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情教父竟然》虫二永远是1

4、4

　　“中午好，乔巴纳先生”我手里削着一根胡萝卜，乔鲁诺出现在我附近，手里还拿着一盏看起来精致的不得了的可可布丁
　　“中午好小姐”

　　这一段时间我都在为自己的毕业答辩做准备，根本没有时间和心力去为之前的事尴尬，关于乔鲁诺生病了像小孩的那件小事已经彻底被我遗忘，什么都不记得

　　对，不记得那张因为喝了藿香正气水皱巴巴的脸，也不记得那双雾蒙蒙的眼睛，什么什么两块大白兔还有那个阳光充沛的下午，这些都被我遗忘脑后

　　一只手在我眼前晃“喂，想什么呢？菜都要凉了”

　　是米斯达

　　“在想毕业答辩的事情”我有些兴致缺缺的看着眼前的菜
　　福葛歪过脑袋看我一眼：“你要毕业了？”纳兰伽也看过来，眼睛亮亮的，要不是他的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我猜他一定会有许多问题

　　“对啊，我要毕业了”
　　“毕业之后你要做什么？”福葛问的仔细，听说他十二岁就考上了大学，但是因为一些事情没有顺利毕业

　　毕业之后要做什么呢？我连宇宙的尽头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这个？

　　“回家呗”我故作轻松：“考公务员啥的，世界的尽头是考公”然后就是稳定的工作，找个平庸的男人结婚，生个孩子，剩下几十年的生命平静的一眼可以望得到尽头

　　没有金色的头发，也没有绿色的眼睛

　　阿帕基听见我的回答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这让我备受打击：“阿帕基先生，你笑什么啊？！”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阿帕基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云淡风轻的给自己倒了点酒，颇为优雅的冲我举杯，随后一饮而尽，眼角眉梢都挂着嘲讽的笑，不知道他是在笑我虚伪还是笑他自己曾经的公务员生涯

　　最后，布加拉提和福葛祝我顺利毕业，纳兰伽和米斯达围着我问能不能去看我答辩，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去中国找我玩，阿帕基在纳兰伽围着我问东问西的时候冲我举杯，乔鲁诺在吃东西

　　对，他还在吃东西

　　妈的，怎么不噎死他？

　　“乔巴纳先生，这个月的薪酬……”“我会按时发放，另外会有奖金，就当祝贺小姐顺利毕业”

　　顺利毕业，然后回国过那种一眼望到头的生活……吗？

　　我不知道

　　意大利夏天的晚上相较于白天凉爽而干燥，因为三面环海，又是那种典型的地中海气候，所以晚上总会有许多人出去精神抖擞的开启夜生活

　　我当然也有夜生活，凯文几乎每天都会在固定的地方等我

　　凯文——我长期投喂的已绝育流浪猫，黑白花有点神经质的奶牛猫，偷过我很多次的外卖和牛奶，最后被我用两个罐头招安，并大有猫猫吃成猪猪的趋势

　　今天我照例来找凯文，还在那里碰见了布加拉提

　　他看起来很受猫喜欢，看来阿帕基说的是对的：放眼整个那不勒斯，几乎没有生物能拒绝布加拉提

　　“嗨，布加拉提”我摇摇手里的猫粮，凯文听见之后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你也认识凯文吗？”
　　“凯文？是个好名字”

　　布加拉提和我看着凯文吃东西，但是他一直没有说清楚来意

　　“布加拉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我？”

　　是不是乔鲁诺让你来问我？

　　“什么时候走？”
　　“九月”我叹息般的回答道：“很快”
　　“小姐真的想回去吗？”
　　“不想啊”我直白的说：“一点都不想”

　　像堤坝上出现了一条裂缝，我唧唧歪歪的说了很多

　　“我不想回家，更不想考狗屁公务员”“想回老家养鸡，我喜欢看鸡吃饭”“想开个书店，不挣钱的时候就躺在摇椅上看小说”“我想开个破烂厂搞垃圾分类，因为人们一点都不爱护地球”“我想收养很多流浪的猫猫狗狗”“当司机也很有趣，可以遇见很多人”“想开大卡车！”“想当厨师和家政！”“想去流浪！”

