形的力量抗拒着实力超越密境限制的修士在密境里大肆杀戮。
穆白想要攻击纪慈，就必须破开这道力量。
可是穆白攻击得越厉害，密境回击他的力量便越强。
在密境将自己的全部力量集中起来时，甚至拟形成了一头带着翅膀的狮身怪物，朝着他呼啸而来。
“吼！”
穆白不动如山地站着，花瓣无声护在他左右。
漫天花瓣纷飞。
带着毁灭气息的兽，与完全与之相反的冷静谪仙，以各自的灵气对峙，顷刻间，天崩地裂，斗转星移。
纪慈目瞪口呆地看着两方为争夺自己的生死不断较劲。
明明事关他的生死，他竟然连参与的机会都没有。
他想拔腿逃跑，可是刚刚穆白催生出的藤蔓还在死死地缠着他的脚，让他无处可逃。
他想，自己或许今天真要栽在这里了。
这个密境力量溃散的那一刻，一定就是他的死期......可是他到底做错了哪一步，才会让穆白首变得这么强？
好像他争夺来的光环都成了笑话。
他正苦笑的时候，植根他识海里的系统忽然失去了声音，他惶恐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呼唤着。
“系统？”
“系统？！你不能就这样走了，系统！”
一点点光辉从纪慈的身体里消解，他伸手想要接住那些光，可是没有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越变越平凡，直至变回印象里瘦骨伶仃的模样后，才停了下来。
纪慈脸色灰败苍白地目仰望着还在跟密境相斗的穆白首。
没有系统，他的人生已经完蛋了。
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
密境外，聚着一群等待着自己宗门弟子出密境的宗门长老，包括修仙界的数个宗门。
这其间，隐隐以穆清辉为首。
前不久穆清辉忽然给了穆白独自去见月承影的机会，就是因为他要来接纪慈离开这个神秘密境。
这密境是本修仙界自诞生起便存在的成长型密境，每隔十年就会变更能够进入此密境的修士境界，这里面有天灵地宝无数，若是有大机缘者甚至能从里面寻找超越这世界所拥有的极限的天材地宝。
故而，在这次密境开启的时候。纪慈自请要去为母亲寻丹，穆清辉也没察觉出什么问题。更不知道妻子其实已经被人吸走了大部分灵气。
几个修仙界大宗门的长老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诸位有没有觉得这次密境关闭的时间太长了一些。”
“到现在可有半月有余，怎么这传送之地......还开启着？”
“可是出现了什么异动？”
很快就不是可能出现什么异动了，是一定出现了什么异动。
几宗长老原本只是站在这开启密境的罗盘前，静静等待而已，后来他们就静静等待不了了，原本平静的青铜罗盘，像是被人重锤了几击似得，上下颠簸，将他们弹在半空中。
只有少数几个御剑功夫好的长老维持着稳重的作风,其中就有穆白首的父亲，穆清辉。
他衣袖微扬，神色严肃紧张地望着传送的圈口。
“洞口.....要消失了。”他陈述着事实。
其余几宗的修士无不慌张。
“怎么可能，这密境可是从修仙界诞生起就存在的啊！还有弟子！还有弟子没出来呢！”有其他几宗的修士说着。
穆清辉自然知道还有人没出来。
纪慈就还没有出来。
穆清辉屏息凝神着，他紧紧地攥着袖口，好像这样就能按住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
而在那刹那，洞口忽然不再缩了。
因为它直接碎了，化成一片片，连同维系密境的力量一起彻底粉碎，化成天光扑朔落下。
“密境毁了。”
穆清辉声音颤抖地道。
“纪慈呢？”
还活着吗？
回应他的是一道从半空中切开的裂隙。
一隐在光里的身影，虚拖着一具僵直的遗体躯壳，从裂隙中走出。
这虚影让穆清辉似曾相识，一声前辈还压在舌下，他就瞠目结舌地看向了他拖着的人。
虽然上清仙门弟子的服侍都差不多，但是纪慈的衣服还是和其他人有点区别的，因为他的衣服是他妻子月承影一针一线亲自缝制的，他怎么会认不出来。
哪怕这身衣服包裹在一个不识面容的青年身上，他也能认出来。
“纪慈！”穆清辉伸出手，眼睛里满是血丝。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光影里的声音玄而又玄道，“穆清辉，你们识人不清。”
从始至终都不清。
如果不是他及时出场，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纪慈吃下那个能让他摆脱反噬稳固境界的丹药之后，就会见到迎接自己的穆清辉。
届时他会老老实实地回上清宗吗？
不，不会的。
穆清辉和月承影最为人歌颂的，就是他们情比金坚。
若是一人为人所害，另一人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在伤害了月承影以后，纪慈一定会防着穆清辉。
将他当做最大的威胁，趁他不备也吸干了他的灵气，然后一走了之，躲避上清宗老祖的追杀，才是最有可能的。
穆白抬手施法将纪慈的遗骸送到了穆清辉的面前。
“你们连他的真容都不认得。”
“自然不知，就连当年穆白首走失也是……他所为。”
……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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