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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   那个小孩最后还是被乔鲁诺妥善安置到了一个……垃圾桶旁边,幸亏当时正值中午,街上没有多少人,不然我们分分钟会被警察带进局子喝茶

      在这里我要声明一点,上面说的是正经警察,也是正经茶,没有讽刺阿帕基的意思,同时也没有嘲笑□□新手期教父喝阿帕茶的意思

      “妈妈?”熊孩子歪头看我,但是他的余光更多的瞟向乔鲁诺,我自认为不动声色的挡了挡,毕竟他是我老板,绝对不是因为别的!

      好吧,毕竟他长得还很好看,胸围110的人还是少见的

      “小朋友,别打他的主意”我顿了顿:“想吃唐僧肉的人那么多,但吃到嘴里的不会是你”

      随后我和乔鲁诺一路有惊无险的回到了他们的据点,并且直到吃饭的时候,我才想起来没有买到蔬菜,冰激凌倒是吃了不少

      纳兰伽看着我抱怨:“那怎么办?今天吃什么?!”
      “吃米饭”我看着据点里的大米,冰箱里还有一些番茄和鸡蛋:“再弄一个番茄炒鸡蛋怎么样?可以帮我拿一个番茄罐头吗?”

      可怜的意大利单身男人们平时都是在吃一些披萨外卖——没有说披萨不好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一直这样吃有害于身体健康……

      我抬起头看向他们,一个个人高马大膘肥体壮,怎么看都不像是缺营养的样子,倒是我自己,细骨伶仃的一截手腕,跑八百米能要命,上三楼要停五次

      让女人倒霉的第一件事:心疼男人,让穷人倒霉的第一件事:心疼有钱人!!让我倒霉的第一件事:心疼有钱的男人

      于是我放下了自己最后那点怜悯之情面无表情的做完了饭

      看着一桌的饭菜以及干净整洁的屋子,我莫名其妙的有点难以言喻的悲哀——一个千里迢迢从中国来读书的大学生,居然在这里给一群□□做保姆?!!简直难以置信,真是有钱能让鬼推磨

      “在想什么?”乔鲁诺发问,他最会看人脸色,这是我早就发现的,他读空气的本事连我都望尘莫及
      “没什么”
      “看小姐的表情……倒像在”他顿了顿:“悲愤?”

      确实,但是我能承认吗?不能啊!

      “你看错了,我怎么会悲愤?”
      “好吧,是我看错了”

      乔鲁诺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我非常期待他能露出那天森林中鹿一样的氛围,可是他没有

      “乔鲁诺,你这个人是不是没有弱点啊”
      “为什么要这么问?”
      “先说好,我不是在打听你的软肋或者是别的什么的”就是有点纯纯好奇罢了

      他看着手里的咖啡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直觉告诉我,那绝不是什么好事

      “算啦”我收拾好自己的餐具:“就当我没问”
      “小姐真是狡猾”
      “和您比起来还是差的远呢”

      打听一个人的弱点绝对不是好主意,就像我偶然间看到阿帕基对着空气忏悔般的自言自语之后他狼一样的目光

      □□里的每个人都有秘密,这不是我这个外人可以窥探的

      阿帕基的过去,布加拉提的父亲,米斯达的监狱生活以及福葛和纳兰伽的原生家庭……这些是我在他们只言片语中拼凑起来的属于他们的另一面

      可乔鲁诺呢?乔鲁诺天生就是这么刀枪不入的样子吗?他有没有脆弱的时候?

      我悄悄抬眼望向他,他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光晕

      “又在偷看乔鲁诺啦”我看得出神,没注意到米斯达早就站在我身边:“嗯…不过乔鲁诺确实受女孩子们喜欢”
      “没有偷看”
      “这还不是偷看?”米斯达震惊
      “不是!”我坚持自己的想法:“我是光明正大的看!”

      “原来小姐在看我吗?”

      乔鲁诺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他身后是阳光和窗子,配上他能去演偶像剧的脸以及能出演奥特曼的身材,我真的快顶不住了

      “对…是在看你,看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乔鲁诺笑着发问:“像谁?”

