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大事》DEX

20、第 20 章 过了年

　　过了年，施语带青青和孩子在初三中午回到了淮安老家。孩子奶奶异常高兴，抱住孙子直掉眼泪，施语的哥哥姐姐都在家，迟到家的人受到了热情的迎接。
　　“施延，你好~”施语夸张的和堂弟打招呼。快上高中的堂弟正站在两个家走廊的连接口，听到施语的招呼，开心的笑了起来。施语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说：“又长高了，快要比我还高了。”
　　二叔上前寒暄，施语淡淡一笑，去向二叔家他爷爷那里。
　　“你们午饭还没吃吧？”施语妈问。
　　“妈，我们吃好了，早上把饭菜装到了饭盒里，在家现做的。”青青回答。
　　“怎么？怕到家没饭吃吗？”施语姐姐笑着问。
　　“当然不是，他外婆说服务区的东西不好，硬是做好了给我们。”
　　大家闲聊了一会儿，施语又过来叫青青和孩子去他爷爷那儿，方才散去。

　　大表哥没多久也来了，龇着大牙和施语在大门处聊了起来，青青见两人又抽起香烟，就对施语说：“施语，咱们的行李你打算一直放车里么？”
　　“我不是一直在忙么？你见了大表哥怎么也不问好的？”
　　“你别狐假虎威了！你们俩都要少抽烟。”青青走近，笑着与大表哥问好，把钥匙递给施语。
　　“施如良，你不认识我了？”大表哥对着屋里露出头的弯弯叫到，弯弯立马跟着他的表姐回屋去。
　　大表哥追进屋里，与大家寒暄起来……

　　大表哥在施语家玩了一下午，接近晚饭点的时候，大姑父亲自打电话给施语爸爸，说是饭快做好了，让大家赶紧过去。
　　“沈青，你数一数多少口人！”大姑自问自答：“三十口人，两桌都坐不下。”
　　“我们来给您添麻烦了。”青青说。
　　“不要说这种话，你表哥表嫂给你们添了多少麻烦了？”
　　“没有没有，表哥表嫂照顾我们很多的。”
　　“小语动不动早上就来拿包子，还不付钱！”大表哥说。
　　“你说话真是搞笑！”大表嫂皱着眉头，又说：“不能叫人家大名字吗？真头脑不好！”
　　“说顺口了啊！不好意思啊！施语。”
　　“我生气了，走家。”
　　大家笑了起来，晚饭在这样一片欢快中度过。

　　第二天，施语在社区饭店订了三桌菜，用老太爷的名义，请一大家吃饭。他从大早上开始就一家家打电话通知，然后又在家庭群里催促各人：
　　“诸位施老太爷的孙辈们，请抓紧来家！请抓紧来家！不要磨磨蹭蹭的，有那赖床的，赶紧起来！不允许睡懒觉的嗷！”
　　“社区饭店，八大碗菜已经订好了！各人要喝酒的，就自己带酒嗷！十一点半准时开席，过时不候！”
　　施语学着广播里的语气，在群里一遍遍的喊。
　　“老太爷儿女辈的能不能来？”二姑父问。
　　“今天勉强接受几位前来吧！”
　　“我自己带酒带菜还不行吗？”小姑问。
　　“当然可以。”

　　中午的时候，施语的兄弟姐妹几乎都来了，老太爷颤颤巍巍的，开心的竟然流起眼泪来。
　　“多少钱啊？”众人坐定，老太爷开口问的第一句话。
　　“一桌八百块。”施语大声告诉耳背的爷爷。
　　“我乖！一桌八百块，三桌就是两千四百块呀。”
　　“您还能算的出来，真厉害！”
　　“这点点我还算不出来？”
　　“我忘了您当过大队里的会计。”
　　“这个钱我来付！”老太爷说完从怀里掏钱，叫老板过了来。
　　“二老爹，钱已经付好了。您孙子小语付的。”
　　“你把钱还给他，拿去！”
　　“您明年再请一次就好！我保证不对您涨价。”
　　施语他们都站了起来，对着老板说谢谢！

　　大家喝了很多的酒，连平常不怎么喝酒的大表哥也喝得脸红脖子粗，施语就更不用提了，踉踉跄跄的像跳舞一样。
　　“爸爸，你怎么了？”弯弯拽着他问，他顺势坐到路边的台阶上，搂过儿子低声说话。
　　“二哥，快点啊！炸金花。”
　　“好滴！”
　　......
　　“毁啦！我一上钱，大姐就是好牌！”大妹说，她捏着钱，是那么的犹豫不决。
　　“我这把是小牌。”施语姐姐说。
　　......
　　“不闷牌，没有喜面吃哦！”施语趴在桌子上，歪向大妹，大着舌头说。
　　“我知道，你借点钱给我，我快输完了。”大妹说。
　　“可以，借多少？什么时候还？”
　　“三百块，不还行不行？嗯哈哈~”大妹说完自己先笑起来。
　　“主要你二嫂在，要不然我就借给你了。”
　　......
　　“二嫂，你的手真漂亮！”小表妹说。
　　“哈哈，我妹妹给我弄的，用的鲜花。”
　　“看牌赖！”施语催促。

　　初五早上，施语就被他的朋友接去了，青青无所事事，带着弯弯在篮球场上玩。太阳底下，小家伙跟着初次见面的小朋友玩得不亦乐乎！
　　“你好，你是施语的爱人吧？”陌生的女人走近，问青青，青青点了点头。“我曾经和施语谈过对象，是医务室医生的女儿。”
　　“我知道你，我儿子头破了的那次。”青青示意她一起坐，于是，两人并排坐在了那木凳上。
　　“你们很般配！”
　　“是吗。”青青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沉默了下来。
　　“当初他是因为条件不好，觉得配不上你，才和你分手的。他说他对不起你！”
　　女医生“哦”了一声，没说什么，倒是流了眼泪，然后忽然说：“他说的不全对，我只可惜自己那个时候太傻，生生让他离开。”

　　弯弯跑来撒了个娇，然后又跑开。
　　“他是喜欢你的，但具体是什么样的原因使他离开你，我不知道，也没有去问。”青青想了想，继续说：“他这个人很闷的，总是喜欢把事情藏着。”
　　“我想了很久，他是因为压力太大，没有撑住，才狠心说分手的。”
　　“什么样的压力？”
　　“来自他父母的压力，还有来自工作生活的压力。”
　　两人又沉默下来。
　　“虽然结果不好，但一开始的时候是那么美好！”女医生再开口，她目视远方，面色柔和，声音清澈。“以至于这么多年了，我始终忘不了他。”
　　“可以和我说说吗？我挺好奇的。”

　　“我们是相亲认识的，媒人把他带到我家里，边上有父母，他就笔直的坐着，也不说话。我立马喜欢上了他。”
　　“或许是他看到我爸局促不安的走来走去时，就突然站起来的原因。或许是我发信息问他对我的印象怎么样时，他回我说压根不敢看我的原因。我立马喜欢上他了！”
　　女医生说完笑着看了过来，然后眉头急皱，哽咽着说：“我就是个傻子，我觉得自己矮，长得也一般，所以他不喜欢我。我觉得他是被他父母逼的，不得已才和我谈恋爱。呵~”
　　青青抽了张纸巾给她，她接过擦掉了眼泪，平复了许多。
　　“祝你们幸福！一定要好好对他！”女医生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你是个好女人！”青青起身说，女医生停住、转身，青青提高了嗓音继续说：“你是个好女人，我们也祝福你。如果以后到了杭州，欢迎你来我家做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