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星晓》南星千鹤

44、日常(1) 由于昨

　　由于昨天太晚，于是他们先休息。
　　拉斐尔公馆的客厅里，林瑞趴在地毯上，脸埋进靠垫里。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十分钟了。
　　“你死了吗。”鹿乙从沙发上探出头。
　　“在充电。”林瑞闷声说。
　　池玊从厨房端了一盘切好的苹果出来，放在茶几上。他顺手拿起一块，嚼得很慢。
　　一只知更鸟从他肩上飞下来，落在盘子边缘，啄了一小块。
　　“小宠物？”鹿乙问。
　　“嗯，昨天后山发现的。″
　　闻停云靠在窗边看书。
　　书是公馆书架上翻出来的旧小说，封面都卷了边。
　　陌遥坐在壁炉前的单人沙发里，闭着眼睛。
　　怀表放在膝盖上，表盖开着，指针正常走着。
　　“几点睡的。”鹿乙问。
　　“昨天三点。”池玊说。
　　“你呢。”
　　“五点。”
　　“你俩有病。”林瑞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明天副本，下午有课不睡是想死吗？
　　“睡不着。”池玊说，“公馆的床太软了。”
　　“认床？”闻停云抬头看他一眼。
　　池玊点头。
　　鹿乙说：“明天早点起，路上补觉。”
　　陌遥睁开眼，叹息“明天七点集合，八点进副本。今晚都别熬夜。”
　　带小孩好心累。
　　“现在干嘛。”林瑞坐起来。
　　“你们先练会儿技能，看看怎么组合。”陌遥说。
　　“今天第三天了。”鹿乙说，“明天进本，现在练也来不及。”
　　“练配合总有好处。”陌遥站起来。

　　训练室在地下。
　　不潮湿，很亮堂。

　　五人走进去时，墙上的符文自动亮起来。
　　地面还是片黑色整的大理石，映着他们的影子，像镜子。
　　“虚拟怪物。C级。”陌遥说。
　　墙上裂开，黑雾凝出一个模糊的人形。
　　闻停云拔剑，三道气刃切过去。
　　怪物掉了一截血。
　　林瑞冲上去补一剑。
　　池玊站在后排没动。
　　鹿乙也没动。
　　池玊伸手，淡蓝色光圈出现在怪物脚下。怪物踩碎了光圈。
　　“还是不行。”池玊说，“被削太狠了……”
　　“鹿乙，削它。”
　　鹿乙从口袋摸出一个小试剂管，扔去。粉末落在怪物身上，灰色的尘雾散开。
　　怪物摇晃了一下。
　　“林瑞。”
　　林瑞第二剑劈下去，剑气贯穿怪物胸口。
　　怪物碎裂。
　　契合度涨了百分之二。
　　“再来。”陌遥说。
　　又一只，又一只，又一只。
　　第五只打完，林瑞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行了，剑烫了。”
　　“休息吧。”陌遥说。
　　池玊也坐下来，揉太阳穴。
　　鹿乙靠在墙边，喝水。闻停云站着，喝茶。
　　“你累不累？”林瑞抬头看她。
　　“不累。”闻停云说。
　　“你那个剑气不耗体能值吗？”
　　“耗得少，几乎没有。”
　　“羡慕。”林瑞把头靠回膝盖上。