      其他人闻言都看过来,米斯达和纳兰伽勾肩搭背戏谑的看着我

      “像……”
      “em……”
      “像你这个月没有付给我的薪水”我眨巴眨巴眼睛:“你不会忘了吧,教父先生”

      最终这件事以乔鲁诺支付我1.5倍的薪水而告终

      “你刚刚真的是想说他拖欠你薪资的问题吗?”福葛在看我论文的时候不紧不慢的问我:“是个人都能看得出你在撒谎”
      “你有什么证据,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是不会说一句话的”

      福葛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我一眼,转而继续对我的宝贝论文删删减减,不过福葛确实是搞学术的一把好手,而且看得出,他还是比较享受辅导我写论文的……主要是全靠同行纳兰伽衬托,我曾经有幸见到过一次福葛辅导纳兰伽,场面之血腥,声音之浩大让我终身难忘

      “在想什么?”福葛见我走神颇为不满,但是又略叹了口气:“给你一个忠告,别对乔鲁诺抱有幻想”

      福葛冷酷的打算给我还未开始的暗恋画下句号:“他不会爱上任何女人”

      难道乔鲁诺真的和有钱老头有一腿?!

      “为什么?对乔鲁诺有爱情幻想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毕竟他长得好看”
      “热情的教父不会喜欢女人”
      “那么他是…gay?”
      “并不是”福葛看起来很想用叉子给我的脸上开四个洞:“总之,这算是一个忠告,听不听全在于你”
      “谢谢”
      “不客气”

      我俩默契的结束了关于教父喜不喜欢女人的话题

      晚上我照例开着自己的小黑车回家,布加拉提和纳兰伽多次劝过我,因为晚上不安全,我觉得他们小题大做,意大利为什么不安全,这些黑手党竟然不觉得是自己的原因,还义正言辞信誓旦旦的说些什么“晚上不安全”

      “布加拉提,我必须回家,因为周一我还要上课”

      到底是谁发明了了早八?谁发明了上班?我恨那个人,带着恨意,我睡了过去,并且成功的睡过头

      周一早上七点五十三分,我开着车一头撞上了了路边的花坛,车险赔付以及擦伤处理占了整个上午的时间,临近中午,我又风风火火的去买蔬菜,那个精致大别墅里还有一群嗷嗷待哺的黑手党等着一生要强的中国女人投喂

      我刚刚进门弯下腰放东西,阿帕基一推门,沉重的门直接拍到了我的屁股,让本来平衡性就很差的我一头栽进了刚刚买的胡萝卜和洋葱里
      “你这是怎么搞的?”阿帕基皱着眉:“一晚不见,你这是掉进坑里了?”

      天呐,好会说话的意大利人

      “不劳您关心”我有点生气:“就算我摔死了也会回魂给你们做饭!”随后我冲进厨房,等饭菜端出来的时候他们也已经回来

      纳兰伽看到我的惨状惊呼出声:“你这是怎么搞的?!”他走到我身边看我的伤口:“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呜…撞到花坛上了”突入起来的关心打破了我的防线

      呜呜呜太难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该考过来,如果我不考过来,我就不用这样苦逼兮兮的给他们当保姆,不给他们当保姆,我就不用那么晚回家,就不用睡过头,就不用开车撞到花坛上
      “呜呜我、我恨你们——”“老娘不干了啊——”“我要辞职——”“你们都是傻逼——”

      以上,我都是在用中文骂街,哭是要哭的,钱也是要赚的,没钱的人就算杯子把手烫伤也不会撒手,因为红霉素药膏比杯子便宜

      就在我脸憋得通红、上气不接下气时,乔鲁诺递给我一方手帕

      “没关系”他说:“没关系”

      妈的,我边哭边想:老婆!爱了!

      “谢谢小姐,不过我并不喜欢喝……”乔鲁诺吸了一口奶茶后闭上了嘴,半晌过后他缓缓张口:“这是什么?”

      看看,我就知道,没有人能拒绝奶茶,就算是□□教父也不行

      “□□乃乃好喝到咩噗茶”
      “……什么?”
      “□□乃乃好喝到咩噗茶”
      “…什么?”这下不光是乔鲁诺,阿帕基也带着一脸的不耐烦看过来
      “珍珠奶茶”
      “哦”乔鲁诺又吸了一口奶茶

      自从上次我哭的眼泪鼻涕糊一脸乔鲁诺给我递上了手帕之后,我就发现他真的很好:喜欢吃甜的,头发卷卷的,胸部大大的,屁股圆圆的……我不是流氓,那可是媲美迪迦奥特曼的屁股!!

