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邓布利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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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刺客联盟接到霍格沃茨任务，一定要把价格翻倍。
达米安漫无边际的想着。
宵禁后没什么学生感违反校规夜游，巡逻的人员大概如同韦斯莱双胞胎所说，数量很少，叠加上霍格沃茨的巨大面积，很难被碰到。
真正麻烦的是满墙的画像。
画像中的人不用休息，夜幕降临后闭著眼睛也只是模仿活人假装睡觉，只要一有声响立刻装作刚醒过来探头探脑。
甬道内除了两侧的墙壁空空荡荡，如果只有一面墙上挂了画像，达米安可以躲在另一侧的墙根匍匐前进隐藏行踪。但现实的问题是，两侧都挂满了画像。
这大概类似达米安曾经做过的一个刺杀任务，目标人物在安全屋外360度摆满了高精度摄像头，只要杀手一接近就立刻架狙解救自己。最后是给整个小镇拉了电闸、又消耗完备用电源才成功突入。
画像们不会甩狙，但会摇人。
宵禁后的地窖。
达米安刚踏出潜行的第一步，斯莱特林休息室门外的画像脚底抹油立马摇了管理员费尔奇和他瘦骨嶙峋的三花猫。
而当他穿过了几条走廊又上了几层移动楼梯，一侧油画中三个吃着烛光晚餐的男人打碎杯子碰翻桌子又夹着嗓子高声尖叫后，达米安很难假装自己没有注意到身后兵荒马乱的画像们，以及被远远吊着脚步一瘸一拐但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的管理员。
裹在袍子里的刺客停住脚步。
现在大部分画像都被他遛走了，只有一副不愿动弹正盯着他的行动，很好处理。如果趁机解决掉巡逻员，大概也不会有人追就到他的头上。
达米安在此环视整条走廊，画像的对侧是座两人高的巨鹰雕像。根据追踪器显示，分院帽就在内侧。但他观察过了，周围一圈都没有入口。
管理员的脚步声更近了。
达米安向巨鹰的对侧对冲刺，顺着墙壁向上蹬了两步，一个翻身，摘下走廊上紧盯他的画像，反面朝上丢在地上又跳下来踩了几脚，随后爬到巨鹰翅膀后的缝隙处，躲严了。
走廊上的画像纷纷回归，发现同伴的家被狠狠仍在地上而同伴也不见人影吵吵嚷嚷，追逐了小半个晚上的管理员终于现身，身边带着那只备遭韦斯莱兄弟痛恨的猫。
画像没有办法给费尔奇更多指引。他举着提灯在夜游学生最后出现的走廊里仔仔细细的搜查，身后的猫猫在走廊另一头高高矮矮的雕像上跳来跳去，似乎极通人性的帮忙寻找。
猫的效率比费尔奇高，达米安感到自己鼻尖的猫味越来越浓。费尔奇却迟迟没有用魔法打开新通道检查。
如果不能打开通道，那就彻底没用了。
埋伏的在鹰背后的刺客从袖口暗袋里取出两把晚餐时取走的餐刀，手攥成拳，刀柄藏在袍子下，三指夹紧了刀背，没漏出一点反光。
正在这时，达米安藏身的巨鹰雕像小幅震动，下一秒就带着它背后的意外访客一起转上了二楼。一位紫罗兰巫师袍的老人和旋转中巨鹰背上的达米安对上了眼神。
“快下来孩子。你叫什么名字？”老人眼中先是带了点惊讶，然后快速划过一抹了然，最终回归平静。
近处一副尖尖巫师帽的画像女巫离开了相框。
“别担心，我不会给你的学院扣分。”白头发老巫师镜片后的眼睛俏皮的眨了眨。
老巫师身后，巫师帽正陈列在内间置物架上。
“邓布利多教授。”达米安从巨鹰身后跳下，理了理袍子的褶皱，拉长了调子，小幅颔首，“晚上好，我是达米安·奥古。”
“达米安，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们应该还没有那么熟悉，邓布利多教授。”
