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眼泪 五：看着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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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不知名的热心路人报案，小镇警局破获了一场骇人听闻的大型儿童诱拐案。
被拐走的那些孩子的档案调出来后，警察们才发现他们失踪的时间和地点跨度都很大，无不惊骇与这个藏在暗处的组织的存在时间之久、涉及范围之广。
但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明明发生了这么大的案件，出了小镇却像是被无形之手掩盖了似的，无论在警界还是民间，竟然都没有引发太大的关注度。
只有失踪孩童的父母赶来小镇警局，让这个平凡的镇子热闹了起来。
孩子们的身体状况不太好，被集中安排在镇上最大的一家医院里。
除了来寻找孩子的父母，还有一些官方人员来调查案件线索。
留着传统小胡子的西装男就是其中一员。
“你还记得是谁救了你们吗？”小胡子问病床上的男孩，这是他第不知多少次问出同样的问题。
而男孩也给出了和前面无数个雷同的反应——
原本因为陌生人有些害怕的情绪瞬间消失，脸上浮现了融合了崇拜、喜爱等梦幻般的神情：“是猫猫神大人降临了！”
小胡子：……
“呃、你还记得猫猫神大人的长相吗？”他不死心地问。
“猫猫神大人……就是猫猫神大人的样子啊？”男孩歪了歪头，脸上浮起腼腆的笑，“猫猫神大人的尾巴看起来好好摸……可惜猫猫神大人会不高兴……”
“好吧、打住。”小胡子不想再听这些，及时打断了小男孩，“只有猫猫神大人一个人吗？还有没有其他人在？”
男孩脸上的表情卡了一瞬，然后摇摇头：“猫猫神大人超厉害的，一下子就把坏人全干掉啦！”
又是差不多的答案，看来情况就是这样无误了……小胡子收起笔记，对小男孩僵硬地笑了笑：“原来如此，多谢你的配合，祝你早日康复。”
询问完最后一人，小胡子离开病房，寻了个无人的楼道拨打电话：“是……只有他一人，描述也和之前听说的那样，似乎有猫的特征……”
通话的另一端，再次换了个身体的羂索挂断电话，露出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猫……吗？”
他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术式，但可以确定的是，五条悟身上果然发生了预计外的变化。
那个让五条悟产生这种变化的人，不知是和他一样想要对付六眼，还是为了保护六眼。
但不管怎么说，他都得想办法先除掉这个不稳定因素。
不然就会像这两次一样，为了不被六眼发现端倪而狼狈逃窜。
*
医院，汇报完消息的小胡子收起手机，若无其事地走出暗处。
却不凑巧地和一位行色匆匆的妇女撞到一起。
“你怎么看路的？！”小胡子满脸怒容地看向地上的女人。
“对不起，我急着找我的孩子……”妇女抬起头，看见小胡子身上的官方标志，顿时激动，将手上的一张传单递给他，“请问这里的孩子有叫小次郎的吗，就是这个……”
“这种事我怎么知道！”小胡子眼含轻蔑地打开她的手，“那不是我负责的工作。”
他没管地上失望的女性，整理好揉皱的衣服甩手走开。
远远看到这一幕的神川空月磨了磨牙，手指点动几下，将小胡子的头发全部收集了。
没管对方因此陷入了何等的恐慌，神川空月看向老板娘离开的背影，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去。
他是跟五条悟过来的。
因为这次的事件多少暴露了踪迹，再不走就会被五条家的人找过来，所以他们准备离开小镇去下一个地方。
路过医院附近的时候，五条悟看到街边卖红豆打糕的铺子，好奇去排队了。
神川空月想着看看昨天救下的孩子们怎么样了，没想到就看见了老板娘四处发寻人传单的身影。
明明前两天见面时还那么温柔美丽的人，此时却形容憔悴，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的模样。
神川空月摸了摸心口，无法形容现在的感觉。