　　如果没有那么多职业歧视，如果没有那条所有人都认为‘正确’的路……

　　“我想……”说着说着我竟然有些哽咽，“我想做的事情好多…”

　　如果可以，我希望世界上每个人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希望那条看起来‘正确’的路消失，我想要活在一个真实的世界里，而不是一个浮于表面、被面子控制住的僵尸老窝

　　布加拉提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他没有说话，略带安慰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吸吸鼻子：“布加拉提，你想做什么呢？”
　　他沉吟了一下，眼睛望向远处的大海：“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打鱼”说完他笑了，鼻子皱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黑色的头发在晚风中肆意飘扬——就像一个随处可见的年轻人，“因为我是渔夫的儿子”
　　“酷”我也看向海，“是布加拉提的话，那样的事一定可以实现”
　　“那你为什么不争取一下呢？”
　　“我没办法”
　　“唔——小姐看起来胆子很大，其实……”

　　我接过他的话：“其实我是个胆小鬼”

　　我们的谈话以凯文吃饱喝足喵猫叫收尾，他围着我的腿打转，尾巴竖的高高的，一来一回就给我裤子上弄了很多猫毛

　　“布加拉提，可以帮我照顾猫吗？”
　　“可以”
　　“还有一只，金色的猫，脾气有点点古怪，把他也照顾好可以吗？”
　　他明白我的意有所指，笑了“当然”

　　但是如果可以，我还是想再拉一拉乔鲁诺的手

　　答辩很顺利，米斯达和纳兰伽为我欢呼，他们以朋友的身份来看我的答辩，纳兰伽非常喜欢这里的学术环境，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求知若渴的光，福葛如果看见这一幕一定很欣慰

　　“虽然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但是感觉很厉害！”纳兰伽感叹
　　“没关系的纳兰伽，我自己也听不懂”我也感叹

　　还有一周我就要离开了

　　时间像是开启了加速键，每一天都过得飞快，按理说顺顺利利毕业是好事，但是莫名其妙的，我开始失眠

　　仿佛只要不睡，明天就不会到来

　　这种状况在离开意大利的前三天达到峰值，阿帕基很细心的发现了我眼下的遮瑕

　　“卡粉了”他言简意赅
　　“……你推的遮瑕一点都不好用”我急忙对着镜子补妆

　　他抱着胳膊看我小心翼翼的样子冷哼一声：“放不下？”
　　“…放得下放得下”我顾左右而言其他：“这个月的工资是不是还没到？我得去免税店买点东西”

　　阿帕基高贵冷艳的丢下一声冷笑离开了

　　……说实话，他好像章鱼哥啊

　　可我也不是海绵宝宝啊？难道我是派大星？不应该啊，纳兰伽才是派大星，我应该是蟹老板，因为我很喜欢钱

　　“为什么纳兰伽是派大星？”
　　操？乔鲁诺？！

　　“啊？”我震惊：“什么派大星？”
　　“小姐刚刚不是还在念叨吗？”他金色的头发看起来越来越像海绵宝宝
　　原来睡眠不足会变笨是真的，“我…瞎说的，难道你不觉得阿帕基很像那个谁吗？”

　　乔鲁诺低头思考了一下：“章鱼哥”是毫无疑问的语气
　　“原来乔巴纳先生也会看海绵宝宝”
　　“打发时间罢了”

　　我们不是一路人，他需要打发时间，而我却要靠牺牲睡眠才能勉强延长这段所剩无几的时光

　　在我沉默的时候，乔鲁诺递给我一个很精美的礼盒“送给小姐的，就当是…饯别礼吧”盒子沉甸甸的，包装是丝绸，上面印的品牌名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打开一看，是一块手表

　　“乔巴纳先生，在中国，送别人表是很不礼貌的”我说着把手表拿起来，“就和米斯达不喜欢四一样”
　　乔鲁诺脸上一点尴尬的神色都没有：“是嘛，那我改天换一个好了”
　　“别！”

　　真这样的话，那我想要的东西他一定不会给我了

　　他歪着头表示疑惑
　　“瓢虫…”我嗫嚅着，“你的胸针，能不能送我一个？”

