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第一次丰收 ...
-
白棠循着妖力印记，在主街附近的巷口找到了两个跳上台帮三英战吕布的小崽。
“打坏蛋~”
小兔子口齿不清地伸出小爪要揪住那个快要败退的“吕布”。
一旁的胖鸟则张开嘴，嘴里吞吞吐吐，似有金芒闪动，仿佛下一刻就要把这都烧了。
白棠：“……”
那演皮影戏的班主刚开始还惊讶怎么会有小兔小鸡跳上来，哦，要帮三英战吕布啊。
“哎呀，可不能真的打。”
班主笑着从白布后走出来，将那在白布上的皮影撑下来，放到摆摆和苍酌面前给他们看。
这活灵活现的小人是用软皮子做的，用颜料上了彩，画出脸和肤色衣裳，穿了线，便能抬胳膊迈腿。
摆摆和苍酌试探地摸摸那些皮影，扯扯线，它们就动胳膊摇头。
摆摆惊讶道：“是假的啊？”
众人哈哈大笑，有人朝班主道：“你们演得好，孩子都以为是真的！”
往常也有看入迷的小童在下边喊叫，不过没有这两个妖精小崽这么急吼吼地要跳上来帮忙的。
在众人大笑之际，白棠上前将小兔小鸟抱了下来。
“抱歉。”白棠是修行多年的大妖了，早就无所谓脸皮这种事……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班主爽朗一笑：“我们也要收摊了，不妨事，小崽还夸我们演得好呢，是不是啊？”
摆摆重重点头，扒拉着自己的小钱袋，把最后两枚铜板拿了出来。
“给你钱嗷！”小兔子不太熟练地举起铜板。
一旁就有端盘子的艺人笑着走了过来：“哎哟，多谢多谢！”
苍酌也连忙把自己剩下的铜板拿出来，一同放到了盘子里。
这就是铜板的威力吗，简直可以换到这世上所有的东西。
立志当毁天灭地大妖怪，自我定位是天涯浪客的苍酌，第一次来到人间，见识了红尘。
“苍苍！叔叔说这个明天还有呢！”
小兔子软蓬蓬的脸儿凑到苍酌面前，蜜糖似的眼睛里盛满欢喜。
苍酌决定了，明天就要把他掉下来的毛毛都拿来卖，再和摆摆来看这个咚咚锵！
小兔子坐在大白鹅背上，看着大白鹅逆水往山上游去，举起了自己的糖葫芦。
“白叔，我们买到糖葫芦了，我吃了四个，苍苍也吃了四个，那个叔叔卖八个一串，我们合起来就又有一串了！”
白棠听着，不甚在意地继续上游，嘴里随意着道：“那很好啊。”
摆摆笑眯眯地把糖葫芦凑到白棠脸边：“所以白叔就有一串糖葫芦吃啦！”
白棠看着那被歪歪扭扭串起来的糖葫芦，不由一愣，到了山上，进入界阵恢复人身时，他蹲下来，摸摸两个小崽的头。
“我不太爱吃甜的，吃两个就可以，剩下的你们吃吧。”
小兔子大震惊，这世上还有不爱吃甜的啊。
苍酌默默记下，大妖邪不吃甜……幸好他还没长大。
白棠回到厨房迅速生火煮饭，他活用今天在后厨学到的经验，一边炒菜一边尝味，终于不再估摸着来。
而在小崽们一边吃糖葫芦，一边看自家的菜有没有好好长大。
“哎？你想多喝点水啊？”
看着菜地的小兔子突然歪歪头，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就去打水给其中三颗菜浇水。
“它们真的有声音吗？”苍酌把脸贴到一颗大白菜上，啥也没听见。
摆摆点头：“真的有，今天要多喝水啊，又觉得热啊，别的菜挤过来了，一直说。”
于是小兔子得空了都会溜达一圈，听听堂下蔬菜有何“冤屈”。
好像是伸冤成功了，这些作物就长得又大了一圈。
苍酌帮着浇完了水，就开始回味起今天看过的皮影戏。
一根小木棍出现在摆摆面前。
