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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有事 狗咬狗一嘴 ...

  •   没有人说话,张嫣还在继续:“还有金福,我可是亲眼见到他进村的。”

      她完全上了头:“如今这村里没他的半点消息,该不是也死在你的手上了吧?”

      陈喜眼皮一跳,大声呵道:“张嫣!你说话给我注意一点!!”

      纵使不和,她们的利益却是真真实实纠缠在一起的。

      钱请厚也反应了过来,他强撑起精神,拉住张嫣的袖子:“抱歉,我这妹妹一生气就容易说胡话,大家别往心里去。”

      张嫣的怒火还有些余温,她挣开钱请厚的手:“好你个钱请厚!我巴巴地对你好,你是半点看不见,如今还帮着这外面的女人来指责我,好得很,你真是好得很!”

      就是这余温有些高。

      她像是要被气晕了,扶住桌子喘了两口气。

      谢濯适时关心:“张姑娘要用一些水吗?明薇,备点茶水。”

      旺远在心里嘀咕:茶水……少爷这是让大家都不要睡觉了的意思吗?

      风起。

      钱请厚心里又急又尴尬,但旺远正粗糙地摆弄着他的伤口,疼痛之下他实在没有办法力挽狂澜。

      陈喜到底是经过大事的,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她挤出几滴泪水,哽咽道:“我知道张嫣你一向不喜欢我,可没想到你哪止是不喜欢,简直就是对我恨之入骨!”

      “我与你素来无冤无仇,甚至你的母亲还说过要认我为干女儿,我虽拒绝了,却早已在心中将她视作亲母,没想到今日,你我二人竟也走到了姐妹相残这一步,我实在是无颜啊!”

      张嫣虽然冲动,却也不是个傻的,她听出了陈喜的暗示。

      可就让她这么低头吧……她还是不愿意。

      张嫣冷哼一声:“去你妈的姐妹相残,我娘可没那么不要脸,认一个妓女做姑娘。”

      陈喜脸色一白,咬碎了牙齿:“张嫣!!”

      她急忙去看谢濯:“谢公子,你不要听她胡说,我……”

      “你什么你?”张嫣难得看到陈喜狼狈的样子,当下欢喜,“你不就是看上了谢濯有钱又长得好看,仗着人家不知道你那点破事就在这里装嘛,嗤,有本事别堵其他人的嘴啊,看你陈喜的大名能飘出去多远?”

      陈喜恨极:“张嫣!”

      “啪!——”

      清脆的巴掌声结束了这场争端。

      包扎好的钱请厚颤抖着站起来:“陈姑娘、谢公子,闹出这样的荒唐事真是抱歉,作为家里人,没有教导好她是我们的责任,以及,多谢旺远小友的相助,我如今无颜留下,道谢之事恐怕要过几日才能说。”

      “张嫣,”他掐一把张嫣的手臂,冷下脸,“道歉。”

      张嫣捂住脸,眼里含着泪水,她没去看陈喜,而是看着钱请厚:“你从来没打过我,如今为了陈喜就要这样是吧?表哥,我最后叫你一声表哥,你让我道歉,我会道,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就别想了!”

      说完狠狠看着陈喜:“对、不、起。”

      陈喜怕她继续发疯,只能故作大度:“没关系。”

      张嫣冷笑一声,擦掉泪水:“道歉归道歉,我说得可没一句假话。”

      她看向谢濯:“小心这女人把病传给你。”

      又看向钱请厚:“管你留不留,反正我是要走了。”

      她离开得倒是潇洒,留下钱请厚和陈喜兵荒马乱。

      谢濯淡定:“旺远,送张小姐一程。”

      “是的,少爷。”

      旺远走后,这院子里又寂静了一分。

      明薇被炸得晕头转向,不敢相信陈喜就这样被解决了。

      “少爷,”陈喜哽咽开口,“我、我真的不是……”

      谢濯宽慰:“陈姑娘不必在意,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活在当下便好。”

      不待陈喜有所反应,他话锋一转:“倒是那两桩杀人案,怕是得报官啊。”

      模样严肃,看上去十分认真。

      陈喜眼皮跳动,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努力许久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少、少爷……我一个、一个弱女子……哪里有那样的胆量和能力啊……”

      死掉的金福本该是她的福星,可这福星现在好像要……裂开了。

      钱请厚知道其中利害,跟着搭腔:“是啊,陈姑娘柔弱,哪里会有那样的本事?”

