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星晓》南星千鹤

38、寅时 “

　　“台上人以为自己是台下人，台下人以为自己是台上人。”

　　「目光要多看看」

　　休息区
　　悬浮咖啡馆的隐私隔间内
　　第五名小队--愚戏众

　　「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小队。」

　　“愚戏众”小队正占据着一个由队长甄秉君能力构筑的透明气泡状隔间。

　　从外面看，里面朦胧一片；但从内部，却可以清晰俯瞰大半个城市流转的霓虹。

　　这是甄秉君“空间折叠”能力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应用——确保对话绝对私密。

　　「真谨慎。」

　　一个少女终于放过了那只晕乎乎的电子水母，把它放在一个能量杯沿上“休息”，放弃“喂养”，自己则转向两位队友，往后一靠，校服外套滑下露出一点肩膀。
　　像一个叛逆期的少女。

　　方青哲，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规则我看了一下，下一轮开始鼓励小队协同。
　　君子哥，你的‘折叠’能带人短途跳跃吗？
　　樾哥，你的‘特性’……
　　嗯，当我没问。”

　　她看到梁恒樾面具微侧，立刻举手做投降状，转而兴致勃勃地调出排名榜单看，
　　“第五名，这个位置真有趣。
　　不前不后，正好是够显眼又不会第一时间被当成靶子的……第四名……全员摆烂，在线发疯？……没品。”
　　“菌子哥~你说话啊……”
　　「年少的孩子，沉不住气。」
　　……
　　方青哲不开心，“话说，”她咬着吸管，目光在甄秉君和梁恒樾之间转悠。
　　“‘君子哥’，‘跨日哥’……你俩这外号，谁起的？
　　听着可比给我的‘惊蛰子’有故事多了。
　　我这就纯粹是名字谐音加季节，忒没创意。”
　　17岁的直白里带着一种学生气的探究，简称闲得慌。

　　“喂喂喂”见一直没有人理，方青哲十分不开心了。

　　甄秉君（君子哥）轻笑下又轻轻晃着杯中的“血色”饮品。
　　半脸狐狸面具下的嘴角弯起一个标准的、略带玩味的弧度。
　　“小美女~这是我自己起的。”

　　他19岁的嗓音刻意压得平稳，却掩不住一丝年轻人特有的、掌控节奏的得意，
　　“‘菌子’嘛，好听点的说法。在这个看重品德的时代……君子，多么令人向往。”
　　“当然，我不是呢。”
　　“我家乡有很多菌子，有些菌子，长得漂亮，用处也大。
　　不过，有没有毒……尝过才知道。”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阴影处，“樾哥的呢？我猜，是因为那柄‘刀’？”
　　品茶的梁恒樾（跨日哥）闻言，敲击杯壁的手指停了下来。
　　青鬼哭脸面具转向甄秉君，停顿了几秒，才用他那略显低沉沙哑的嗓音简短回答：“我只是……以前在工地，晒太阳的多。”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太简略，又补了半句，“老板说，我能从日出干到日落。”
　　这话半真半假，配合他191公分结实的身形、健康的肤色和那身工装裤，倒有几分可信，却巧妙避开了“刀”与“跨日”之间更危险的联想。

　　小水母充电完成就找"小蜇子″玩。
　　“哼~”

　　「反正我不相信，一个"小白脸"，哪里黑了？」

　　“哇哦，社会人。”
　　方青哲眨了眨眼，显然对梁恒樾的过去更感兴趣了，但又敏锐地感觉到对方不愿多谈，而且在扯。
　　反正，她马上就知道了……

　　她转而调侃甄秉君，“那菌子哥，你这‘用处大’的菌子，下一轮准备怎么用你的‘小折叠’带我们飞？
　　先说好，我可不想到时候被‘折’在奇怪的空间夹角里。”
　　“放心，惊蜇子‘小朋友’。”
　　甄秉君特意加重了后三个字，露出算计的笑。
　　“我的‘折叠’很稳的。
　　毕竟，好戏才刚开场，把观众……或者演员，提前送去后台，可就没意思了。
　　倒是你，上轮法律条文背那么熟，到时候在‘缝隙’里发现规则漏洞，可记得即时广播。”

　　“我那是完成作业，老师的夺命连环call，可比竞赛吓人多了~”

　　他又特意看了一眼梁恒樾，“樾哥，你说呢？”

　　梁恒樾的面具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点头。
　　他拿起杯子，将里面茶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沉声道：“你指挥。我做事。”
　　语气似乎是一种经历过社会打磨后的干脆，又带着一种年长者对年轻队长能力的初步认可，又保留了极大的、观察的余地。

　　「眼神里流露出三分肯定、两分凉薄、五分漫不经心。」

　　方青哲：“哇哦，真是社会我樾哥。那你以前不会是……搬砖战神吧？”

　　梁恒樾： “动静太大，容易成靶子。下一轮照旧。”

　　甄秉君： “樾哥说的是。所以嘛，‘乐子’要细水长流地找。
　　比如……青哲，你那只电子水母，说不定能在某些‘水域’或‘电路’环境里当个探测器？
　　这不算什么血腥的活，顶多算……合理利用环境。”

　　方青哲，微笑： “有道理，那你的空间把怪物直接关好不也行？”

　　甄秉君，像被踩尾的猫，怒了。
　　因为他做不到，而且上次吃了大亏。

　　「等一下就放回放。」

　　但他面上不显：“我努努力。对了青哲，别总想着用法律条文给怪物念辩护词。”

　　方青哲： “嘿嘿，那可说不定。
　　万一哪个‘缝隙’的守关BOSS就吃这套呢？
　　对了，既然才组队28小时，按规矩是不是该增进下了解？
　　比如……君子哥，你上次那眼镜片是不是平的？纯粹造型？”
　　大菌菇再次被去破弱点，他上次技能使用失败了。
　　菌子的技能平时就是那副眼镜。

　　「互揭老底。」

　　甄秉君： “你猜？
　　　也许是用来‘聚焦’某些有趣画面的呢。樾哥，你呢？除了工地老板和日落，还有什么‘美好’回忆愿意分享？”

　　梁恒樾： “……没有。这里就挺好。”

　　另两人内心os:“靠，什么也套不出来。”

　　方青哲： “得，又一个把天聊死的。
　　行吧行吧，那就为‘这里挺好’，和我们的第五名……干杯？
　　以……能量饮料代酒？”

　　甄秉君： “可以。为短暂的宁静，和即将到来的……盛大演出。”

　　梁恒樾： “……嗯。”

　　「不过，我认为，是别的原因。」
　　隔间外城市的霓虹流过，映着三个刚刚开始尝试阅读彼此的、临时队友的脸。
　　「三只狐狸。」

　　「OK，开始放回放~」

　　25个系统时前

　　鸾栖
　　“啊！”
　　穿校服的和穿得斯文败类的两人正在以每秒10米左右、爆发了人类在生存问题面前极限潜力的速度狂奔。
　　“方青哲！你TM说的有危险靠近是指危险离我们就一扇门的距离啊！”
　　“你的技能什么时候冷却好？！”

　　“呃啊~”怪异的合体态双胞胎暴躁加强版正以8条肢体各跑各的形式向他俩追去。

　　“啊！好了！右手给我！”
　　方青哲刚手搭上去，大菌子眼镜开始反光。

　　「巴拉巴拉~变身！」
　　……
　　无事发生。

　　意识到被耍了的怪再次追上。

　　“我靠！怎么没有用啊！”

　　“叮！”
　　“对不起，系统出了点小问题。”

　　他俩再次爆发了人类在生存问题面前极限潜力的速度狂奔。

　　「总之，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