      总之,我坠入爱河了,并且像初中小男孩追女生一样每天给他买好吃的

      蛋糕奶茶水果捞,火锅冰粉小馄饨,生煎虾滑铁板烧,饭团汉堡冰激凌……这种投喂状态直到一个月后乔鲁诺黑着脸推开了我带来的奶茶而告终

      彼时已经是暮春,意大利温暖的气候让人迫不及待换上薄款衣服

      “谢谢,但是最近我需要控制一下饮食”乔鲁诺推开了我的芋泥奶茶
      “为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味的沉溺于甜食不太好”

      乔鲁诺的绿眼睛从奶茶上移开,我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你的…腰围是不是……”粗了点?
      “米斯达,会议快开始了”

      乔鲁诺黑着脸从我面前走开,虽然气氛不太好,可是我确确实实捕捉到了他的另一面

      “他妈的,好可爱”
      “你在说什么?”布加拉提从我身边经过听到了我的喃喃自语:“他妈的是什么意思?”

      阿弥陀佛,没有人能对着布加拉提的蓝眼睛撒谎

      “是夸别人长得好看的意思”
      “真的吗?”
      “假的”

      那不勒斯守则第一条:不要妄想自己可以骗过布加拉提

      “所以事实是?”布加拉提歪了歪头,有几绺不听话的发丝落到他颜色略浅的嘴边
      “是脏话”我决定实话实说:“但是无伤大雅”
      他用手指扶着下巴点了点头:“和我预想的差不多”
      “不愧是布加拉提先生”我虽然嘴上还跟他扯着皮,心早就跟着乔鲁诺出了热情大门上了车还系好安全带

      “在想乔鲁诺吗?”
      “很明显?”

      他轻笑一声:“所有人都知道你喜欢乔鲁诺”
      我也笑:“你说的这个所有人……包括他本人吗?”
      “你认为呢?”
      “当然”我点点头:“那可是乔鲁诺!”
      “可是他没有回应你”
      我接下他的话:“可是他没有回应我”可那又怎样呢?他可是乔鲁诺!我愿意等!

      布加拉提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他很聪明,我这样浅薄的人他一眼就能看到底

      “乔鲁诺不是容易敞开心扉的人”他或许是秉承意大利人道主义精神劝我:“你这样会很辛苦”
      “那怎么办?要不我直接去爬他的床好了”
      “……小姐请自便”

      鲁迅先生说的真有道理:想开窗就一定要掀屋顶!想让别人不劝我,就要让他们认为我是神经病!

      不过说到底,爬床这个方案到底可行吗?据我所知,乔鲁诺喜欢用纯棉的床品,枕头喜欢低一些,床垫很柔软,用手一按一个坑,感觉如果人睡在上面的话肯定很舒服……

      那种感觉简直就像……正在被拥抱着……

      ……救命,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有着雷霆手段的热情教父居然像缺爱猫咪一样青睐过分柔软的床垫!而且大概率猫咪还会在柔软床垫上踩奶!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我好几天都不能正视乔鲁诺,他在我的眼睛里会自动长出猫耳朵和猫尾巴

      “……我脸上有东西吗?”
      “有”

      大忙人乔鲁诺从那堆文件里抬起头分给我一个眼神:“有什么?”
      “一点帅气和一点可爱”

      “cazzo”米斯达有些受不了:“你能不能不对乔鲁诺这样?!”
      “好吧好吧,米斯达也很帅,行了吧”
      米斯达站起来扭头就走,当然,他没有做完他的工作,我能感觉到乔鲁诺投过来不满的视线

      “乔鲁诺,米斯达这样你会扣工资吗?”
      “不会”
      “那我呢?”
      “会”
      “好吧”我叹了一口气:“今天想吃什么?”

      吃完饭,秉承着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的理念,我在他们的花园里进行散步的大动作,并且一边散步一边嘟囔:“他妈的,那边的花怎么那么漂亮?是要美死我吗?”“那边两朵花怎么挨得那么近?我都没有男朋友!”“妈的,你们怎么这么香?是要呛死我吗?”

