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大事》DEX

23、第 23 章 楠楠爸

　　楠楠爸的调职申请被批准后，很是开心！专门找了个周末的时间叫四姨家和施语过来吃饭。
　　“哎呀！我原本没有抱什么希望的，没想到就这么调职成功了。”沈老头抿了口酒，继续说：“老了老了，这把老骨头还能多做点事情，真好啊！”
　　“是呢，可以不去拣矿泉水瓶子了。”楠楠加上一句。因为沈老头之前觉得调职无望，索性撂了句：能调就调，调不了就去打工，打不了工就去捡破烂，反正得和你们待在一起！
　　“我们再给你弄辆二手车，你也时髦时髦，像年轻人一样开车上下班。”四姨笑着说。
　　“我骑车就行，又不远。
　　“爸，你开了车，就可以带我妈出去转转了，过过二人世界多好！”
　　“我和你爸过不过二人世界不打紧，你什么时候能过上二人世界。”
　　楠楠撇了撇嘴，低头吃饭。
　　“小姨，我吃好了。”弯弯因为啃了个猪蹄子，像个小花猫一样。楠楠拿湿巾纸给他脸和手擦了个干干净净，小胖子跳下饭桌，快活的去玩了。

　　“施语啊！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有你这样的女婿，有你这样的儿，是我们运气好！”老丈人看着他，又说：“我们商量过了，你还年轻，再找个女人成个家吧，你也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啊！”语罢，众人都不说话。
　　“你再找个好女人，尽量对咱们孩子好点的，如果介意也没关系。我们老两口身体还行，孩子们给我们带，你也不用操什么心。”楠楠妈作补充。
　　“我前两天去家里看了看。”小老头突然来了句，却也只说了这一句，像是噎住了，而后声音也有所变化：“嗨~我今天为了说这句话的，我以为酒到了话就能说出来了。”
　　“爸，没事的，您说我听着！”
　　“所有的东西你到现在都还留着。”小老头话说一半，便哭了出来。“可是，她确实是走了啊！我们再怎么想她，她也不会回来的。”
　　施语先是眼圈变红，而后也是潸然泪下。
　　“你有时间就来这里住，陪我们说说话、下下棋，妈给你做好吃的。好孩子，听你爸话啊！抓紧再成个家。呜呜~”
　　“好！”

　　钟钟因为花店里赶货，把楠楠也喊了过来帮忙，两人隔了许久，再次坐在了一块儿聊天。
　　“前天我爸妈和施语说了，让他抓紧找个女人成个家。”
　　“那他怎么回答的？”
　　“好~”
　　“臭男人！”钟钟边说边恶狠狠盯着她的前夫。
　　她业务能力强，不多久就盘活了这间新开的花店，钟钟的前夫此时也被她征用，加班加点的干着装卸搬运的活。
　　“哈哈！不识好歹，人家都来给你帮忙了，你还这样说人家。”楠楠戏谑她。
　　“一百五一天，我又没让他白干。”

　　“盒饭来了，大家先吃饭吧。”前夫哥提了五份饭来，从包装上看盒饭是比较贵的那种。
　　“她给你一百五一天，全买饭好像也不够吧？”楠楠问。
　　“哎~人家刚做了两个大工程，腰包很鼓的！”钟钟特意拉长了那个“大”字。有些谢顶的前夫哥立马局促的嘟囔着“哪有”。
　　“那不是很辛苦吗？应该多在家休息休息的。”楠楠说。
　　两人听了闭口不语，楠楠自顾自取过盒饭吃了起来，月光下，钟钟带着笑摸样和前夫哥说起悄悄话。

　　几人正吃饭的时候，施语走了过来，他穿着黑色的风衣，西装革履，似乎是刚从单位回来。
　　“施语，好久不见呀！”钟钟夸张的打招呼。
　　“你好！”
　　“那位是钟钟的前夫。”楠楠悄悄的介绍，施语立马笑着上前握手打招呼。
　　“你吃饭了吗？”钟钟问。
　　“吃好了。”
　　“喝点水吧。”楠楠倒了杯水，递给了他。
　　“妈说弯弯被你接过来了。”
　　“嗯，跟钟钟家的两个孩子在那边店里。”
　　施语点点头，喝了口水，坐到凳子上把玩着玻璃杯。
　　“施语，还是这个发型适合你，之前的大背头像个渣男。”钟钟端着盒饭边吃边笑着说。
　　“是嘛！”
　　“吃你的饭吧，话这么多。”楠楠堵了她一句。
　　“怎么了？我不是夸他发型好看么！我还不能夸他了？”
　　“行！你最厉害了。”楠楠无可奈何的回了她一句。

　　“能给我几只花么？”施语等到几人吃完饭收拾好的时候，小声的问。
　　“当然可以，你要送给谁呀？”钟钟笑着问。
　　“不送给谁。”
　　“当然可以！”
　　钟钟收起笑容，挑选了几枝玫瑰、几枝菊花，收拾包装好，给了他。
　　“谢谢！”
　　“不要这么客气，几枝花而已，不值得你谢。”

　　玄关边的那间卧室，青青的黑白照片放在一张窄桌上，施语把花插好在花瓶中，伫立良久。

　　“爸爸，别的小朋友，有爸爸妈妈送上学，我也要。”弯弯抓住施语的袖子，抬头一字一句的说。
　　“哦！”施语蹲下来，摸了摸儿子的头发说：“如良，那今天爸爸送你去上学。”
　　“不行，我要爸爸和妈妈。”
　　大人们都红了眼，外婆甚至捂起了自己的嘴巴，避免哭出声来。
　　“如良，妈妈永远躺在那张照片里了，爸爸知道，她很想去送你上学，但是她做不到了。”施语抱着儿子，话未讲完，已是泪眼婆娑。
　　“爸爸，为什么妈妈要在照片里？因为她死了吗？”
　　“是的。”
　　“外公外婆送弯弯上学，好不好？爸爸要赶紧去上班了。”外婆拉过弯弯，柔声哄她。施语背过脸，快速擦干眼泪。
　　“不要，我要爸爸送。”弯弯挣脱外婆的手，又说：“爸爸，我们把妈妈的照片带上！”

　　楠楠收拾好孩子的书包，交给弯弯，对他说：“弯弯，你听小姨说，咱们不带妈妈的照片，因为爸爸送你上了学，还要送妈妈的照片回来，上班就得迟到了。”楠楠拉着他走到照片前，抱起他说：“你和妈妈说再见，小姨代替她送你上学，好不好？小姨穿个鞋子就好了。”
　　“好，妈妈再见！”
　　“真乖！咱们家弯弯最懂事、最好了！”
　　施语在前、一大一小在后，每下一个台阶，弯弯都会大声数一个数字。

　　弯弯开开心心小跑进校园，施语出发去上班，楠楠腿着往家走。早上八点的城市，人们着急忙慌赶着路，带着情绪的汽车喇叭、疾驰而过的各色电动车与自行车、手里拿着早餐边吃边走的行人……涌向丛林的高楼大厦。路过那家包子铺时，楠楠停住，她想起了当初刚认识施语的时候：
　　“你什么时候到啊？”
　　“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你再等一等。”
　　“要不我做公交去吧。”
　　“嗯~大概还有五分钟，你再等一等我。”
　　“早餐我买好了。”
　　“好的。”
　　她当时坐在传达室里，因为外面实在是冷，她只买了两个包子，因为自己实在是没有钱了。所以她后来不再让他顺路带自己上班，说是怕迟到、怕作为新手司机的他因为时间太赶路上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