　　想要个靠近他胸口胸针，如果他能给我他腰上的那个就更好了——但是这个不能说，不然显得我很不正经

　　离开的那天是福葛送我去的机场，他说我租的车他们会处理，之前租车的押金会在不久之后打到我的账户上

　　“福葛你可千万不要忘了啊！”我千叮咛万嘱咐：“这笔钱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他冷哼一声：“哪笔钱对你不重要？”

　　不愧是福葛，一眼就透过我的表面看到了本质

　　我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他把我的箱子递给我，还冲我笑了，福葛笑起来是很好看，他不发火的时候就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再见”他说

　　“再见，福葛”

　　再见再见，人间的面见一面少一面，我看着福葛和他身后的车，还有远处油画似的建筑以及天上浓稠的化不开的云，难得的觉得一切都是合乎情理，因为我要离开了，连带着一切都顺眼起来，人类有一种本是预感离别，我心里很清楚，只要我今天坐上了飞机，那么我们就再也不会见面了

　　我再也见不到乔鲁诺了，我会走上和自己初衷完全相反的一条路，没有小鸡吃米，也没有书和摇椅

　　托运行李的时候，我透过窗看见了外面有些阴沉的天，明明不久前还是个晴天的……

　　“凯文！”彼时我拎着箱子淋着雨，非常狼狈的给那只臭猫收拾猫粮碗，身上的挎包里乱七八糟的放着护照以及各种证件一大堆，而那只蠢猫在不知谁家的屋檐下气定神闲的舔自己沾到水的爪垫

　　假如一个人有一百个理由需要离开，若他不想走的话，那就有一百零一个借口可以留下来

　　雨来的急去的也快，我找了个便宜旅馆住下来，简单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心情也跟着窗外的天空一起放晴：去他妈的，我还是想先成为自己

　　就算这条路不是人们所理解的对的那条，我也会努力让它成为正确的选择，所以当务之急依旧是赚钱，就算我有一些积蓄，但谁会嫌钱多？最美丽的金币永远是下一枚

　　于是我又干起了开黑车的老本行，只要再攒一些钱，算上福葛帮我退掉的之前的车的押金，我就能租下一个稍微宽敞一点的两居室，剩余的钱还能去上甜品课

　　其实我还是蛮喜欢开车，因为带着宽大的墨镜，嚼着泡泡糖在机场等打不到车的美女是一件非常潇洒的事情

　　但也不是每次等来的都是美女，有的时候来的也可能是大叔

　　……或者是收保护费的

　　“大哥，我给过钱了”
　　“我没有收到”
　　“……上周，您忘了吗？”

　　眼前这个男人惯会欺负女人，上周我同时交了两份钱——一份给警察，另一份可不就老老实实的交到他手里嘛！

　　“哦——那是上周的，这周的呢？”
　　“……要不您通融一下？”我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在家做的小蛋糕塞他手里“大哥你看我刚刚毕业，这手里确实有点紧…”

　　男人需要什么？存在感，越是不重要的男人越是要找存在感，通常情况下他们会挑选比较弱势的群体下手，老人，女人，孩子，流氓有了芝麻大的权力，他的心里可能觉得自己已经登基称帝

　　“大哥您看我这也没带别的，这些蛋糕是我自己做的，您就通融一下？”我是最会说好话的，阿帕基和乔鲁诺我都能应付，还怕应付不了眼前的流氓吗？
　　他的目光从上到下瞥了我好几圈，就在我脸都要笑僵了的时候，他终于把眼睛转向别处：“哼，这次就先饶了你！”

　　跟傻逼说话最费心力，我现在只想躺到床上好好睡一觉

　　可是当我真的躺在床上的时候却又精神起来，人一精神就容易想一些有的没的，比如我又在想乔鲁诺在干什么

　　这个时间段……我看着外面低垂的太阳心下了然：他们大概率在吃完饭，乔鲁诺还会在晚饭后吃点心，他的口味偏向小孩，巧克力味的糖、开心果味的冰激凌，还有牛奶味的布丁，这些小孩吃的东西格外吸引他，还有他喝旺仔牛奶时的表情，我知道，没人能拒绝旺仔牛奶，同时我觉得也没人能拒绝乔鲁诺的眼睛

