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哥哥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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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沈微序回到房间后，先听清竹汇报，说今日本来有人上门想找他，但听说他不在，很快又上了另一辆马车。
沈微序疑惑：“那人可有报上姓名？”
清竹摇摇头：“没有。但看模样和我爹差不多，应该是哪个府上的管家。”
沈微序第一时间想到了孙安。
若是孙安，他又能上另一辆什么马车？
沈微序：“可有看清他上的是谁家的马车？”
清竹还是摇头：“不知。似乎是此前并未到访过定国公府的普通马车，但在马车上待了会儿便又下车走了。”
此事稀奇，但沈微序派去跟着孙安的人并未汇报孙安有离开京城的动向，那便暂时不是最要紧之事。
沈微序：“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下次若他再来，让他进府等候再差人来通禀我便是。”
清竹：“好的世子，那属下先告退了。”
清竹转身离开。
而清竹走后没多久，沈微序又忽然听到窗户传来一阵轻敲的声音。
他起身走去开窗，看到是江云和为他安排的几名暗卫之一。
沈微序记得他的名字叫卫一，是那几名暗卫中的领头者。
他疑惑：“卫一？先进来吧。这时候找我，可是有何事？”
卫一翻窗进来，汇报：“世子，自您进入锦园后，属下这边便留意到有另一群人在暗中跟着您。白日人多口杂不便汇报，贸然打扰还望世子原谅。”
沈微序愣了下：“另一群人？可知晓他们身份？”
卫一摇头：“属下不熟悉京城势力分布，但这群人来意不善，是自您与宁王接触后出现的。”
来意不善，那便不是裴知遥身边的人。
沈微序想起锦园西苑见面时，裴知遥说他身边又多了几双眼睛的事情。
难道那时候裴知遥指的就是这些人？
会是宁王吗？
沈微序未下决断。
他对卫一说：“好，我知道了。你们先按兵不动，莫要打草惊蛇。”
卫一：“是。”
卫一抱拳领命，又翻窗离开了沈微序房间。
沈微序回到桌边，为自己倒了杯茶。
这个世界的世界观有类似于内力内功的东西，习武之人会轻功，懂隐匿，以沈微序在现世里学的那些自保功夫，放在这里完全不够看。
而他过来时，这具身体年纪已经到了十八岁，超过了最佳习武年限，且他又因为不能在裴知遥面前习武破坏人设而没有太多接触。
看来，还得想点别的自保手段。
沈微序放下茶杯，敲了敲系统：“002号。”
002号冒头：“宿主我在！”
沈微序：“你这里有类似于积分商店之类的东西吗？我记得贾竹诀那边是可以用积分兑换东西的。”
002号：“宿主稍等，我翻一翻哦。”
沈微序：“。”
沈微序：“行，你翻吧。”
过了会儿，002号系统回来：“宿主，我翻到了！有积分商店，就是因为系统连接不稳定，有些东西兑换不了。”
002号系统将一个战损版的积分商店面板调出来，一部分是乱码，一部分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东西。
好像要它也没什么用。
002号系统又补充：“出于系统连接问题对宿主造成的不便，这边特设自定义物品与能力一栏，宿主可以说需要什么东西或能力，我去检索其他系统的价格，为宿主进行兑换。”
好吧，勉强有点用。
沈微序的重点有一瞬的偏移：“自定义的话，有能让人忘掉一段感情或者记忆的东西吗？”
002号：“自定义不可以超出世界观设定范围啦！这个世界观下没有这种东西。不过宿主可以尝试采取令人物理失忆的措施。”
“……大可不必。”沈微序否决了002号系统的馊主意，回到正题，“那积分要怎么获得？”
002号：“宿主的任务进度会自动转化为积分。任务进度分为主线任务与支线任务，宿主没有支线任务，所以自动拥有您辅助主角达成的支线任务70%的积分。”
沈微序：“我这边的积分获取会影响贾竹诀那边吗？”
002号：“不会的宿主，是相互独立的两套积分。”
沈微序放心了，看到自己目前的支线任务积分有350分。
按照系统商店里一份伤药5积分的物价来看，这个数目应该还够用。
他试探地问了增加武力值和技能值的积分，永久增加都需要100积分一点，暂时不是他挥霍得起的。
最后他问：“那若我要兑换临时的隐匿气息功能，需要多少积分？”
002号系统查询了会儿，回复：“每半个时辰的气息隐匿消耗5积分。”
沈微序想了想，起身先去换了一套夜行衣。
002号好奇：“宿主要出门吗？”
沈微序：“嗯，替我兑换半个时辰的气息隐匿。”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气息隐匿（倒计时：1:00:00）】！消耗积分【5】，剩余积分【345】。”
系统的时限提示采取了沈微序比较直观好看懂的一个小时倒计时。
他戴上帷帽，抓紧时间翻窗出门，直奔裴知遥所在的丞相府而去。
裴知遥知晓他身边跟了人，必然会去调查，以他右丞相的权势和对朝堂形势的熟识，找他问无疑是最快的。
丞相府与定国公府相距有段距离，这次出行没有马车，沈微序自己赶过去，紧赶慢赶也耗费了三十多分钟。
好歹还够用。
沈微序在丞相府附近平复了下气息，思虑片刻后选择了暂停气息隐匿功能，走向正门。
正门的侍卫认得沈微序，见到他来时愣了愣，又相互看了看，最终直接放他进去。