      “你一个人在说什么?”阿帕基出现在我身后,吓得我一激灵
      “在背古诗”
      “古诗?”
      “床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
      “停”

      阿帕基不想跟我扯皮:“乔鲁诺明天要去罗马”
      “哦”我把视线落在旁边的花上:“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你不会是来真的”
      “当然是真的”

      阿帕基露出吃了苍蝇的表情:“他不会喜欢人”
      “没关系,我会出手”

      我们两个的话驴唇不对马嘴,阿帕基终于也放下了劝我的念头:“哼,随你”

      俗话说得好,天有不测风云,人有三长两短,在乔鲁诺去罗马的第二天,我光荣的被敌人抓住了

      “你、你们想干嘛?”“我劝你们最好放了我!”“大哥——我作业还没交呢,导师会骂死我的啊啊啊啊”

      绑匪看着我露出了不屑的表情:“情报没错吗?就是她?”
      “…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一定是很失礼的事情吧”

      “小姑娘,你只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哥哥保证会放你走”
      “真的吗?”

      我居然真的在考虑这件事?!!!

      “嗯……他们一般早上九点吃早饭,午饭是十三点,一般吃的很少,晚饭是十七点”我诚恳的看着他们:“我只知道这些”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和铁的味道,那些男人目光晦暗不明

      “他们……”我的声音开始发抖:“教父他…喜欢吃鸡肉,布加拉提喜欢吃苹果,别的我也不清楚……”
      “你在骗我们玩吗?”一只带着烟味的手捏住我的脸:“在他们身边呆了那么久就只知道这些?那些□□呢?!”

      三句话,让□□为我花了十八万,我是一个很善于让男人为我花钱的精通人性的女保姆,刚才我与一个黑手党教父见面,当他坐下来的时候,我直接说了一句:哇塞,我今天好漂亮,给你一个机会夸夸我,他十分无语的扭过了头

      “乔鲁诺,你怎么一点都不配合?”
      “像小姐这样躺在医院还有心思开玩笑的人并不多见”
      “我只是比较乐观”
      “希望待会你也能这么乐观”

      前几天我被绑架的时候乔鲁诺去了罗马,在被迫接受了一顿毒打之后,我自己他趁们忙的时候从窗户翻了出去,刚刚落地就看见猫在窗户底下的纳兰伽

      我们俩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直到阿帕基一只大手把我拎起来扔出五米远……这一扔,我的脑袋直接磕到马路牙子上

      操!阿帕基一定是对我有意见,不用怀疑,这完全就是私人恩怨!我用手撑着地面站起来,迷迷糊糊能看见阿帕基和纳兰伽两张欲言又止的脸

      随后就啥也不记得了

      醒来的时候,乔鲁诺就已经坐在我身边,聊了没几句话,护士小姐就抱着一大堆东西风火火的来给我打吊瓶

      “乔巴纳先生”我苦着脸,不想打吊瓶几个字几乎写在脸上,“一定要这样吗?”
      他眨眨眼:“为了你的身体着想”
      “那你可以……”我说的缓慢,犹豫之中又透露出一些坚定,“你可以…拉着我的手吗?”

      我本以为他会拒绝

      乔鲁诺的手比我的大一些,手指修长,指甲修剪的很整齐,食指和中指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摸起来有种粗粝感,掌心热热的很柔软,像大猫的爪垫

      “可以放开了吗?”
      “不行,我害怕”我边说着边抓住他的手,“乔巴纳先生,是真的”
      “…护士小姐已经离开了”他言下之意:针已经扎进去了
      “还是害怕,害怕的不得了!”我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没心没肺的撒谎

      没有人生来就是那么勇敢的,我害怕枪弹,害怕毒品,害怕黑手党,害怕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惶惶然的等待

      乔鲁诺没有抽回手,还轻笑一声:“害怕就该离我们远一些”
      “…我只是害怕打针”我有些恋恋不舍的松开那只手,“乔巴纳先生小时候没有因为打针哭过吗?”
      “没有”
      “是吗?那您可真是勇敢”

      乔鲁诺不喜欢谈论童年,所以我打算识时务的换个话题:“你吃……”

      你吃了吗,中国聊天万能句式,无论面对的是谁,只要抛出这句话,对方一般都会好好接住
      “吃了吗”——ssr六星神卡!

      可是他是外国人,我忽略了这个重要的因素

      乔鲁诺无视了我尚未说完的话,自顾自冷不丁的说了一句:“我小的时候怕黑”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下,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我…我小的时候也怕黑,这没什么大不了,很多孩子都会怕黑”我把手从他手底下抽出来放在他手背上——绝对不是为了揩油!我是正人君子!
      “是吗”
      “是!”
      “…小姐能不能不要揉捏我的手指”
      “啊?哦、哦,我没注意”哎呀!小气鬼乔鲁诺!给摸摸又不会掉两块肉!