      “哎~”他叹了一口气,“说来说去都是我那妹妹胡说八道的错,她一直嫉恨陈姑娘柔美,我们见她没什么出格的举动,也就没加以阻止,只是万万没想到啊,哎~她如今竟已到了如此地步,为了攻击陈姑娘,不惜谎话连篇,完全抛弃了长辈们的教导。”

      谢濯听着,似乎是信了:“的确可怖,钱公子还是告知她的父母,加以教导得好。”

      钱请厚松一口气:“我会的。”

      在钱请厚说话的间隙里,陈喜进一步冷静下来,她快速回忆,确定都是找不到证据的事件后,彻底安心了下来。

      但面上却依然跪倒在地,伤心至极。

      谢濯打个哈欠:“也是时候休息了,明薇,钱公子的房间收拾出来了吗?”

      明薇:“收拾好了的,少爷。”

      恰巧旺久进来。

      谢濯看向他:“旺久,伺候钱公子休息。”

      看着院子里的情况,一脸懵的旺久:“是的,少爷。”

      谢濯又打个呵欠:“陈姑娘今日受了委屈,明薇,你陪她一下。”

      明薇:“是的,少爷,”

      她去搀扶陈喜,不再敌对:“地下凉,我们回屋吧。”

      陈喜不可能再成为她的对手了。

      不再去管其他人的情况,谢濯推门而入,与窗下的宋流萤四目相对。

      “流萤,”他声音温柔,“这出戏可好看?”

      宋流萤坐在地上,背靠青墙:“好看。”

      他起身:“谢谢你,我回家了。”

      谢濯皱眉:“旺久马上就送来水了。”

      宋流萤奇怪:“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反应了一下,恍然大悟:“知道了,我得抓紧时间赶紧走,不然就要露馅了,拜拜拜拜~”

      谢濯捉住他:“不是。”

      按照以往的惯例,宋流萤开始生出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我要给你洗澡。”

      谢濯十分正经:“你受伤了,不能长途奔波,我给你上药。”

      说着去抽宋流萤的腰带。

      宋流萤急忙捂住:“我没受伤!”

      谢濯当即露出不赞同的目光:“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害怕上药。”

      谢濯正经得让宋流萤害怕,他宁愿对方发疯:“你正常一点!”

      谢濯“啧”了一声:“流萤,你这样是行不通的,还是我来帮你吧。”

      说着禁锢住宋流萤,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宋流萤挣扎无果,白皙的皮肤接触到空气,瑟瑟发抖。

      他要气死了:“谢濯!”

      谢濯:“……”

      他急忙转过身子,疑惑:“怎么会呢?一定是我出现幻觉了。”

      宋流萤裹起地上捡来的衣服,从后面将谢濯扑倒在地,猛捶:“你给我去死!”

      谢濯理亏,但是敢反抗。

      他一边闪躲,一边不可思议:“你没有中药?”

      难道是他冤枉了钱请厚?

      宋流萤狠狠踢他一脚,喘气起身:“中了。”

      谢濯理理衣服:“那就是吃了解药?”

      宋流萤摇头。

      谢濯愈发困惑:“该不会是……”

      自己解决了吧?

      宋流萤瞅他一眼,谢濯自觉闭上嘴巴。

      宋流萤一言难尽:“他好像……”

      谢濯竖直耳朵。

      宋流萤不确定道:“买到了假药。”

      当时他头都不回就往谢濯这边跑,跑到一半突然听见了一伙混混的声音,惊慌之下躲进了深处的玉米地里。

      时间过去,他愈发焦躁,可渐渐地,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事!

