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南嘉礼算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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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姜颂颂的好奇心没得到答案，因为南嘉礼不在，她也没等，就近找了个一班的同学帮递，便上了五楼。
所以她并不知道，自己想遇见的人没多久就拎着瓶水回来了。
南嘉礼走进教室，提起椅背，把课桌椅之间的距离拉开坐下，长腿抵着抽屉板儿，有些不舒服，却仍坐得规矩。
脚尖朝前膝盖并拢，小腿垂直于地面，可以去拍标准坐姿宣传照的那种。
有个男生走过来：“哎嘉礼，这是老陈让一女生来送给你的。”
南嘉礼接过：“谢谢。”
男生挠挠头，递出数学课本，问：“那个，这题我不是很懂，你能帮我看一下吗？”
“好。”南嘉礼简短应下，看了眼题，便说出思路：“椭圆与直线方程联立，再用韦达定理来解。”
“......”男生神色略窘。
南嘉礼顿了顿，摸出笔，圈出几个题干点：“通过这些列出方程。”
他几笔推出答案，侧目望上去，男生头点得飞快：“哦哦哦懂了谢谢啊。”
他收回视线，男生舒了口气，又看见那本摊开的习题册，八卦了句：“你都开始做高三题了啊。”
“嗯。”南嘉礼没有继续解释的欲望，又不想再动手地将笔盖上，只用眼睛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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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给南嘉礼送卷子这么一耽误，姜颂颂到五楼没多久，就听见上课铃响了起来，她什么也来不及遇见，便火烧屁股似地打道回班。
刚到座位，苏玲挨过来问：“姐妹姐妹，听说你刚去给南嘉礼递东西了？见到人了没？”
姜颂颂计划失败，有点怏，随口答道：“没，我让他同学给的。”
“为啥啊？！”苏玲恍然大悟：“哦，我不是和你说了他长得飞帅吗？”
姜颂颂打了个哈欠：“我对他没兴趣。”
苏玲狐疑：“你见过他？”
姜颂颂：“没有。”
苏玲白眼：“那你在说什么屁话。”
姜颂颂言之凿凿：“我就是不感兴趣。”
“那你对什么屁感兴趣？”
姜颂颂忽然滞住，脑海中浮现了张清隽又带着光晕的脸。
护短之心就此而生，她直接怼了句：“南嘉礼才是个屁。”
“......”看出她的确不感兴趣，苏玲换了话题：“今天中午吃什么啊。”
想到之前在学校食堂都没见过那个学长，姜颂颂兴冲冲道：“苏苏，我们去小吃街吧。”
可当她真到小吃街，却又有点紧张了，希望遇见他，又纠结真遇上了要怎么打招呼。
是直接点说我想认识你，还是婉转点的能不能交个朋友。
不过最后，她所有构思全成了无用功，哪怕放慢了吃饭速度，也没能在人海中找见那张脸。
沮丧了没多久，姜颂颂又想到，附近还有条旧街，去那边吃饭的学生不多，但不是没有。
抱着碰运气的想法，她往旧街走去，又买了杯奶茶，伪装自己找人的目的。
街道不宽敞，楼上是居民区，墙迹斑驳。
记忆中的人看起来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正觉得自己又要跑空，少年就迎面而来，还是那副肤白清隽的高岭样。