　　没有乔鲁诺我能活？硬撑罢了

　　我没有离开这个消息谁都不知道，出于一种莫名其妙的自卑感：我们之间差的很多，不论是我和乔鲁诺之间还是我和他们之间

　　所以米斯达发现我的时候他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你你你！！”“别激动！别激动！”

　　他和我相遇在一家奶茶店的门口，这家店是华人开的，奶茶做的和国内一样，之前给乔鲁诺送的奶茶也是他家的

　　“草莓啵啵全糖加奶盖谢谢”作为补偿，我请米斯达喝奶茶，他十分不客气，接过奶茶就是一个暴风吸入，好喝到他直跺jiojio

　　我们俩找了个椅子，他一边嘬奶茶一边盘问我为什么没有离开

　　“……我没赶上飞机”
　　“哈？！福葛可是提前两个小时送你的！你说没赶上？！”
　　“……就是没赶上”确实没赶上，给猫弄完猫粮碗的时候飞机已经起飞了，这不算说谎

　　米斯达接着问：“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不想告诉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难道还要回去和乔鲁诺天天尬聊？

　　“米斯达，帮个忙”我非常诚恳的看他的眼睛，摆出一副绝对弱势的姿态：“求你别告诉乔鲁诺好不？”
　　“为什么？！不行！”
　　“我请你喝奶茶！一周两杯！”
　　“乔鲁诺是我的好兄弟！还是boss！”
　　“开个价”
　　“一周三杯，外加草莓蛋糕”

　　呵呵，这就是好兄弟兼boss的价值

　　这样和米斯达翘着jiojio暴风吸入绝绝子奶茶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终于在十一月四号下午，出现的不是米斯达，是阿帕基

　　他瞟我一眼，哦不，他瞟的是我手里的奶茶：深秋板栗限定

　　“呃、阿帕基你来做什么？”
　　“帮米斯达拿他的东西”他面无表情，“今天他不出门”
　　“也对哈哈，今天是四号嘛”

　　我边说着边把奶茶递给他，末了还跟他客气：“你怎么来的？要不要我开车送你？”
　　阿帕基突然笑了，不是那种阳光灿烂的笑，是那种一听就知道他没憋好屁的感觉：“我开车来的”他用另一只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车“碰巧今天米斯达请假，送他回家的任务就落在了我身上”

　　我顺着他的手看去，乔鲁诺坐在车里，眼神直勾勾的看过来，幽怨的像个女鬼

　　米斯达，你说的对，和四沾边保准没有好事！我今天就不该出门！

　　我到底也没有喝到那杯深秋板栗限定加珍珠加芋泥加布丁加麻薯的奶茶，因为乔鲁诺的眼神实在是让人难以拒绝

　　“呃，你要不要喝？”本着礼貌谦让的中华民族传统美德，我把手里的奶茶递出去
　　“谢谢小姐的好意——”我以为他还要拒绝，于是很自然的又把奶茶拿了回来，但乔鲁诺打断了我的动作：“要喝”

　　“嗯…限定款？小姐经常和米斯达来喝吗？”他接过我的奶茶，非常自然的插管，吸——

　　或许是我加料太多，乔鲁诺好像被噎到，但是碍于面子和帅哥包袱，他还是不动声色的把那一大口咽了下去，我看见他喉结一动一动，明显是被噎的狠了

　　“倒也没有经常来”一周三次罢了“好喝吗？”
　　“很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哈哈”

　　我还想说什么，但是又觉得无话可说“滴滴——”刺耳的车笛响起来，阿帕基没好气的瞪着我们俩（但是我认为他就是单纯针对乔鲁诺一个人，我纯粹是被乔鲁诺连累）“说完了吗？”他脸上写满了‘说完了赶紧滚蛋’

　　什么叫如蒙大赦？阿帕基，我的超人！

　　“说完了！”我立马举起手，“还没”乔鲁诺没什么表情

　　这种两个人同时开口给出不同答案的场景我只在小说和电影里看到过，阿帕基显然被我俩恶心到，他本来就厌世的脸上更显出一种世界毁灭的气质，惹到阿帕基没有好下场，这是热情上下所有人的共识——布加拉提除外，在布加拉提心里，阿帕基只是略微严厉了一些

