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煮酒录》翻云又覆雨

4、借伞 下雨

　　外面的下着细而密的雨，路人匆匆行过。
　　便利店内，少年白T黑裤坐在收银台后翘着二郎腿，手支在腿上打着游戏，嘴里还时不时骂出几句脏话。
　　门外的田梨被这场雨打得措手不及，正好在这这便利店门外，她打算进去借把伞回家。
　　她推开玻璃门，风铃清脆地响了几下，店内的空调凉气带着烟味袭来。
　　环顾店内，里面没顾客，只有那个少年，随着田梨进来他随意瞥了一眼。
　　田梨犹豫地开了口，“欸，能不能借一下伞？”
　　见他没有回答，蹙着眉，眉宇间透露着不耐烦，可能不太愿意？
　　见状立马解释，“外面下雨了，我家就在对面那条街，一会儿就送回来，可以吗？”
　　那少年终于抬头了，满脸不太知情的样子，“嗯？你要什么？”
　　这才发现刚刚那不耐烦的表情只是因为游戏，只好再重复一遍，“借伞。”
　　游戏人物复活了，他也迅速投入，一手操作一手从柜里拿出一把纯蓝色的伞。
　　“给你。”他放在了玻璃柜上。
　　田梨发现他的手十分好看，不算很白但是好在骨节分明，手指也长。
　　拿好伞后就回了家，田梨打算洗好澡再去送。
　　田梨换上白色长裙后就玩起了手机，后面又因为要准备住校的东西，把送伞抛诸脑后了。
　　·
　　深夜躺在床上的田梨，终于回想到要还伞，又想了想伞的主人，发现自己当时没有仔细看他，只记得那双好看的手。
　　明天要开学报到，只好迅速入睡。其实今年田梨高二了，之前在别的学校上的学，因为父母离异就跟着妈妈来到这里上高中，她妈妈是开炸串店的平时太忙就叫她住校。
　　.
　　蝉鸣响彻整个巷子，绿树摇摇曳曳，何等闲情，外面的一切好像都慢慢悠悠的，但住在楼内的人们却是忙碌的。
　　一大早田梨伴随着清风，带着厚重的行李下了楼，今天只有她一人去学校，她妈妈很忙昨天帮她收拾好行李让她明天自己去。
　　田梨很理解，所以没有什么怨言，毕竟母女俩的关系好像还是太客套了，不好意思麻烦对方。
　　她领着一大堆行李一趟一趟地搬上四楼，寝室内有8个人，有3个是四班的，其余的全是一班的。
　　全部室友都很热心地帮助她，而田梨也只是微微一笑，礼貌点头。
　　这些年来田梨一直都跟爷爷奶奶在乡下读书，对于父母的记忆也不多，只记得他们好像早就分开了，只不过今年才正式办手续，因为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就跟着妈妈来到了这个县城。
　　这里给田梨的感觉是，虽然比乡下好很多但是还是比电视上的城市差很多，很多的破楼屋看起来像是有好几十年的历史了。
　　而这个学校对于她来说已经好很多了。
　　·
　　而正式上学的第一天就发难了。
　　自我介绍。
　　由着老师的开头，田梨也不得不接了下去。
　　“我叫田梨。”说完还扶了一下自己的黑色眼镜框。
　　田梨低下头不敢直视他们。
　　老师好像也看出了她的窘迫，打了圆场。
　　没有位置了，只好安排在讲台旁的位置。
　　一天下来，所有人对她的印象是，文静和内敛。
　　她几乎不与人交谈，只有埋头苦读。
　　.