苍酌嘿嘿一笑：“玩不？”
小崽们笑闹的声音从外边传进了院子。
糖葫芦吃完了，菜也检查完了，一路“打”回来了。
“嗨呀呀，吕布布不要走嗷！”
摆摆一声大喝，举着一根小木枝朝苍酌攻去，苍酌也举起一枝木棍大喝一声阻拦。
白棠凑到窗边往外看，知道他们还在模仿今天的皮影戏，又低头继续炒菜。
而摆摆喊完一声后，又小爪摸着下巴，假装自己有长长的胡须，嚯嚯大笑。
“关羽来也！吃我一刀！”
接着……
“张飞来也！吃我一矛！”
一只小兔子竟然要扮演三个人，这可真够忙的！
等摆摆战完苍吕布，又与苍酌互换身份，这次轮到苍三英战兔吕布了。
妖精小崽打闹不像人类小崽，速度力量全都不同，仿佛真真切切地打了一架，摆摆摸着咕噜噜叫的小肚子，刚才吃掉的糖葫芦已经全消化了。
小兔子放下小木棍，蹬蹬蹬跑到厨房门口，小爪扒着门，可怜巴巴：“白叔，饿饿。”
白棠把最后一点菜盛到碟子上，对摆摆道：“你们去洗手，可以吃饭了。”
饭菜端上桌，白棠还记得庞春香的话，盯着两只小崽吃饭。
摆摆的碗小小的，说不定真吃不够，于是白棠给摆摆换了一个普通的大碗，筷子还是小筷子。
小崽们很快就吃完了饭，然后举着碗要添饭吃，按照一般流程来说，吃完两碗，饭桶一空就差不多了。
白棠今天特别多蒸了饭，菜是酸菜豆腐（酸菜是酒楼给的），醋溜白笋，还热了从富悦酒楼里带回来的鱼羹。
果然在吃了三碗饭后，两个小崽就放下筷子，眼看就要跳下小凳出去玩了，白棠突然开口。
“还有菜和饭呢，还要不要吃。”
摆摆与苍酌对视一眼，还吃吗？
吃。
“要！”小兔子又坐回小凳上，拿着筷子与苍酌继续埋头吃。
等吃完了饭桶里的饭，摆摆摸着鼓起的小肚子：“吃饱了嗷！”
又跳下凳子出去玩。
白棠看着空空的饭桶，抬手扶额，有些心酸，真的饿着孩子了。
摆摆觉得这几天的白叔有点奇怪，给摆摆好多东西吃哦。
早上起床喝过粥，还要让每个小崽吃三张煎饼。
只是去田里给苗苗浇水，回来白叔又给煎饼吃。
虽然摆摆很喜欢吃甜煎饼，可是不想一下吃那么多呢，塞到小布袋里装好。
中午在酒楼吃饭，摆摆不说吃饱了，白叔就一直添饭。
直到摆摆和苍酌跳下小凳不要吃了，白叔才放下饭勺。
晚饭照旧用木桶装饭，弄得家里的米缸好快就下去一大截。
摆摆弄不明白，问苍酌为什么家里的饭变多了，苍酌很自然地说是因为铜板变多了吧。
摆摆看着苍酌走几步就回头看自己有没有掉羽毛。
是了，这两天摆摆已经收集了好多苍苍的羽毛，叫了苍苍来数过之后，他们现在有二十三片羽毛啦！
摆摆虽然高兴可以拿羽毛去换钱，可是又觉得……苍苍掉了好多毛毛哦。
小兔子和蒲公英一样，春天也会飞毛毛，不过摆摆坐在小凳上让白叔给他用小梳子梳过了，梳过一次就不会掉那么多毛毛。
摆摆隐隐担心起苍酌会不会变秃毛孔雀。
还是说黑孔雀都是秃的呢？
嗯……摆摆不会因为苍苍没有毛毛就不把他当朋友的。
苍酌脊背一寒，莫名地看着笑容突然变得莫名宽和的摆摆。
“不是还要去做衣裳么，笑什么。”
今天白棠提醒出去玩的小崽要早点回来，到时间去量体裁衣了。
于是看完皮影戏的小崽刚回到酒楼，就看到白棠提着钱袋出来。
“要快些，免得铺子关门。”
白棠将两只小崽背到背上，迅速地跑到了铺子，裁缝娘子已经回来了，正在里边用剪刀裁剪布料。
灯影摇晃了一下，有东西在灯下穿过，裁缝娘子抬起头，就看到了一鹅一兔一鸡的组合。
“嗯……你们就是订了细葛布，要来裁衣裳的客人吗？”
裁缝娘子眉眼平静，没有因为客人不同而区别对待。
“要裁衣的到这个凳子上来。”裁缝娘子拿出皮尺，走出柜台。
