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档存馆（2） 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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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姜深轻描淡写道，”刚看你好像挺想要的，顺手就给拿出来了，就当…偷听赔罪了？”
顾姒瞧着他，后者轻松自在，兴致很不错的样子，见她看过来，还朝她挥挥手，友好地笑笑。
顾姒：“……”
她定定地看着姜深，片刻后，冷淡道：“……不用，谢谢。”说着，便要关上门。
姜深：“？”他迅速抵住门，观察着顾姒的神情，问：“不要？”
后者神情不变，淡淡道：“没必要。”顾姒平静地叙述了一个事实，姜深在她黑色的瞳孔里瞧不见其他任何情绪，只有平静本身。
“原因？”
“很多。”
一方面，她和秦清间的约定，没必要涉及姜深，不可控因素增加；另一方面，她自觉和姜深不熟，也懒得思考潜在理由，与其接受一把极具风险的钥匙，倒不如从源头解决。
“可不要白不要，不是吗？”都因此和老秦吵了起来，姜深不理解。主动送上门的，还是来自一个心善颜好的人，没理由啊。
顾姒不知道姜深的内心，而是偏头望向他，眼神澄澈，问道：“所以？”你给我就得拿？
“……”姜深秒懂其中的未尽之意并衷心地“祝福”了一下老秦，全方位无死角的拒交体验，他值得拥有。答应得那么痛快，果然是心虚。
“那我还回去喽。”钥匙绕着姜深的手指旋转一周，让顾姒瞧了个仔细的同时，落回了宽阔的掌心。他像个传达任务的自由人物，主人公拒绝后不带拖延地立刻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顾姒答：“好。”知道钥匙存在，就可以了。
试图欲情故纵，正“毫不在意”的姜深，踏上楼梯的脚步一顿：“？”难道，正常情况不应该是“等一下”？
他迈出的步伐不上不下，竟是卡在了那里。走吧，不甘心；不走吧，丢面子了；事实上吧，钥匙还没送出去呢。
不行，绝对不行。
姜深在心中猛地摇头，接着强行改变方向转身，“风轻云淡”地为自己找了个托辞：“不行，来都来了，钥匙你得拿着。”呵，面子值多少？他不要了。
然而，实际上，内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喊叫，手舞足蹈。
尴尬，实在尴尬，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发言？比强行赖上主角的玉佩老爷爷台词还尬好吗？很蠢，蠢到姜深不想面对。
两两对视，平静的气氛里，托姜深的福，弥漫着尴尬。
“好吧，我说。”终究是姜深先扛不住，小白旗迎风飘荡，率先开了口：“事情源于一个交易。”
……
顾姒离开后，办公室内。
“老秦～”
“闭嘴。”
秦清一边收茶具，一边整理桌上的文件，至于后进来的姜深，他作他的作妖，秦清负责冷酷无情。
“哟，火气大呀。”姜深笑嘻嘻接道，走到秦清面前，明目张胆地翻起堆积的文件，找出“报告”那类，瞥了一眼，按照字迹归属分为了两堆，紧接着又打开书柜，取出里面的成套茶具，一一擦拭。至于那套青色水纹的，他没有碰。
秦清没好气地抬头看了姜深一眼：“怎么，你会立刻消失？”
擦拭的动作一顿，姜深头也没回，想也不想：“当然不会！除非答应我。别说消失，立地成佛都行。”他取下鸡毛掸子，几根鸡毛掉落，他开始清理书柜上层堆积的灰尘，一阵一阵，呛得他只能捂住鼻子。
没办法，昨天没完成的，今天还是得做；以前偷的懒，总有天要补上。
秦清冷笑一声，抓起茶宠就想扔出去，却又顾念到茶具，最终只是重重放下，与桌子碰撞出清脆的声音。
姜深眉一挑，快速从秦清的掌心抠出那只可怜的貔貅，从头到尾摸了一遍，果不其然，又多了一处不圆润的地方。他自然地端起秦清面前的白瓷杯，喝了一口，表情复杂。
“您说您这是干嘛？茶具是好茶具，但茶是烂茶，味道又能好到哪里去？”姜深详装叹气，拿起桌边的软布就开始擦那只貔貅，擦完还不甘心，又倒了一杯凉白开往上冲，确认过光泽度才罢手。
秦清：“……”额头青筋习惯性地暴起，而姜深还补上一句：“和这个一样。”
姜深扬了扬茶宠，笑容比阳光灿烂，一脸的无所畏惧，成功让秦清忘了不搭理的念头：“茶的好坏，你一个人说了可不算，各花入各眼，分人的。”
秦清一把拿回那只“崭新”的茶宠，举到姜深眼前：“至于茶宠，我乐意，也还是有点区别的。”他靠在椅子上，眼睛斜睨着姜深，带着漫不经心的从容，腿部的肌肉线条隐约呈现，流畅而美丽。
姜深不可置否，坦白道：“可老秦您茶艺确实不怎么样啊。”他“无辜”地望着秦清，眼神要多真挚就有多真挚，使得后者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