“唔唔、不愧是老师傅……好吃……”五条悟提着一袋打糕，嘴里还塞着一份，边嚼边走了过来，“居然不帮我排队！没有你的份了！”
以往每句话都会回复的人没有动静，五条悟走到他面前，正要开口说话，一低头却看见小孩脸上挂着两道亮晶晶的水痕。
五条悟：……不是，我说得很过分吗？
“你、你干嘛哭了啊……”五条悟第一次升起手足无措的情绪，僵硬了半天，忍痛将手里的红豆打糕递过去，“啧、你想吃就吃吧……”
神川空月抬手摸了摸脸，果然触到一片湿意，也有些怔楞：“我没有……”
他竟然哭了吗？可是为什么……神川空月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对一段游戏剧情真情实感，只能当做是进入游戏、又变成小孩子带来的副作用。
这时五条悟也反应过来对方不可能是因为他那句话就哭的，他往远处看了看，见到正在向路人发传单的老板娘，瞬间了悟。
不过这样好像更难办了，他从来没有安慰人的经验，于是只能干巴巴地说：“这个……也是没办法的吧……”
“那什么，你就是个人类而已，不可能像神一样想救谁就能救到谁……会失败太正常了，你要学会看开……”
“嗯……就是这样。”
不知道该说是安慰还是贬低人的话，神川空月却奇异地心情好了起来。
“这不是我想哭的啦……”他抬手擦了擦脸，有些无奈地笑了下，不知是对五条悟还是对自己强调，“我也没有很在意……”
但看在五条悟眼中，他这就是强颜欢笑，是被自己揭穿哭鼻子后觉得丢脸。
真是麻烦的小鬼啊……他心中想着，对神川空月抬起两只胳膊：“行吧我知道了，你不想被人看见的话，可以借你用一下。”
神川空月：借什么？
他不解地看向五条悟，对方却好像害羞一样转过了头，不和他对视，只是抬起的双手没有收回来，故作不耐烦地说了句“快点，不然我后悔了！”
神川空月福至心灵，上前一步抱了上去，而五条悟没有制止。
暖呼呼的温度传递过来，神川空月把脸埋进柔软的布料里，感觉到对方僵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又从袋子里拿出甜点吃了起来。
这下就算不难过也要说自己难过了！神川空月默默想，抓紧时机和五咪贴贴。
刚才果然是在逞强啊……感受到腰上的力道，五条悟忍不住顿了顿，又吃了一块打糕，才接着道：“不过，普通人做不到的，不代表我也不行……我会变得更厉害的，总有一天，能看到所有我想知道的！”
五条悟是打心底这样认为，他从来不会因为失败而懊悔自责，他只会一直往前走下去……现在的他不能追踪到诅咒师，不代表以后也不行。
说完豪言壮语，五条悟看到怀里的小孩抬起了头，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闪亮。
他自信地笑了笑，将手里的打糕塞进小孩嘴里：“你就看着吧，我绝对会变成最强的！”
“好烫……！”下意识的动作咬破了打糕外皮，内里热腾腾的红豆馅瞬间流到舌头上，神川空月不得不松开手将糕点拿出来，有些哭笑不得。
而罪魁祸首完全没有自觉，说了句“送你了”，然后朝路过的路人把他手中的传单要了过来。
“看看那小鬼长什么样，之后可以帮——”
五条悟忽然噤声了，一言不发地盯着传单上的内容，眉头慢慢拧起。
“怎么了？我也看看……”
神川空月好奇凑过去，但还没来得及看到上面的内容，五条悟便忽然把那传单揉成一团，精准丢进了远处的垃圾桶。
“行了，有我就够了，你个小不点儿凑什么热闹。”五条悟没有解释自己的行为，霸道把人拎起放到蝙蝠车后座，“在这里耽误够久了，快走快走！”
神川空月一头雾水地被他带离了小镇。
他们没什么目的地，全凭五条悟心意地开了许久，才在傍晚时分，在一片景色还不错的野地停下。
这下他的野营帐篷就能派上用场了！
神川空月兴致勃勃地将帐篷搭好，还拿出烧烤架，带五条悟美美享受了一番野外烧烤的乐趣。
吃饱喝足后，天也彻底黑下来，正适合躺下来看星星。
不过五条悟对此好像没什么兴趣，没过多久就转过来戳他：“喂，你要不要试试学一下咒术？”
神川空月：！！！
他立刻想起之前抽技能抽到的咒术，却只得到个【请自行探索】的提示……原来是可以向游戏人物学习的吗？！
“要！！小悟可以教我吗？”神川空月飞快爬起来，期待地看向五条悟，“我可以学吗？我要学！”
五条悟得意地一扬眉，也坐了起来：“当然……你面前的可是整个咒术界最天才的咒术师，你就庆幸有我这样厉害的老师吧~”