      宋流萤懵了,有些不敢相信,害怕生出意外他就一直坐着等,等到张嫣那伙人都发出尖叫了才慢吞吞走出来。

      一路走他还一路注意自己的情况,确实就是没事。

      谢濯了然,同时不解:“那这衣服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红艳且蔓延开来,十分骇人。

      宋流萤顿了一下:“老鼠的。”

      谢濯:“???”

      宋流萤淡定:“它们跑来跑去的,我怕自己暴露,就杀了它们。”

      谢濯背后一凉,还有些恶心:“它们?”

      还不止一只?

      宋流萤:“嗯,也就三四只吧。”

      也就……谢濯快吐了。

      好在旺久的敲门声及时拯救了他。

      像是早有预料那般,旺久目不斜视:“少爷,需要香膏吗?”

      谢濯弄着热水:“不用,你退下吧。”

      旺久走后,谢濯看着正直勾勾盯着他……热水的宋流萤:“一起吗?”

      宋流萤犹豫。

      谢濯造作:“唔,好舒服啊。”

      宋流萤皱眉:“你先出去。”

      谢濯不满:“这是我的。”

      宋流萤无话可说。

      谢濯过来推他:“都是男子,一起洗个澡怎么了?”

      宋流萤看着身前偌大的木桶:“一人一边,不许回头。”

      谢濯解衣服:“可以可以。”

      他答应得爽快,宋流萤反而不敢信了:“我回家了,你自己洗。”

      说着往门口走去。

      谢濯手下一转。

      “呸呸呸!——”

      宋流萤从水里探出头来:“谢濯!你有病吧你!!”

      谢濯将他的衣服丢下:“快洗!等会儿水就凉了。”

      舒服的温度让宋流萤没办法违心拒绝,他只得瞪一眼谢濯:“不许看!”

      谢濯:“嗯嗯嗯。”

      底线就是用来打破的,宋流萤躺在松软的床上,看着精致的床头,自我唾弃。

      谢濯钻进来:“怎么不睡?在等我吗?”

      宋流萤闭眼:“鬼才等你。”

      谢濯侧过身子:“是色鬼吗?”

      宋流萤在被子下掐了他一把。

      谢濯闷笑。

      宋流萤郁闷:“谢濯,你是真的有病吧?”

      谢濯:“我没有啊。”

      宋流萤不理他。

      许是有些困了,谢濯不再逗人,他正经道:“今天这场戏,看得还开心吗?”

      宋流萤:“还好吧。”

      都是些意料之中的事情。

      谢濯不满:“只是还好?”

      宋流萤懒懒道:“嗯。”

      谢濯气闷,掀开被子:“不行,我得把他们抓回来,再演一次!”

      宋流萤裹好被子:“好,你去吧,我睡了。”

      谢濯:“……”

      他磨磨蹭蹭回来,委屈道:“都扯上杀人案了,还不精彩吗?”

      宋流萤平静:“都是些没证据的,精彩也没用。”

      谢濯抢过来一点被子:“怎么会没有?”

      宋流萤:“那你就去报案吧,看会不会有人定罪陈喜。”

      谢濯:“……”

      他嗫嚅:“那……”

      宋流萤烦了他,当机立断:“你不是喜欢陈喜吗?怎么还老想着把人往牢里送,就不怕她吃苦受累?”

      谢濯:“……”

      宋流萤:“呵,大少爷的喜欢就是与众不同。”

      谢濯掐过去一把:“我何时说过喜欢她?”

      宋流萤:“……”

      记忆搜寻无果,他冷哼一声。

      谢濯得意:“我只喜欢你的呀,流萤。”

      宋流萤:“不要脸。”

      深夜,树下。

      “快走快走,声音小点儿。”

      “李烈,你他妈的真不厚道,给哥们儿玩阴的是吧?”

      李烈:“你他妈的还想不想混下去?想混就给我闭嘴,麻溜地滚!要是被谢家的人发现了,我看你们还敢不敢发狠!!”

      “你他妈的,行行行,你给我等着!”

      人散夜静,李烈看着那耸立在黑夜里的房子,神色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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