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星系统ABO》若古意惜孤意

1、第 1 章 漫无目的的

　　01.
　　顾言彬常常在想，来人间一趟意义何在。
　　“人间不值得”好像是种潮流，谁也不可避免地陷入。
　　按部就班地长大，读书，一次次被生活推着做一些不会错的决定，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梦想，也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经历，唯一能和人谈一谈的也就是这四年的枯燥的警校生活。
　　稀里糊涂就就从警校毕了业，按着学校的分配服从着回了自家的小县城，依然按部就班的过着日子，跟着派出所的师傅学着应对一切匪夷所思的家长里短，外人称羡的人民警察的日子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消耗着生活的热情，但不妨碍就这么过下去。
　　有的时候处理完奇怪的警情，总是到了深夜，孤家寡人一个的顾言彬也只在这个时候感到放松。脱下警服后，二十三岁的年轻Alpha才感受到活着的意义，穿上宽大舒服的运动套装，滑着滑板在租住的公寓下享受难得的宁静。
　　小县城的星光总是很灿烂，可难掩夜幕下的寂寞。
　　顾言彬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未来，生活总是应付。
　　或许，一天天上着班，换着热情又虚假的面具面对生活的一切，努力让自己活得像个人样。
　　外人看起来不错的工作，应该能为自己带来一个不错的婚姻，或许是一个同样对生活无感的Beta，又或许是一个需要保护的Omega，像很多平凡人一样，庸庸碌碌的过完一生，看过很多次日出，也欣赏过日落与星辰，不知所以的老去，直至离开这个不值得的世界。
　　“没什么问题。”
　　“大家都这样。”
　　顾言彬安慰自己。
　　直到那天跟着师傅出警，在破旧的老楼里听到那一声声求饶声。
　　下楼时匆匆一瞥，那一抹眼尾的红勾起了无限的好奇和同情。
　　尽管晚上偷偷摸摸潜回去的时候顾言彬只把一切归因于自己难得作祟的职业荣誉感。
　　但日后想起来的时候，顾言彬想，那大概是遇见了光，自己的平淡生活里的一抹惨淡星光。
　　02.
　　淤泥里能不能开出花？
　　别人都说许湛是个傻子，还是个柔弱的Omega，这辈子只配生活在烂泥里腐败。
　　谁都是这么说的，包括许湛的母亲。
　　谁也不知道许湛的父亲是谁，也包括许湛的母亲。
　　有的时候许湛很恨，自己不知检点的母亲，为什么要把自己生下来。
　　但是他害怕，惧怕母亲的冷眼，惧怕母亲的辱骂，作为生活的失败者，他那不称职的母亲总将对生活的不满宣泄到这个意外而来的儿子身上。
　　没有钱，上不起学，许湛畏畏缩缩地在母亲离家寻欢作乐的时候捡着废品站里的书，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努力辨识。
　　可是别人还是骂他是个傻子。
　　破旧的老楼外爬满了枯萎烂根的爬山虎，光秃秃的枝桠却顽强地扒着墙体，努力地做着生命最后的挣扎。
　　有很多个孤独的夜晚，许湛总是学着窗外的爬山虎扒着自己家的墙，靠着墙听着自己的“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他知道书上说，这是人类有生命的象征。
　　他知道，自己还活着。
　　还能望见窗外的星星。
　　小时候，他偷偷听到有大人问别的小朋友长大了想做什么？
　　科学家、宇航员、老师、医生.......都是别的小朋友的热门梦想。
　　他呢？
　　虽然没有人问过他，他想，自己要做一个能够每天看见星星的平凡人。
　　一个平凡普通的人，有一个正常健康的家庭，或者，只要有人愿意问他一句他的梦想是什么都行。
　　可是，没有人愿意问一个傻子的梦想。
　　他羡慕别人随手得到的一切，感激自然的生命的每一次生长。
　　可他没有放弃活着。
　　直到那天，自己的母亲第一次夸了他，说“我们小湛是最漂亮的Omega。”
　　那一瞬间仿佛一道光照亮了干涸已久的池塘。
　　“是时候了。”
　　当单纯的Omega嗅到了属于Alpha的信息素，刚刚扬起的嘴角凝固在了脸上。
　　出于Omega的本能，他嗅到了危险。
　　他看见自己的母亲看着自己的眼神，是许久没有过的欣赏。
　　仿佛自己不是她的儿子。
　　来的Alpha嫌弃的看着怯懦又有些呆傻的Omega，却在对上他眼尾的红的时候，邪念四起。
　　真是个尤物，体态臃肿的Alpha想着便对小傻子伸出了手。
　　不行，不可以，他不可以跟自己的母亲一样。
　　许湛像兔子一样窜了出去，却被自己的母亲堵在了门口。
　　身后的Alpha愈走愈近，小傻子护住自己脆弱的腺体，出口便带了哭腔，苦苦哀求自己的亲生母亲放过自己。
　　他还想看天上的星星。
　　哀求声越来越大，软糯的哭腔，红红的眼尾，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可是门口那人却纹丝不动。
　　突然一阵骚动，楼上出警的警察下了楼来。
　　许是出于心虚，许湛的母亲微微闪过了身，得了空的小傻子感激地望向楼上那藏蓝色的身影，一头扎了出去。
　　跑吧，一路向前，去哪里都好。
　　只要，还能看见天上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