“咳咳，希望你能自觉地滚出我的办公室。”
“那……”
“免谈，你想都别想……”说到这里，秦清话语一顿，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于是改口道，“其实也可以想想。”
日常走个过场的姜深：“？”
“谈个交易怎么样？”
……
“你同意了？”
“怎么会？”
顾姒怀疑地看着姜深，后者倚在501的门上，百无聊赖地抛着钥匙。钥匙小小一枚，一旦掉了很难找着。
“我都做白工了，总不能还被压榨吧？难道，我看起来这么蠢？”姜深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望着顾姒，开始怀疑起自己到底做过什么，留下这么一个印象。
顾姒：“……”万一呢？
姜深：“……”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多点信任？虽然他给老秦的答复确实是“成交”。
无奈地摇头，带着知己难求的惋惜，姜深夸张地叹息道：“诶，非要说出我是去退学的，讽刺一下我才满意？”
顾姒：“？”退学？姜深，退学？很耳熟，但有点想不起来。顾姒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啧，不相信啊？”姜深耸肩，指腹摩擦着钥匙凹凸不平的齿纹，道：“但事实就是这样。”
关于退学，姜深可谓是蓄谋已久。早在升考结束时，他就打算去帝国各个区流浪来着，要不是秦清威逼利诱，姜深现在在哪还真说不定。
可惜可惜。
“很早之前就准备走人了，但老秦不放人，我也没办法。直到……”姜深可疑地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直到刚刚你离开——”
——“你让顾姒同学参与一次班级活动，退学申请我就签字。”秦清像只老狐狸，一如三年前抛出选择题一般，再次给予姜深新的诱饵。即使直觉疯狂叫嚣着，背后一定是更大的坑等着他，姜深依旧很难拒绝。
“交易内容？”
“嗯”，姜深点点头，“老秦说，你参加班级活动，我退学。”
“所以？”顾姒记起来了，来到惟馨中学的第一天，秦清提出的赌约里，姜深要退学。
那现在？一方不成换另一方？
“钥匙作为了定金？”姜深语气中充满不确定，而顾姒紧紧盯住了姜深。
“表面上我答应了老秦，以此为借口拿了钥匙，”姜深原话是为了拉近关系，“但实际上我没答应。”他又强调道。
所以，并不算同意交易。
顾姒：“？”
“答应是一回事，履不履行又是另外一回事。”姜深狡黠一笑，眉眼飞扬：“他坑我，我坑他，很合理啊。”
顾姒的眼里闪过诧异。
“细说可以，但能不能告诉我，你要01档案馆钥匙的理由？”姜深话锋一转。他有点好奇，老秦和顾姒同学所说的协议。
顾姒：“……不能。”
姜深一听，把钥匙直接扔给了顾姒：“行吧。那我也只能说，老秦不会允许我退学的，就算让也不可能这么简单。”他的语气里充满着惆怅，和表露出的眼神一样。
顾姒沉默半晌，道：“我没参加过班级活动。”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一次也没有。
姜深挑眉：“凡事都有第一次，是我很正常。”
顾姒岔开话题：“……秦清知道？”
“未必不知道。”姜深回答道。
都是多年的斗智斗勇，谁还不知道谁？左右他和秦清之间都能用“孽缘”来形容了，了解彼此很正常，没有期望也很正常。说不定，秦清是拉不下面子，特地借他的手把钥匙给顾姒同学？
顾姒垂下眼睑，一言不发。
其实她不理解。交易双方，说一套做一套，约定好却又背道而驰，这样也行吗？
似是看穿了顾姒的想法，姜深继续道：“约定嘛，在场双方同意即可，书面协议只是一种手段而已。”
他拍了拍裤腿，来到顾姒面前摊开手，明亮的眼眸里含着笃定，问：“钥匙你还要不要？不要真不给了哦。”
“……谢谢。”顾姒没有再推拒。
“不客气。”姜深顿时心满意足，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被顾姒叫住：“周末有空吗？”
他不知所以然，想了一圈，确认过是难得的空闲周后，答：“有空啊，怎么了？”
“班级活动，你组织，定在周末，我会参加。”顾姒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人不要太多。”
姜深：“？！！！”
“试试，走个过场。”顾姒晃了晃钥匙，随即关上门，把姜深的视线阻挡在门外。
她靠在门内，紧紧攥着那枚冰凉的古铜色钥匙，良久，直至与掌心同温，顾姒才松开手。
01档存馆，会有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档存馆（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