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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五章 绝处逢生 听到那声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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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那声怪笑,我与萧冰不由毛骨悚然,尤其我自己已经吓得腿都有些软了。我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来没有和大部队分开过,现在身边就剩个旧伤未愈的萧冰,又遇到这么诡异恐怖的事,这恐惧感一波一波地袭来,冲得我头晕眼花,竟是忍不住要晕过去一般。
这时倒是萧冰长了些胆量,毕竟江湖阅历比我丰富,只见她微微直起身子,扬声道:“是谁在装神弄鬼?!快点给本姑娘滚出来!不要以为姑娘我好欺负!”
那怪笑声听到萧冰的话却并没有停顿或消失,反而有增益的趋势,我看萧冰吼完那句话之后身体就不自觉地颤抖,但背脊却还挺直,显然是在掩饰自己的恐惧,我不禁握了握她的手,给她安慰的同时也警告自己,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应该急中生智想尽办法逃命才行!
我眼神游离间看到那个车夫的身子还卡着马车,如果要逃就一定要想办法把他尸体移开,但是又不能惊扰到那个声音,不能让他看出来我们要逃的企图,那……
我突然颤巍巍地站起来,有些慌乱地对着自认为的声音发源地颤声道:“你到底是人是鬼?你……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啊!!”我腿一软失足掉下了马车,正好摔在车夫身上,那硬邦邦的尸体让我心中大骇,立即手忙脚乱地翻向一边,一双脚又是下意识地将车夫身体踢开老远,接着坐在地上大口呼吸。
萧冰见我摔倒,也不疑有它,直接伸手向我要将我拉起来,我自然地抓住萧冰的手上了马车,这期间那怪笑声也还是没停过,我想他大概没看出些什么。
萧冰见我心有余悸地捂住胸口喘气,更是心中愤怒,只听她又道:“有什么好笑的?不许笑!你这人有病是不是?一直笑不累么?!快给我停下来!!”
那声音似乎在跟萧冰玩游戏似的,萧冰每说一句那声音就笑得越大声越诡异,我见现在那笑声注意力不在我这儿,知道现下是最佳时刻,就算从没有驾过马车也该拼着胆子一试,便立时拿起马鞭对着马儿狠心就是一鞭下去,那马儿自然又是一阵嘶鸣接着开始狂奔起来,萧冰有些怔愣,随即喜道:“快点!再快点!祖姐姐你太聪明了!你是故意摔下去的是不?我都没有察觉你的目的呢,装的太像了!”
我头一次驾马,也不知道怎么让它改变方向,幸亏前路现在都是笔直的,风从面颊旁呼呼吹过,耳朵里听到的都是虎虎的风声,那诡异的怪笑声立时小了不少,听到萧冰在身边的夸赞也只能苦笑道:“妹妹你可驾过马?我头一次接触这个,你要是会就快接手!”
萧冰噎了一下,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散,语气似乎有些艰难:“我还真不会,马车以前坐的少,就算坐也都不是我驾马,祖姐姐你撑一会儿,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快的速度赶个几十里的他还能追得上来。”
我手心开始冒汗,心跳快得令我难以喘息,我感觉身体已经麻木,抓着马缰的手也痉挛的厉害,从来不知道,紧张到极点竟是这样一番感受。
萧冰突然快速钻入马车,我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只听见好像马车里有翻动包裹的声音,不过须臾她又钻了出来,向着马车后面扬声道:“我就不信你追着我们跑还能躲过我的满天花雨!看招!”
我只在呼呼的风声中听见几声细微的破空之声,我知道萧冰肯定在发暗器,但似乎我们只是在重蹈白云三道的覆辙,那些暗器打出去却再不见回应,就像打入空气中一般,我的心立时又是一沉,预感这次麻烦大了。
我用那唯一还有些知觉的左手挡住风,向萧冰大声道:“快停下!你这样只是白费力气啊!”
萧冰动作一顿,抓住马车顶棚稳住身子气急败坏道:“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我的满天花雨还从来无人能躲过!你个怪人有种就滚出来!只在暗中作怪算什么英雄!有本事出来跟我打一场!本姑娘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你不会只知道笑吧!”