想来裴知遥是同他们说过不必阻拦他，但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间来。
沈微序一路往丞相府内走，所见的侍卫基本都是差不多反应。
没一个人去和裴知遥通报，但也没一个人阻拦。
沈微序畅通无阻地来到那个熟悉的院子，就见裴知遥的房间还亮着灯。
他轻呼了口气，走上前准备敲门。
结果他刚走近，“咻”的一声，一枚飞镖破开窗纸，擦着他的耳际直直钉在他身后的廊柱上。
“滚。别让我说第二遍。”
裴知遥森冷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沈微序深吸了口气，开口：“小遥，是我。”
屋内忽然没了声音，片刻后传出一声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翻落地。
沈微序轻蹙眉，当即推开门，先迎面而来的，是满室的血腥与药膏味。
再接着，他看见了正坐在软榻上慌乱收拾药膏的裴知遥，他身上只穿着一件随意拢上的中衣，左肩有大片的血迹。
沈微序愣住：“你受伤了？什么时候？”
裴知遥还在试图遮掩，拉了下衣角：“没有，这是别人的血。”
沈微序不信，上前直接将他的中衣拉开，看到他的左肩上有一道很深的箭伤。
而在箭伤之外，沈微序又看到他的身上多了很多他从前没有见过的伤疤。
——全部，都是他离开这四年里，裴知遥受过的伤。
沈微序心口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些年，裴知遥都吃了多少苦？
裴知遥不太想在沈微序面前展示他那四年的生活，又将衣领拢了拢。
他问：“哥哥怎么大晚上到我府上来了？”
理智告诉沈微序，他应该继续公事公办，可私心来论，他实在不忍心在这时候和裴知遥讨论什么正事。
——就算是兄长，这种时候关心弟弟也是应该的吧。
他捡起地上散落的药膏：“先不说那些，我给你上药。”
裴知遥想拒绝：“不用，我可以自己来。”
“你自己来什么？看伤口都费劲。”沈微序坐到他身边，摁住企图起身的裴知遥，“坐好别动。”
一时之间，两人的地位仿佛再次翻转，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
只是在过去，沈微序绝不会让裴知遥有机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裴知遥也放弃了抵抗，安分沉浸在难得的温情当中。
哪怕他们都心知肚明，这样的温情只是限定此时此刻所有。
沈微序先仔细观察了下伤口，应该是飞来流矢，扎得深，不是第一次包扎，是伤口开裂进行的再次包扎。
他想到今日消夏宴上，裴知遥难得没有靠近他，问：“你今早赴宴之前，是不是就已经受伤了？”
裴知遥没回答。
“是在你回京路上受的伤？”
裴知遥还是没回答。
那就是全部默认。
他没有让任何人看出他受伤的状态，那么结合伤口的情况，极大概率之前也是他自己给自己拔的箭。
……那得多疼。
沈微序轻吸一口气，心口顿顿的抽痛几乎要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赞同地开口：“你这伤口不能这样随意处置，必须要找大夫看看，否则容易留下后遗症。”
裴知遥想都没想就反驳：“不行。我自己的伤我自己心里有数。”
沈微序：“你心里有数能给自己留下这么多旧伤？你到底在做什么让你自己陷入这么凶险的境地，你不要命了吗？”
裴知遥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偏过头去没有看沈微序。
或许是深夜的氛围，又或许是在袒露脆弱一面时，人总容易变得敏感，裴知遥少有地在沈微序面前，流露出近似于自暴自弃的状态。
什么都不解释，什么都不回应，只是任由沈微序细致体贴地为他上药。
……那些官场的污浊，本就不该脏了沈微序的耳朵。
沈微序一时也未再同他搭话，专注小心地为他上药包扎。
等伤口全部处理好，他又起身，将地上那些被裴知遥仓促弄倒的瓶瓶罐罐都收拾好。
裴知遥从始至终只是安静地看着沈微序。
一直到沈微序把东西都收拾完，他才忽然开口：“哥哥换熏香了？”
沈微序停顿了下，状似自然：“嗯。原来的味道太柔和，冷香更适合清冷高洁的形象塑造。”
裴知遥垂下眼又不说话了。
他唇色有些发白，明显疼得虚弱无力，而在方才收拾时，沈微序又看到了一罐比较崭新的胭脂，应是他白日遮掩气色所用。
明日起又要照常上早朝，恐怕裴知遥这个状态不会好受。
沈微序在心底叹口气，终究是不忍心：“明日下朝后我会去一趟医馆，采买常用药材。”
裴知遥抬眸看他，漆黑瞳仁倒映出他的身影，却看不出什么情绪。
沈微序补充：“我知道一家医馆，私密性好，大夫嘴严，而且不认识你，值得信任。”
这话就是明晃晃地在告诉裴知遥，明日记得去他马车上等他。
裴知遥没舍得拒绝，低声：“我知道了。”
沈微序看着他的状态，总有些不放心，但如今情况又不好留夜照顾。
片刻后，他终于还是开口告辞：“那……我先回去了。什么事都明日再说吧。”
裴知遥没有留他：“嗯。”
沈微序转身，快走到门口时，又听到身后低哑的声音。
“哥哥下次不要再突然来丞相府了，这里不是每次都只有我的人。”
沈微序脚步停顿了会儿，片刻后只回了个低声的“好”，抬脚离开，消失在门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