　　陌遥站在训练室中央，没坐下。
　　她打开怀表，看了一眼，又合上。
　　“你要去哪？”鹿乙问。
　　“上楼拿东西。你们先歇着。”
　　陌遥走出训练室，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方向。
　　林瑞抬头看鹿乙，“你说她这几天是不是有点怪。”
　　“哪怪。”
　　“看表看太多次了。一分钟能看三回。”
　　“也许在掐时间。”池玊说。
　　“掐什么时间？”
　　没人回答。
　　闻停云翻了一页书，她在训练室里看书，气定神闲。
　　林瑞看了她一眼。“你就不能坐沙发上看吗。”
　　“沙发太热。”
　　“哦。”林瑞不问了。
　　陌遥回来时，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她从袋子里拿出几瓶饮料，一人一瓶。
　　“公馆冰箱里的？”池玊问。
　　“嗯。昨天买的。”
　　“昨天谁买的？”鹿乙拧开瓶盖。毕竟昨天没见有。
　　“系统自动补的。拉斐尔公馆有后勤功能。”陌遥自己也拧开一瓶，喝了一口。
　　林瑞看着瓶身。“橙汁？”
　　“嗯。”
　　“我不爱喝橙汁。”
　　“冰箱里只有这个。”
　　林瑞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休息了十分钟。
　　陌遥站起来。“继续。”
　　又打了三只。
　　但契合度卡在百分之五十一不动了。
　　“系统是不是骗人的？”林瑞说，“打这么多只才涨这么点。”
　　“可能上限了。”鹿乙说，“剩下的要进副本才能涨。”
　　陌遥关掉训练模式，墙上的符文暗下来。“收工~上去吃午饭。下午开课。”
　　中餐是池玊和鹿乙以及陌遥一起弄的。
　　池玊切菜，鹿乙煮面，陌遥在炒菜。
　　林瑞在沙发上睡着了。闻停云还在看书。
　　“你也会做？”池玊问陌遥。
　　“嗯，之前经常自己做饭吃。”
　　池玊记得陌遥家佣人不少。
　　面煮好，林瑞被叫醒，迷迷糊糊坐到餐桌前。
　　他筷子夹了两次没夹住。
　　“你困成这样？”鹿乙说。
　　“刚才我可是耗了很大体能。”
　　林瑞放弃了筷子，直接用叉子卷面。
　　闻停云吃得很慢，一口面嚼很久。
　　池玊看了她一眼，关心下“不喜欢？”
　　“烫。”
　　“吹一下。”
　　闻停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嚼。
　　吃完面，鹿乙洗碗。
　　(真是男妈妈。)
　　鹿乙收拾桌子。
　　陌遥坐在壁炉前，又打开了怀表。
　　林瑞凑过去，“你这怀表到底什么功能？”
　　陌遥合上表盖，“看时间。”
　　“你骗鬼。”
　　“真的。”
　　“那你看那么多次干嘛。”
　　“怕迟到。”
　　林瑞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走了。
　　午休，五个人各自回房间。
　　公馆的走廊很长，壁灯把影子拉得细长。
　　陌遥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怀表在手里转了一圈，放在床头柜上。
　　秒针走着。
　　她从衣领下摸出一条链子。链子上挂着一把很小的钥匙。
　　不是公馆的钥匙，是之前副本里带出来的
　　她把钥匙挂在怀表旁边，然后躺下。

　　隔壁房间，林瑞趴床上玩手机。
　　公馆有信号，但群里只能发文字，不能发图片
　　他给某个不在队里的人发了条消息：明天进本。
　　对方回：加油。
　　林瑞：就这？
　　对方：不然呢。
　　林瑞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

　　池玊房间，知更鸟站在窗台上叫了一声。
　　池玊坐床上翻地图。地图是公馆书架上找到的，很旧，纸都黄了。
　　上面标注了几个坐标，但不认识是哪。

　　鹿乙房间，他在配药。
　　桌上摆了一排小瓶子，每个瓶子里装了一种粉末。
　　他把瓶子按顺序排好，用标签纸写上功效，贴在瓶身上。
　　写得很慢，字很工整。

　　闻停云房间，她靠在床头看书。
　　不只是小说了，还有公馆书架上翻到的诗集。
　　她翻到某一页，停住，看了很久。
　　然后合上书，关灯。

　　午休，公馆安静得像空房子。

　　陌遥没睡着。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怀表放在床头柜上，秒针走着。
　　她的手指动了动，没去碰它。
　　然后她闭上眼睛。
　　这次真的睡了。

　　下午一点半，闹钟响了五个房间。

　　闻停云从房间出来，白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拿着那本诗集。
　　陌遥最后一个下楼，怀表挂在胸前，表链很亮。
　　“叮~”
　　“是老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