“我有些睡不着，想散散心。”达米安不确定分院帽看到了多少，又是否把内容告诉了其他人，比如这位霍格沃茨的最高掌权人、击败两位黑魔王的、20世纪最强大的白巫师
“好吧，奥古先生，亲爱的孩子。我其实正准备最近找你聊聊，正好你来了，不如一起喝杯茶？”
邓布利多从口袋里掏出几颗蟑螂堆糖果。达米安没接。糖果就在邓布利多手中翻腾几下四处逃窜。
“校长，我年龄小，还在长个子，就不喝茶了，不如坐坐聊一聊。”
“当然可以，我的孩子。”
两人走进内侧的房间，在校长的办公桌前落座，分院帽在架子上高高的向达米安打了个招呼。
白巫师和初到学校的新生简单寒暄了几句。
前者没有再提斯内普挖人痛处的问题，只是顺着童年玩伴、 最快乐的时光、最爱的食物，和后者交流缅怀双方一去不复反的孩提时代。
说到新学校就读体验，达米安讲了讲自己从对角巷到霍格沃茨特快再到礼堂分院到见闻，铺垫的差不多，问到：“今天有机会和分院帽聊天，觉得他很有意思。那是谁？斯内普教授？”
“不，那就是分院帽。孩子你看，魔法世界和麻瓜世界有着很大的区别，万物有灵。”
“斯内普教授跟我大概讲了一下你的情况。有时候过去的经历并不是你自己能够选择的。”白巫师的目光穿透镜片直抵人心。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能够做你的导师，带你走上正确的道路。”
“你在赎罪。”
结合下最近一代黑魔王的崛起时间，以及邓布利多在霍格沃茨漫长的执教生涯，不难猜到这位老校长亲历了伏地魔的学生时代。
“是的我在赎罪。你很聪明。”
达米安唇角绷起，没接话。
眼前的一切和塔莉亚曾经为他找的潜行导师过于相似了。
那时达米安不太会也不屑于掩藏自己的情绪。潜行导师带他到北非街头闹市，指着不敢和他们对视的异族人教导：看清人眼中的恐惧和心底的欲望，伪装灵魂的同频。
潜行导师很好的贯彻了他的理论，利用刺客联盟继承人对母亲的牵绊加深他对自己的信任，在对方出师那天布下重重陷阱收割果实。
一味的融入会逐渐忘却真正的自我。潜行导师没有交给达米安的关键要点也绊住了自己——他给了已经气若游丝的达米安一次反杀机会。
结果很明显。
事后的塔莉亚捏着达米安的脸颊肉评价：你太可爱了，宝贝。而随后的几年塔莉亚再也没有做过类似动作。
···
达米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分院帽大概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它的校长。此刻老巫师表现出了和谈意愿并不代表事情一定会平和的进行下去。
真实世界没有谁攻击前还会喊一声我要放大招了。
达米安深刻了解，魔法是一种神奇的能力。
没有掌握它精妙的人总会被它无垠的想象空间震撼，刺客联盟的征途中就吃过大亏。每当联盟觉得自己摸清楚了魔法师的底细，总有更无耻的法师来刷新下限，比如最近的康斯坦丁，一个看起来活不了几年、健康习惯差劲的英国人，在刺探的先行刺客以为他最大的本事就是驱使恶魔时，他回身扔了个画了魔法阵的啤酒罐，连人带房炸毁了一处临时据点。
眼前这件办公室明显是这位白巫师的老巢，桌边蹲着只秃毛红鸟蹲在两人中间的鸟架上，不像是普通生物。四面墙壁上挂满了历届校长画像，随时可以跑出去通风报信。画像下方是一排整整齐齐的骑士雕塑，达米安打赌如果他有任何异动，这些雕塑会立马挥着巨剑活过来。
更别提白巫师本身一人战胜两人黑魔王的光辉战绩。如果撕破脸，达米安不觉得自己会被打败，但恐怕要脱一层皮才能脱身。
索性白巫师继续说了下去：“多年前因为我的过于戒备把一个孩子推向了黑暗和覆灭。我曾多次想过，如果我能够更尝试理解一个孩子，理解他没有父母孤身一人在一个充满血统论、趋炎附势的环境中孤立无援，如果我当时能够帮助他，也许魔法界不会有那黑暗的十年，霍格沃茨会迎来一个富有学识受学生喜爱的黑魔法教授。”