可能是萧冰的最后一句话起了些作用,那笑声竟然停了,我和萧冰见状都是一愣,以为他终于要说话了,可是等了半晌却是没了下文,萧冰扶着晃动的车辕缓缓坐下,仍是一脸戒备看着身后向我道:“他又在耍什么花招?”
我望着前方越加崎岖的山路摇头:“不知道,你最好背对着我坐,这样不仅顾了后方,也不会于背部受袭了。”
萧冰正待点头,却听见那声怪笑又响,但这次好像略微急促了些,仔细听去好像还夹杂着喘息声,难道……
“他在与人过招?”
“有人来救我们了?”
我与萧冰都想到一块儿去了,下意识都回头看去,我手还抓着马缰,这一回头就牵动了它,马又是一声嘶鸣,竟是想要停下,我大惊,鞭子也来不及拿了,左手一巴掌就对着它臀部拍了过去,只听“啪”的一声,马儿吃痛,又跑了起来。
我的手火辣辣的疼,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向萧冰道:“有看到熟悉的人么?”
萧冰还来不及回我,就听一有些熟悉的清冷声音道:“向北走!”
那声音似乎离我很近,好像就在右边,我眼角余光看去恰好瞄到一片洁白的衣角从右边掠过,是兰君!
又是兰君来救我了!
我欣喜之余却想起他的话,向北?可是……可是哪边是北啊?!
“那……那谁,哪边是北啊?我路痴啊!!!”我这回真的欲哭无泪了。
萧冰听我这么一说马上过来挤我:“把马缰给我!我知道哪边是北!”
我见萧冰如此神勇,心下又是震撼,直接将马缰给了她,道:“小心些!”
萧冰二话不说接住马缰又踹了马一脚,马儿这回奔的是越来越快了,我紧抓住身下的马车板,感觉身边的树影简直都是呼啸而过,这速度!直接可赶超磁悬浮了!
半晌前面100米左右终于出现了岔路,只见萧冰一声轻叱,抓紧马缰对着马头向左狠狠一踢,手中马缰向右一转,那马儿竟真向左而去,我对她的彪悍动作一阵狂汗,却也在心中为她的干脆利落叫了声好。
正崇拜着萧冰呢,却听身后兰君有些急切的声音叫道:“不对!那边是南!快调头!”
“……”我狂晕!现在真不是恶搞的时候啊啊啊!!!(欢脱:本人一直认为,在最危险的时候恶搞一下最是有趣……)
我坐在萧冰身后,仿佛看到她的背后流下一滴巨大的冷汗,当下也不好再说她什么,只急问她道:“会调头么?”
萧冰咬牙道:“不会啊,让它左右转我可以踹头,但调头怎么办?踹屁股肯定不对!”
我看这马车颠簸的厉害,一时间也想不到办法,只好转头指望兰君能快些解决那个怪笑人前来帮助我们了。这一转头却看见兰君正向我们快速奔来,眉头皱得紧紧的,似乎异常焦急,而怪笑人早已不见了踪影,我有些纳闷,这都解决了敌人了,怎么还这么……
我心下突然又是一沉,能让他如此焦急,难道说我们走错路的代价……
我有些战栗地回头看去,却见萧冰早已看傻了眼,那前面不远处,不就是那可恨的狗血的经典场所——悬崖么?!
“快停下啊!!!!!!!!!!”我挤开萧冰,抓住马缰使劲向后拉,但这马似乎疯了一般,怎么拉都停不下来,我大声道:“萧冰你帮我一起拉啊!!!!!”
萧冰似乎被我声音惊醒了,终于不再痴呆,也随我一起抓紧缰绳向后拉,我感觉手上的皮已经被粗糙的缰绳磨破,一阵疼痛随着摩擦而生的热力充斥着手心,可这都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要停下来啊!!!
眼看悬崖越来越近,可马儿却半点没有危机意识,我这下真的要绝望了,只能大叫:“兰君你快点啊!!!我们拉不动啊!!!”