白棠用翅膀推了推两只小崽，让他们跳到凳子上站好。
摆摆从没做过衣裳，苍酌也是。
两个小崽僵硬地站着，随着这位裁缝娘子拎小爪，抬翅膀的。
“放松，不怕，这个皮尺量你的胳膊，看看有多长，以后我给你裁袖子就这么长，不会妨碍你平常翻上翻下。”
裁缝娘子语气温和，她像是养育过许多小崽，知道他们在紧张什么，温声安抚。
摆摆也渐渐放松下来，不再把脚踮得高高的。
苍酌则缓缓收回了炸开的羽毛，嘴里叽咕：“我没说要做衣裳啊。”
苍酌跟摆摆一样，也是光鸟一个，没穿过衣裳。
“天天在地里滚，每天给你们洗澡都要搓泥，不穿怎么行。”白棠凑近一些，看着他们量身。
苍酌：“那就不洗呗。”
摆摆：“我也不洗~”
白棠现在已经学会不听小崽的胡言乱语了。
他看着对布料好奇的小兔子，又看看苍酌。
摆摆没穿过衣服，是自己不爱穿，而苍酌不穿衣服，则是有别的原因。
苍酌出壳四年，其中有三年半是没有躯体的。
苍酌自己应该不记得了。
兔老头后来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在这两三月内才把他的形体固定住，从一团黑雾变成了现在的黑孔雀幼崽。
兔老头离去那天，曾过来找他。
【白棠，我家曾曾曾曾曾好多代的小孙兔和这只漫山遍野跑的飞天鸡就请你照顾了。】
兔老头亮出胳膊，嘿嘿一笑。
【你会答应吧？】
白棠脊背一寒，从回忆里拔出。
以前也许是迫于威吓，不过现在嘛……
裁缝娘子已量好身，在本子上记了一串数字，对白棠道：“他们的衣裳小，我做得快，也不费什么布，先做两套短打，四件肚兜，小鞋子我也给缝了，还剩下好多布呢。”
裁缝娘子敲敲凳子，看向白棠。
“剩下的就做你的衣裳吧。”
白棠人形时自有衣裳，他摇头道：“我就不必……”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跳下凳的摆摆和苍酌推了过去。
摆摆：“白叔也做衣裳！”
苍酌：“凭啥只有我们穿？”
站在地上的大白鹅沉默片刻，最终乖乖上了凳子。
“你们明天就能来取。”裁缝娘子说了个时间，这些小衣服她打算待会关上铺门就开始做。
至于为什么做得这么快嘛，光|溜|溜的客人和不光溜溜的客人，还是先紧着光溜溜吧。
而且小崽子穿小衣裳多可爱啊，就是……
“他们也不要什么刺绣花色什么的，一看就是勤劳朴实的人家，针脚给他们缝得密一点吧。”
今日本该是寻常的一天，但回到谷中时，摆摆却突然动了动鼻子，看向不远处的灵田。
“菜菜好像长好了？”
今天早上小兔子检查过菜地了，地里的苗苗又蹿高了一大截，白菜都长出菜叶来了，摆摆踮脚站在旁边，居然，比摆摆还高呢。
但还是没有成熟的，现在已经长好了？
空中不断传来只有小兔子才能听到的“哔啵”轻响，那是每一片枝叶延展绽放的声音，和果实成熟的颤音。
摆摆好几个箭步跑过去，果然看到地里长出了好几棵成熟的大白菜，绿色的菜叶簇着一芯鹅黄，紫茄黑得发亮，一地招招摇摇的韭菜和葱，萝卜露出一线白，翠绿的黄瓜沉甸甸地垂在枝头。
从撒种到收获，一共用了七天。
“快看！”
摆摆小爪抓住了一棵成熟的大白菜，一个用力把大白菜从土里拔了出来。
泥土松松落下，白菜特有的清甜味散了出来，凉沁沁的汁水流到了小爪上。
摆摆笑嘻嘻地把白菜高高举起。
“丰收啦——”
摆摆兴高采烈地在田里奔跑，是不是可以去给李家村的人送菜啦？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