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玩转》枝叶参天

39、第 39 章 我这么卑微

　　金渠不知何时进的茶水间，懒散地靠在门上，语调完全没有方才的轻松，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江以诚。

　　“水还没开你就倒进去了。”金渠提醒江以诚。

　　“你要加入项目组么？”江以诚问他。

　　金渠：“不是缺服务器端程序员么？你知道我的能力。总比你重新培养新人好，我看那个叫于宁的实在不怎么样，还是名校毕业的呢。”

　　江以诚皱着眉头，企图读懂他的意图。

　　金渠凑近问他，“怎么了？江以诚，你不想要我么？如果二选一，你应该是选我的吧？”

　　江以诚：“你是老板，你想进哪个组都可以的。”他端起茶杯要走。

　　“你还没说，选他还是选我？！”

　　江以诚：“你项目经验丰富，你加入项目组我自然高兴。”

　　金渠：“你怕我刁难他啊？”

　　江以诚不言语，性格暴戾乖张的人还有一双洞悉事态的眼睛，这就很可怕了。

　　“江以诚，原来你不是只对我好，你对每一个人都那么好。”

　　“我不是对每个人都好，但我至少对每个人都真诚。”

　　“你说什么都对，反正你心慈手软，你是圣人。大家都喜欢你，崇拜你。”金渠笑着道，“你说如果我在他面前干你，他以后还会用那种崇拜的眼神看你么？”

　　“你！”江以诚能给他的只有沉默，不论自己说什么，金渠都不会开心，只是听到这样不堪的话，他难免、流露出憎恶。

　　“这么久不见，你都不关心我一下么？问我去哪里了，过得好不好？”金渠语气严肃起来，“哪怕是普通同事，也会关心几句吧？”

　　“你不是挺好的么金渠。你不论遭遇什么事，过得都比我要好。”

　　“那粉兔子过得好不好？小猪呢？胖了没有？”

　　“我妹挺好，小猪长大长胖了。”江以诚说完就要侧身走开。

　　“你怎么这么敷衍！你对那个于宁讲话的时候明明很有耐心的！”金渠愠怒着拉住了江以诚，“你也施舍点耐心给我嘛。”

　　江以诚就只是看着他，自己对这个少年无计可施。

　　“晚上有空么？一起吃个饭？”金渠像是唱独角戏一般，“以前老是在家里吃，我们都没有单独在外面餐厅吃过饭。”

　　江以诚忍无可忍，“金渠，你没有悔恨么？听说张启明抢救了一天一夜，病危通知书下了三次，他差一点死了。你现在怎么可以云淡风轻地站在这里？”

　　“谁让他泄露珂萌用户数据的！”金渠语气严厉，“他还活着已经是我手下留情了！更何况我也是受害者，他的血把我衣服都弄脏了！还让你看到我那么狼狈的一面！！”

　　江以诚始终皱眉凝望着少年，他从心里拒绝接受，从前那个勤奋好学的金渠与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金渠是同一个人。

　　“你为什么会长成现在这样？”江以诚终于说出一直以来的疑问，怎么样的家庭会纵容孩子道这个地步，把人命当儿戏！

　　这句话彻底将少年惹怒了，他那张漂亮精致的脸上浮现阴沉的怒意，下一瞬就要变成那天酒吧里那个满身是血的阴沉鬼魅。

　　为什么是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江以诚没有一丝恐惧，有的只是痛心。

　　“晚上我跟你回家吧？看看粉兔子和小猪。”少年很快就消化了情绪，微微一笑央求道。

　　江以诚僵着身子，没有答应。

　　“那就说好了，六点下班以后你来地下车库，知道我停车位在哪，我会等你的，诚哥。”

　　＊＊＊

　　江以诚没有拒绝的权力，如果不按他说的做，不知会引来多大的麻烦。所以他破天荒让于宁晚上加个班，自己则按点去了地下车库。

　　依旧是那辆库里南，哪怕江以诚不搭理人，一路上金渠自己也能语气和煦地地自言自语。

　　“这两个月我一直待在京市。”

　　“清明被大伯带去祭祖。”

　　“今天来视察的就是我大伯，我舅舅你见过的。”

　　“到时候有机会正式带你见一见。”

　　......