我话音还没落下,就见一片白色衣角闪过,兰君已冲到马儿身前,对着马儿头部就是一击!马儿吃痛嘶鸣着歪向了一边,但巨大的冲力却将兰君逼到了悬崖边!只见他临危不乱,脚对着崖边凸石轻轻一点便飞身退回,却在这时那怪笑声又起,这次却离我们很近,我不禁回头,却听见“砰”一声,似是人被硬物击中的声音,再看萧冰已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方向直逼悬崖,我下意识飞身抓住萧冰,却被她的冲力拽着一起飞向了悬崖!!
这这这……这回真的要摔死了!!!
恍惚间我甚至看到了崖下云雾缭绕的深渊,那种恐高症伴随着失重感一瞬间使我从头到脚都瘫软了,我感觉猛烈的风从脚下灌入,更刮得面颊生疼,呼吸也变得困难,耳朵里也发出了嗡嗡的鸣声,擦!为什么电视里的女人跳崖殉情就是一脸享受,姿势也那么飘逸,而到了我这里就是这么狼狈?!而且真的好难受啊啊啊啊!!
我吓得连哭都不会了,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又听见身后“噗”的一声,接着是略显凌乱的衣摆翻飞的声音,随即腰间一紧,只见眼前的景象开始倒退,身后吹来的风拂乱了我的头发,遮住了我的视线,我的心却慢慢安定了下来——这应该是得救了吧?
落地的感觉很不错,那种凌空无所依的感觉太令人恐惧了,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瘫在了地上,感受着大地的坚硬,全身都软了。
却听身边有人疾呼道:“萧冰!你怎么样?!”
哦对!萧冰!我条件反射地坐起,才想起之前萧冰似乎又受了一掌,连忙向旁边看去,却见竟是傅寒秋一手半托着萧冰上半身满脸急切担忧。
那……那刚刚救我们的……不,不管是谁救的,问题是兰君呢?!
“我在这里。”似乎是为了响应我心中的焦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匆忙回头,兰君正蹲在我身后,淡淡的微笑难掩疲惫,我不禁眼眶有些发酸,连忙眨眨眼道:“你没事吧?对不起,我拖累你了。”
他还是淡淡地微笑:“没事,那人本就有心布下陷阱想除掉你,躲不开很正常。”
我还是有些涩然,自己真的太弱了,在这个时代我所学的东西完全用不上,我就一人人不耻的书呆子!紧咬下唇,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变得有用起来!!
傅寒秋在一旁抱起萧冰道:“走吧,我刚刚发了信号,大家就在前面不远处等我们,萧冰的伤势又重了。”
我搭着兰君的手站起来,脚还是有些软,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兰君身上,我偷偷瞄了他一眼不做声,他却似乎是看出我的局促,只淡淡笑着并不说什么话。
我们四人才走出一百米远,就看到大队人马正在原地焦急等待我们,见我们四人狼狈回来,都大吃一惊,岳微扬直接上来问道:“堂主可有受伤?!”
我摇摇头,示意他看萧冰:“萧冰又受伤了,快让黄老前辈给她看看。”
岳微扬见我真没什么事,便招呼萧冰他们去了,牧箫子见状皱着眉过来道:“谁让你乱跑的?!好好的骑马不学,跑到人家马车上去偷懒!活该!”
我低下头,心中确实泛起了愧疚之意:“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这次连累大家了。”
牧箫子似乎是没想到我会如此听话道歉,直愣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这次算了,下次不准再犯!”说完转头就走,看着他背影离开,我有些难过地咬咬下唇,自己还是没用,不是拖累别人就是惹人生气。
兰君道:“好好休息吧,这次怪不得你,我也大意了,没有注意白老二,让他又害了你一次。”
听他说起白老二,我连忙抬头想问他情况,却忘记自己靠在他身上,两人之间距离已是极为紧密,一抬头唇瓣竟是不小心划过了他的,我脸“噌”一下子窜红了,心里像被丢了个大石头,咚一声,泛起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