时间像被强制加快。
她只是呆愣了会，那身影就从眼前掠过。
姜颂颂忙跟上去：“同学同学。”
视野中的人停下，回头，眉眼间看不出情绪起伏。
姜颂颂攥攥手心，一步步将两人的距离缩短，反复咀嚼着待会开口的语气。
忽然，她看见个拿着奥特曼变身器的小男孩，旋风似地冲他们跑来，完全不看路。
“诶。”情急之下，她拉起少年的衣袖，想把他往旁边拉开。
可手里拽着的衣料很快被抽离，少年收回手，凝视着她，面色有淡淡不悦。
姜颂颂张了张嘴，想解释。
但还没开口，小男孩就撞到了少年的腿侧。
又碰倒了她的奶茶。
姜颂颂暗叫完蛋，往下看，自己白色的及膝裙上，深棕色晕成一团，蔓延至裙角，又滴滴答答落到地上。
而罪魁祸首，那个小男孩，被面露愧意的少年拦了下来。
小孩黑豆似的瞳孔看了看他们两，居然肉脸一皱，抢先一步哇哇哭开了。
“你在哭什么？”姜颂颂一头雾水，侧头瞅少年：“你哪里疼吗？”
少年眼眸轻抬，而后摇头。
姜颂颂更弄不懂了。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不疼，那撞他的人哭什么。
可小男孩仍旧抽噎，替他发言的是劈头盖脸的一句：“你们两学生怎么欺负人啊？”
赶来的女人家长做派，把宝贝儿子从少年手中抢了回来，仔细检查后，才看到地面的奶茶和姜颂颂的裙摆。
表情慌乱一瞬，立马摆出副别讹我的架势：“这和我们可没关系，自己拿不稳别怪别人，这样吧，你们给我儿子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不是？谁给谁道歉啊？
姜颂颂强行把话咽了下去，不是怂了，是想给身边的人留下点好印象。
她偏头望上去：“要不你先走？”
可少年却对女人淡声道：“有关系的。”神色疏离，语气也冷倦，却很好听。
这是在表明，他不会走，还会站她这边吗，姜颂颂想。
女人却因为这话将战火转移：“刚是你抓我儿子的手吧？不道歉就去医院好了，给我们小孩做个心理疏导和全身检查。”
姜颂颂揽过话头：“那去吧，我们也受到了惊吓，也需要心理疏导，还有，我的裙子也要赔偿。”
“赔偿？”女人顾左右言他：“什么赔偿？小孩都被你们弄哭了。”
“那我也掉几滴眼泪，对的就变成我了吗。”姜颂颂特真心实意，又蹲下来问男孩：“你说实话，为什么哭。”
南嘉礼并不觉得这话能奏效，思忖了下，想了个办法出来。
结果女生神态轻松地恐吓道：“不说实话的话，奥特曼就会开除你的粉籍，不带你打小怪兽了。”
南嘉礼：“......”
“因为我没钱赔你的裙子。”小男孩立马诚实：“是我没看路，哥哥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奥特曼果然是必杀技。
姜颂颂扳回一城。
看男孩很有志气地抹干眼泪，竖起奥特曼变身器：“姐姐，我会攒钱赔你裙子的。”
然后他就被女人一脸晦气地拽走了，还丢下句：“赔什么赔！”
走了两张嘴，周遭倏然安静下来。
姜颂颂也没有开口，不是不想说，而是她看了看裙子，萌发出了今天先溜的念头，因为自己现在实在太狼狈。
但少年把话题拉了回来：“叫我做什么。”
“呃，那个，”姜颂颂捂住脸颊，尽量不让他看清自己的脸，硬着头皮说：“我是想问...补习私教你要不要了解一下？”
眼前人有些出乎意料，顿了顿：“不用。”
说完就转身离开。
姜颂颂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简直离谱......