      总之,我打了三天吊瓶,花了十八万——里拉,折合人民币七百二十元,不仅知道了乔鲁诺小的时候怕黑,还摸到了他的手!

      世界也挺美好的嘛,我心想,毕竟乔鲁诺的手那么热乎乎

      事实证明,人不能给这个世界一点好颜色,你一但觉得世界美好,这个傻逼世界就总是能给你弄出一些幺蛾子让你想拽着全人类一起毁灭:比如乔鲁诺和米斯达鲜血淋漓的出现在房间里

      “来搭把手”米斯达脱了上衣,后背上的伤口狰狞的出现在我面前
      “你们…这是”这个画面太有冲击性:米斯达的裸背和狰狞的伤口,这两样单拎出来哪一个都能让我头晕目眩好久
      “纱布和消毒水”乔鲁诺言简意赅:“二楼”
      “明白”

      我拿着纱布回来的时候才看见他身上也有伤,尤其是他的手,掌心有道非常深的刀痕,伤口边缘的肉向外打着卷,已经干涸的血迹直伸进他的袖子里

      “……疼吗?”说完我恨不得抽自己的嘴:这不是废话嘛!肯定疼死了!
      “还好”乔鲁诺看向米斯达的伤口,我也循着望过去:那道狰狞的伤口已经消失了,但周围一些小伤还需要处理一下

      这是他们的“小把戏”,每个人都有秘密,作为一个识时务的人,这种场面就应该当成没看到

      “嘶…你、轻一点——”消毒水触碰伤口的感觉不怎么好,米斯达忍不住痛呼出声,背上薄薄的聚了一层汗

      我别开眼睛去看乔鲁诺,他在清理自己手上的伤口,那道刀伤还在——或许是我的存在让他没办法用那些小把戏处理伤口

      “痛就告诉我”在处理完米斯达之后,我拿过乔鲁诺手上的镊子,伤口里卡了一些沙子和土,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绿眼睛配长睫毛,像小猫咪

      说实话,每个中国人差不多都有那种、就是那种被长辈一边吹吹伤口一边安慰拍拍说什么不疼了、痛痛飞走的经历吧,这种东西是几乎是刻在dna里的传承,于我本人而言,即使现在已经成年,但是只要身上的伤口一疼,我就想吹吹

      所以当我回过神的时候,米斯达在用一种吃了苍蝇的眼神看着我给乔鲁诺吹伤口,而乔鲁诺——

      乔鲁诺的眼睛里有一些恍惚和迷茫

      就是这点我曾经很想看见的东西,此时此刻却让我感觉自己丑恶无比:我到底是因为好奇想要靠近他,还是因为喜欢想要关心他?

      “差不多了”我放下手中的镊子和酒精棉:“剩下的你自己处理一下吧”

      说罢我落荒而逃,并且接连一周都没有再出现,这下乔鲁诺一定会扣工资,我苦笑着,可是一想到他的眼睛,心脏就止不住的抽痛

      那时的他好像变成了一个他自己也不愿承认的曾经脆弱的孩童,我下意识吹出来的风以及温和的安慰,填补了他生命中某个缺失的瞬间

      晚上,我躺在床上看书,一边看书一边想乔鲁诺

      没有乔鲁诺我能活?硬撑罢了。没有乔鲁诺我能活?硬撑罢了。没有乔鲁诺我能活?硬撑罢了。没有乔鲁诺我能活?硬撑罢了。没有乔鲁诺我能活?硬撑罢了。没有乔鲁诺我能活?硬撑罢了。没有乔鲁诺我能活?硬撑罢了。没有乔鲁诺我能活?硬撑罢了。

      就在我放下书准备睡的时候,一只手推开了我的窗:乔鲁诺穿着很随意(但看上去很贵)的衬衫翻进了我的家

      “……你好?”
      “我受伤了”他伸出胳膊:上面又是一道很狰狞丑陋的伤口

      我一边给他吹吹一边问:“怎么搞的?”
      和我的焦急形成鲜明对比,他反而对伤口有些漫不经心:“我已经做好了受伤的觉悟”
      “……奥”

      他妈的,要不是打不过,我真想狠狠给他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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