“教授，您应该懂得，对一个人弥补另一个人的愧疚没有丝毫作用。”
“是的，奥古先生。你可以看作一个老年人不希望更多年轻人深陷泥沼无法自拔。”
“您没有考虑过，也许我不需要拯救呢。”
“你不需要着急做出决定，达米安，可以想好之后可以再来找我。”
回程的一路风平浪静。白巫师送达米安回到了斯莱特林休息室，又安利了几种甜到发腻的魔法界糖果。
离开前，他神态严肃的留了句话：你已经被伏地魔盯上了，小心穆迪教授，遇到问题可以去找他。
达米安迷了迷眼。
白巫师是傻白甜？还是丝毫不担心自己和黑魔王搭上线？
·
将学生送回的校长没有离开地窖，而是敲响了斯内普办公室的门。
门开了。
迎面而来是办公桌桌角一笼药蛇的震天响的嘶嘶声。
屋内的魔药学教授正从抽屉里取出一沓羊皮纸，桌上摆着只敞口的透明玻璃瓶，里面的液体已经见底。
紫罗兰星星袍子的老巫师随手把液体泼到了蛇头上，笼中蛇的身体变得透明，随后消失了。
“校长！”斯内普声音有点大。
“放轻松，西弗勒斯。”
“希望您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斯内普伸手掏了掏笼子里的蛇，确认蛇没有因为误用人类魔药而消失。
“你看，什么坏事也没发生，不是吗。有些事情值得探索。”年长的白巫师调皮一笑。
“您也看到分院帽探到的画面了。”斯内普眉头拧的紧紧的。
“分院帽看不到全部，西弗勒斯。”
“仅仅几个画面也够用了。那孩子就是个屠夫，邓布利多校长，那是个毫无情感的杀人机器！！”
“今晚什么也没发生，不是吗？”白巫师收敛了笑意，认真说道。
“他没有一刀抹了费尔奇的脖子，然后呢？要让所有阻碍他的学生都担心能否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白巫师只是盯着斯内普，神情没有波动：“西弗勒斯，你是他接触的第一个魔法界人士，是他的引路人，也是他的院长。”
沉默了一阵，斯内普语气平淡：“下次不要再半夜叫我加班为奥古先生做保姆了。校长，学校的家养小精灵不是吃白饭的。”
·
回到寝室的达米安几乎没有休息，就开始了第二天的训练，结束时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斯莱特林课表上的第一节是黑魔法防御课。这节课让达米安大开眼界——这个世界的魔法界攻击前都竟然要喊出咒语，包括驱使大部分炼金物品。
他稍微后悔昨晚没有趁机试探一下白巫师的战斗实力，但也只是一瞬。
“昏昏倒地！”达米安对面的小鬼有点敏锐，察觉到对手走神，立马尖叫起来。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堂课的教授要求所有人饱含情绪念咒，模仿真实战斗环境中剧烈情绪波动，提前适应。
已经换上斯莱特林巫师袍的达米安，原地小幅侧了侧身体，躲过了，没留给小鬼一个眼神。
在对角巷购买的袍子是纯黑基础款，抛除细节、做工、材质，和刺客联盟给三位奥古准备的外袍有些像。分院后当晚一只会讲人话的魔法生物潜入到还在和邓布利多谈话的达米安·奥古的房间，带走了所有外套，再送回来时所有袍子都加了银绿镶边和内衬。
家养小精灵，达米安后来知道这种魔法生物的名字，被骤然横在脖颈的锋利剑尖吓得不轻，嘤嘤嘤快速嘟囔着什么从房门跑走了。
达米安百无聊赖的回忆着，在对面骤然化身尖叫鸡的狂轰乱炸中忽然跳开，躲过背后射来几道魔咒。
是阿拉斯托·穆迪。在对角巷紧盯着达米安和斯内普离开的奇怪路人，也是今年的黑魔法教授。
“斯莱特林加十分！为了达米安·奥古的精彩表现。”
达米安和他对面的尖叫小孩继续训练，中间穆迪又偷袭了几次都被躲过，斯莱特林的宝石也跟着向上窜了窜。
下课时，穆迪单独留下了达米安·奥古。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