“小悟最厉害了！”神川空月捧场地点头，迫不及待问，“要怎么做？”
五条悟只是盯着他看，摸着下巴似乎在自言自语：“有点难度……你太奇怪了，明明能感觉到你身上有着力量，但六眼却看不到你的术式……”
“呃、是因为我来自异世界吗……”神川空月小心翼翼地问，思考他能不能想办法改变一下自己的体质，拥有一个五咪说的那什么术式。
他用异能将游戏领域投放到现实的时候，是可以随心所欲修改领域内的规则的，不管是游戏的玩法，还是玩家和NPC的数据。
不知道这种自身进入游戏内的状态，还能不能这样作弊……
或许可以试一试。
于是他举起手，像乖宝宝一样提问：“那个，小悟可以从最基础的概念跟我讲讲吗？咒术师的设定。”
五条悟就给他解释：“基础概念的话，咒力和术式吧……咒力就是从负面情绪中诞生的一股力量……”
神川空月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没懂！
五条悟看他表情就知道了，啧了一声，在指尖凝聚了一点咒力：“就是这个……你能看到吗？”
神川空月看着他手上像火苗一样的黑蓝色，点头：“可以摸一下吗？”
五条悟把手伸过去了一点，神川空月小心拂过那簇“小火苗”，没有任何温度，却让他直觉感觉有些阴冷。
神川空月顿了顿，决定试试。
阴极的、基于负面情绪的……他试图理解这个设定，却完全是一些隔着雾一般的无根想象。
毕竟是和异能力完全不一样的体系呢。
神川空月撇嘴，随即又突发奇想，能不能用异能模仿这么个“小火苗”出来呢？
想到就做，他运转异能，倒是燃出来了一朵蓝黑色火苗，但——
“笨蛋，你这个是火苗啦！”五条悟大声道，好奇地盯着他的手，“不过你的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我们世界的异能啦。”他随口解释了句，心中失落。
果然不行啊，还是研究怎么修改自己的身体数据比较快吧。
这样想着，他准备放下手，却忽然看见五条悟的瞳孔骤缩：“这是什么……！！”
只是瞬间，两朵火苗便像互相吸引着似地靠拢，融合成一团旋转的火球。
但旋转的不止是火球，五条悟睁大眼睛，在他的视野中，那根本不是火球，而是一处迅速扩张蔓延的“空洞”。
空间仿佛在被它吸入、吞噬，光线变得扭曲，感知也是。
五条悟很想抽回手，但他感觉意识好像脱离了身体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世界在瞬间变成一团被搅拌的水彩颜料，逐渐浑浊、漆黑，然后连他自己也感知不到了。
*
“……小悟！”
你惊恐大叫，被刚才的异象惊起一层冷汗。
但很快，你发现自己正坐在家里的沙发前——是你进入游戏前的姿势。
“啊……回来了？”你恍惚道，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了，和你在游戏里待的时间一样。
所以刚才，你是被弹出游戏了？
你忍不住按了按胸口，这个弹出方式也太惊心动魄了吧！你还以为要世界末日了！
你搓了搓脸，想起刚才五咪好像也是吓到的表情，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游戏机在你消失的期间从沙发上滚落到地面，你找了一会儿才发现，捡起面朝下的游戏机翻过来。
画面是黑屏，你一边坐回沙发，一边按了几下，有一片白色的什么东西从屏幕边缘冒出来。
但你没来得及细看，因为在坐下的瞬间，你忽然感觉门外有些不对劲。
你家的客厅离玄关并不远，沙发的位置正好能看到门缝。
因为之前玩游戏的时候没有开灯，所以现在房间里也是一片黑暗，就显得从门缝投过来的、外面走廊的光很明显了。
可是在刚才，门缝里的光线晃动了一下，黑了下来，而你并没有听见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
有人悄无声息地，站在你家门口。
意识到这点，你立刻将游戏机揣进兜里，同时将手伸进茶几下方，抓住了放在那里的冒险游戏卡带。
诚邀各位来看看我们绿血小情侣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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