　　星期五那天下了大雨。
　　田梨在宿舍里摸到了一把伞，想来是妈妈以为是自己的所以收拾在了行李箱里。
　　她打着伞走到校门口才发现自己忘带英语作业本了，就又原路返回。
　　快到大堂前，一个少年从里面跑了出来，由于雨太大地太滑把田梨撞到在地了。
　　那一刻田梨忘记了疼痛只有无尽的尴尬。
　　耳鸣一会儿后，又听得十分清楚，雨滴声和道歉声、议论声……
　　那个少年眯着眼立马拉起田梨把她拉进大堂。
　　一身都打湿了的田梨微微发抖。
　　周围的同学好奇地往这里看。
　　田梨的校服湿透了，十七中的夏季校服是白色短袖蓝色领子和袖口，裤子是蓝色的，典型的蓝天白云配。
　　她抱着自己，里面的内衣隐隐若现，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表情。
　　少年看出了她的担忧，把自己湿了的蓝色秋季校服脱下来递给她。
　　“喏。”
　　田梨抬了头，立马接下立即把书包脱下，不知道放哪时，他居然很自然的接过去，自己也没有时间反应只好穿上拉上拉链，发现这校服长了好多，就像小时候偷穿妈妈的衣服一样。
　　自己穿好后从他手里把自己的书包拿回来。
　　却听见那个男生“啧”了一声，挠挠头，“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田梨盯着他的脸没有印象，发现自己看久了就害羞地低下头，瞟到了他的手。
　　骨节分明，修长……还有刚刚自己打的伞在一旁。
　　田梨猛地抬头对上他那努力回想的眼神，他的脸和记忆里那张模糊的脸重合。
　　便利店。
　　语气好似有些开心道：“我向你借过伞，”又指了指一旁的伞，“便利店！”
　　脸上差点写着：有没有想起，这几个字。
　　他眼神亮了起来，“对！对！”
　　田梨不知道该搭什么话了，陷入了一段时间的安静。
　　外面的雨越下越烈，但他们俩的时间仿佛按了暂停键。
　　顺着这气氛他说：“你也要回去啊？”
　　问了还不如不问，他想着还不如直接走了反正也淋得差不多了。
　　田梨很抱歉，要不是自己的话，他也不会打湿。
　　“对不起，我上次忘记还你了，现在你拿着回家吧。”语气里尽现抱歉。
　　他好似不太在意，“要不一起走吧，今天星期五，我也正好要去便利店看店。”
　　对于他的邀请田梨想拒绝，但是妈妈的店还要自己去帮忙，现在下雨了肯定更需要，这个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自己不能等。
　　点点头。
　　“走吧。”
　　刚转过身，听她说：“你要不在这等等我吧，我要上楼去拿作业。”
　　他想了想闲着也闲着，“一起吧。”
　　两人上到四楼，进入第一间教室。
　　他感叹道：“哟！一班，学霸啊！”
　　语气不是玩弄也不是逗趣，而是惊讶和感叹。
　　田梨对于这句话只是微微一笑。
　　在讲台旁的那张桌子边田梨蹲下开始在桌肚里翻找。
　　他坐在讲台上看到她放在桌上的书，上面干净利落地写着“田梨”。
　　他顺着字念了出来，“田——梨——”
　　田梨下意识回应抬头，正想问你怎么知道时，发现自己的课桌上放着的书。
　　“我叫张饰，装饰的饰。”
　　他大方地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田梨“嗯”了一声，随即把自己的作业放在书包里。
　　张饰跟着她出了教室，“我很少来四楼诶，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啊？”
　　这种问题在田梨心里觉得奇怪，难道你人人都认识。
　　“不瞒你说，这学校里的人只要是高二和高三的我都知道，”看到她的表情，怕她不信，“你别不信，下星期你随便找一个人，我都知道他是那个班的。”
　　田梨的表情不是不信而是有些觉得巧。
　　“没事的，我信你。”
　　“所以你是转校生？”
　　田梨点点头。
　　话后又安静了起来，听着雨声，急促而烦躁。
　　两人来到大堂，那把伞静静地躺在一边，等待主人的到来。
　　张饰拿起伞为两人撑着，因为两人的体型差原因，他打高了雨会飘在她身上。
　　张饰照顾地偏了伞。
　　田梨望了下伞又看向了他，张饰对她微笑。
　　风很大，雨也很大，两人几乎是贴着的，田梨不说话，他也不说。
　　就这么慢慢地出了校门，到了人多的街边，打车。
　　这趟车估计要一个小时左右。
　　田梨想着该怎么渡过这一个小时，装睡？看书？还是看窗外？
　　两人都坐后坐，张饰从兜里拿出手机来玩，点开微信一个语音。
　　“哥们，你在哪了？还他妈打不打游戏了！”
　　话里话间都透露着不礼貌，田梨这么想。
　　田梨也装作没有听到看着外面地风景。
　　“TM的吼什么吼，你们先玩吧，我还有事。”
　　语音发完，他就关了手机，往后靠着，发现好像自己刚刚骂脏话了。
　　又咂了下嘴，“不好意思啊，我这朋友没有什么素质……”
　　“没事。”
　　张饰很无聊开始没事找事，“欸，你叫——田梨对吧！还挺可爱的，梨子——”
　　被他这么叫，有点莫名其妙，田梨坐正了点点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