　　于是可怜教父乔鲁诺被赶下车，阿帕基一脚油门扬长而去，我和乔鲁诺在汽车尾气中面面相觑，他这时好像有些尴尬，在尾气中还喝了一口奶茶，我看了看他，他也看了看我，虽然大家都没说话，但是我猜此时此刻，两人心里都在狠狠鞭挞雷欧·阿帕基

　　不过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才有机会看间乔鲁诺的穿着，在此，我要感谢阿帕基，是他让我看清了穿卫衣和球鞋的乔鲁诺！是他让我看清了乔鲁诺换了耳钉！是他让我看清了乔鲁诺还带了一个很漂亮的戒指！

　　哦！感谢阿帕基！愿主保佑你！基门！

　　“小姐要一直在这里站着吗？”
　　“……要不我送你？”尽管表现出一副很不乐意的样子，可是我的眼睛止不住的想去看他，嘴巴也忍不住的向上翘，胃里像有蝴蝶煽动似的暖洋洋

　　他照例坐在后排，我摸出两颗糖想给他，但是又没给出手：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自信，又奇奇怪怪的自卑，我想起那天他说不需要这些，可是也记得他生病的时候还是乖乖吃了糖

　　这两块糖被我攥在手心里，幸亏天气冷，不然一会就会融化，黏黏的糊在人的手上，像不被被人需要的喜欢

　　虽然甜蜜，但是腻腻歪歪的让人烦

　　乔鲁诺在后排换了个姿势说道：“不打算给我吗？”
　　“什么？”我明知故问
　　“糖”
　　“可是……”可是你不是说不缺吗？
　　他从后面探过来半张脸，漂亮的耳钉晃得我直眼晕“可是我想吃”
　　我的余光能看见他领口的锁骨，再往下就是……

　　天！我在内心给自己一拳：你现在在开车！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但是，我慢慢把车停在路边，眼睛又继续给他的领口瞟

　　乔鲁诺的西装很是呃、那啥，胸口露出白花花的一大片，可是配上他颇为圣洁的脸，倒也算是一种平衡，但是现在，我看着那对精致锁骨直发懵，他这样都遮起来反而更让人想看看衣服下面的美丽风景

　　“在想什么？”
　　“绝味”
　　“什么？”
　　“周黑鸭”

　　乔鲁诺听不懂，乔鲁诺大为震撼

　　我把目光收回来，顺便给他解释：“在想鸭锁骨，好吃”
　　“哦”

　　差点忘了，小教父不吃禽类，尤其是鸭子

　　这下又没人说话了，我把刚刚捏在手里的糖剥开一颗扔进嘴里，乔鲁诺锲而不舍：“小姐不打算给我一颗吗？”
　　“……你又需要这些了？”我从后视镜看他的眼睛

　　他伸出手，脸上挂着笑意：“当然”
　　只是僵持了几秒钟，我就又败给了他那张脸，真是让人生气啊！他爸爸妈妈得多么好看才能生出他来？难道他爸爸是吸血鬼吗？暮光之城paro？
　　“好吧”我把糖递给他，同时我眼尖的发现他手上的戒指仿佛有点眼熟，这种微妙的既视感……嗯……好像和他送我的那块手表是一个牌子

　　心脏顿时跳的飞快，可是，我眨眨眼睛，可是也许他就是喜欢这个牌子的饰品呢？我可不能再自我攻略，太丢人了

　　我把车子再次启动，可是，像是福至心灵般的，我又看了看乔鲁诺，他松松垮垮的坐在后排，一只手放在卫衣兜兜里，另一只手拿着奶茶，他好像没有察觉到我在看他，眼睛依然看着窗外，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他眼睛里的那份幽怨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笑意

　　什么嘛！我心想，他明明一开始还在不高兴吧，现在怎么又开心了？就因为一杯奶茶和一块糖？

　　总不可能是因为我吧

　　这么想着我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他依旧看着窗外，依旧高兴

　　谁不想看着自己喜欢的人高兴呢？我勾了勾嘴角，踩下油门的那一刻，我才突然意识到：乔鲁诺在我面前已经这么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