　　“诚哥帮忙把后座的东西拿出来，我给你们带的礼物。”

　　车子停稳之后，金渠打开后备箱。半米高的手办，小狗的玩具零食，还有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盒子，江以诚猜测是衣服，可能是给妹妹的Lolita小裙子。

　　二楼的房门已经早早敞开，江以雪神情复杂地等在门外，只有胖乎乎的小猪蹿出来扑到金渠脚边。

　　餐桌上早已经摆放上精致菜肴，金渠反而更像是一家之主，“你不喜欢金莲酒店的菜，我就从别的餐厅订了一些，省得你再忙。诚哥，快坐下尝一尝。”

　　餐桌上兄妹二人话不多，金渠却毫不在意地侃侃而谈，一个话题不行就换下一个，总能引得江以诚开口说几句。

　　“诚哥你试试这道烤麂肉，是真正野生麂子，不是圈养的，还有这道黄鱼，从捕捞到上餐桌还不到十二小时。”

　　过九点以后，金渠还不打算走，他帮忙洗了碗拖了地又去遛小猪。江以雪熬不住，先回房间休息了。

　　“诚哥，我给你定制了一套西服衬衫，我们去房间试一试，看看合不合身？”

　　金渠热络地抱着那个硕大的礼盒，催促江以诚往房间走。

　　一合上房门，他便强势地替江以诚解开皮带，“这两个月你怎么一通电话都不接？！在京市很想你的时候，我就找人定制了这一身衣服。你的身材尺寸，每一个数据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连我自己都惊讶！”

　　江以诚靠在墙上，几乎不抵抗，只是无奈，“金渠，我以为在金莲酒店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就今晚这一次不行么？你看我都坐到这种程度了。我这么卑微，就给我一次不行么？我的身体很想你，特别特别想。”

　　“可以。但是今晚过后，你就见不到我了。”江以诚很坚定，他不能再堕落了。

　　江以诚衬衣微敞，清冷的脸与柔和的目光，淡淡地望着金渠。

　　少年深深地换了一口气，“好，不做。是我太心急了。这套西服你收下，料子与款式还有袖扣都是我亲自选的。特别衬你。就当是我的赔罪，抱歉那晚让你看到那么不堪的我。”

　　江以诚不言语。

　　金渠：“我今晚留宿总可以吧？我还住以前那个房间，没窗户那个杂物间。”他说着往那间房走，江以诚立即跟上他的脚步。

　　一打开灯，映入眼帘的是堆满的杂物，少年唇边的笑意无影无踪，“我的房间呢？！”

　　“我的床，我的枕头呢？！”

　　床、被褥、枕头、书桌都已经收拾起来，里头堆积的大多是江以雪的毛绒玩具。

　　“我送你出去。”江以诚情绪始终都很稳定。

　　“江以诚，你要逼死我么？！我就留个宿怎么了？！到底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江以诚：“金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我不走，我睡沙发！”

　　此时门铃响起，江以雪不耐烦地从房间出来开了门，“你又来蹭饭啊？”

　　于宁背着双肩包，厚着脸皮进屋，“诚哥，还有饭么？！”

　　江以诚走出去，“不是让你加班到十点么？”

　　于宁：“活都干完了，我就早点下班。正好还来得及过来蹭饭，锅里还有饭么？！给一口！”

　　少年笑嘻嘻地往厨房走，却见一个身影从杂物间走出来，不禁惊讶，“金总你也在啊？！”

　　金渠这样出身显赫的人一离开公司，是他们这种人接触不到的存在，于宁显然震惊他怎么会出现在江以诚家中。

　　“金总路过来了解一下项目进度，现在要离开了。”江以诚道，“来，我送你出去。”

　　金渠没走，眼神打量着于宁，“你和江以诚很熟么？”

　　江以诚立即替于宁回答，“他租在这个小区，你知道的，公司程序员大部分住幸福和爱家。”

　　于宁觉得金渠打量他的目光怪怪的，具体也说不出哪里怪，只是很不舒服，他拘谨地点了点头。

　　江以诚将金渠送到楼下，“小区门口的餐馆都关门了，他没饭吃才来我家。”

　　“江以诚，你小心翼翼保护那个人的样子，真的很讨厌！”金渠没好气道。

　　“可是我不解释，你又要不高兴。”

　　“知道我会不高兴，你还对他那么好！”金渠气呼呼道，装了一整晚的好少年，此时也装不下去了，“你这个人怎么还不吸取教训？一心软就把人往家里带，你是圣父吗？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么？！”

　　江以诚实在无奈，“你说得对，我当初不该一心软就把你带回家。你手怎么样，好了没有？”

　　前一句还在嘲讽，后面又关心他。金小少爷正准备发火又压了下去，“你关心我是因为怕我为难他！”

　　“当我没问。”江以诚准备回家。

　　“你！！”金渠气得脸都要变形了，江以诚浅笑着看他。

　　“这个项目前景不错，如果你加入团队，我会很高兴的。金渠，以后我们在公司就像同事一样相处好么？下了班，你想来看小猪，我也随时欢迎。”

　　江以诚点到为止。话里的意思金渠当然明白，他们不可能像从前那样亲密缠绵了。但金渠是什么人？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拉开车门丢下一句，“江以诚，你做梦！”

　　这一副哪怕化作男鬼也会纠缠到底的架势......江一城不禁叹息......他真的惹了不该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