不管了，好歹算是把话给圆回来了。
而且他居然帮她说话诶，声音还那么好听。
omygod！
哦莫哦莫！
好suki！
那些从前，她看电视剧时，各个国家电视剧表达惊叹和喜欢的词在脑中竞相蹦出，姜颂颂红着脸，快快乐乐回了宿舍，把裙子换了下来，边哼歌边洗。
完全缓不过劲。
苏玲也刚好从屋外进来，过来吐槽了句：“你知道吗，刚刚居然有人问我，游泳健身要不要了解一下。”
姜颂颂动作一滞：“那怎么了？”
“我看起来很缺乏锻炼吗？”
姜颂颂：“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苏玲反问：“那应该怎么想？”
好像也有道理。
姜颂颂忙问：“那如果有人和你说，补习私教了解一下？你会觉得？”
苏玲举一反三：“我看起来是那种成绩不好，需要补习的学生吗？”
姜颂颂像被踩了尾巴，举手保证：“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苏玲不明所以：“什么没那个意思？”
姜颂颂满脸担忧：“苏苏，明天中午我得去旧街吃饭。”
不知道他有没有误解，他看起来也不像斤斤计较的人，但还是早点解释清楚比较好。
万一呢。
于是第二天，姜颂颂抱着这样的想法，加上点勇气，来到旧街。
但却一如昨日，直到吃完饭都没遇上他。
难道他并不是每天都在旧街，昨天只是碰巧？
苏玲又想去买提拉米苏，姜颂颂就先陪小姐妹去了离学校有些远的甜品店。
两人买好就绕近路，准备从小巷子回去。
走进不远。
浓烈的香烟味扑面而来，姜颂颂抬头。
眼前四个男生，都夹着烟，举止轻佻，头发红黄深绿都有，十足的社会青年模样。
黄毛打量着她说：“妹妹，你知道我们找你，有什么事吗？”
这条巷子平日学生扎堆往来，才没显出旧，其实左右楼都高，落下的光线被压到阴沉。
树叶在风中晃悠，偶然落下几片，声响极浅。
姜颂颂先往墙靠，并把苏玲带到自己背后，语气平静：“你说说看。”
她原本声音就不算软，又没摆出好态度，语气中的不悦很明显。
但她长了副甜妹脸，微垂的小狗眼大而圆，笑唇饱满，下巴稍钝。
不算惊艳，但非常讨喜，根本唬不住人。
所以混混们都笑，有个还吹了个口哨，流里流气地逗：“装什么凶啊小妹妹，跟哥哥们去玩。”
姜颂颂没搭腔，她没底气对冲，但也不能表现得软弱，让对方觉得可以肆无忌惮。
耳边响起脚步声，进来的是两个男生，还是校友，姜颂颂不免期待，可还没求助，他们畏惧地退了出去。
混混们的气焰愈发嚣张，黄毛笑着凑近道：“小妹妹，怎么不和哥哥说话？”
黏腻带烟的气息冲入鼻息，姜颂颂立马撇开头，却瞧见了那个，想遇见的人。
少年正从巷子口经过，侧脸轮廓清隽，却透着淡淡的疏离。
大概是察觉到注视，他望了过来，眼神冷淡，仿若什么都没看见，瘦削笔直的脊背就一闪而过。
既没被吓倒，也没有想帮忙的做派。
姜颂颂垂下眼。
也正常，又不认识，干嘛要帮她惹麻烦。
她收回注意力，在想要怎么才能带苏玲一起逃掉。
黄毛见她分心，急色地伸手过来拽：“妹妹，看谁呢？”
姜颂颂甩开手，心生一计，又往巷口望去，黄毛果然被哄住，也跟着看了过去。
姜颂颂则趁黄毛没注意，抬腿就往他脆弱处踹，也顾不上混乱，就将苏玲往缺口推，让她先走。
“你特么给脸不要脸是吧？”红毛一只手指着姜颂颂，另一只手高高扬起，作势要打。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大迈步跑来，还有口哨的声响，学校的保安大叔拿着警棍冲了进来，大喊：“放手！”
混混们见状，边骂脏话边溜。
周遭烟味随之淡去，姜颂颂松开手心：“谢谢叔叔。”
大叔摆摆手：“没事，也是那个男生过来说，我们才知道的。”
姜颂颂怔住，记忆中的身影浮现在脑中：“什么男生啊。”
“挺高挺帅的。”大叔左右看看：“刚还和我们一块过来了，现在不见了，小伙子看着面冷，心倒挺热的......”
原来真是他帮的忙。
也对，他看起来就是文弱书生，冲进来也帮不上忙。
可能还要一起被打。
装没看见去叫保安算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姜颂颂的心变成了块生巧，又甜又软，这不就有下次见面，请他吃饭的理由了嘛。
她想着想着，忽然意识到了更重要的事：“这事我们得告诉老师，免得别的女生也被堵。”
苏玲认同：“对对。”
两人去办公楼的楼梯上。
苏玲抱怨：“老娘这周好惨，先是错过了和你去看南嘉礼的机会，今天还被混混堵。”
姜颂颂忙着安慰，完全没注意到，与此同时，南嘉礼本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旁若无人地说：“南嘉礼算个球，错过就错过了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