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直播世界史》星海灿若

82、第 82 章 奥

　　奥匈向塞尔维亚宣战，俄国出兵驰援，德国对俄宣战，法国、英国接连参战。战火瞬间席卷整个欧洲。

　　【盟约束缚众生，一纸约定，引得万千将士奔赴死地。】

　　天幕画面骤然沉暗，映入眼帘的是绵延无尽的战壕。天色灰蒙，地面泥泞不堪，铁丝网横亘在阵地之间。士兵们伏在泥水里，雨水泡烂了脚上的靴履，人人面露疲惫。

　　“西线战场变成了一座血肉磨盘。凡尔登、索姆河数场大战，每一次交锋都有数万人殒命，战线却长久僵持，难有进退。”

　　镜头一分为二，一侧依旧是西线泥泞战壕，另一侧切换至东欧平原。德军铁骑纵横，在东线接连取胜，占据大片土地。

　　“相较西线的僵持，东线德军一度取得明显军事优势。只是连年征战，再加上英国实施海上封锁，海外粮食、物资彻底断供，德国本土渐渐陷入绝境。”

　　画面切回德国城镇街头。面包店外排起长长的队伍，衣衫单薄的妇女怀抱着孩童，身形枯瘦，颧骨高高凸起。

　　“城中饥荒四起，土豆日渐稀缺，百姓只能吃掺着木屑的面包。寒冬来临，燃料匮乏，老弱妇孺熬不过酷寒，冻毙于街巷之中。”

　　【征战千里，疆场未决胜负，国内已是民不聊生。】

　　1918年11月，镜头转向基尔港。战舰之上，水兵高举旗帜，街头工人、士兵纷纷涌上街巷，呼喊声此起彼伏。

　　“前线战事未休，国内革命已然爆发。皇帝远在前线指挥，后方基业却轰然动荡。”

　　威廉二世的肖像在画面中缓缓淡去。他被迫退位，流亡荷兰，终生再未踏上故土。

　　“11月11日，德国签署停战协定，第一次世界大战正式落幕。”

　　地图重新展开，德国疆域被大幅切割。西部阿尔萨斯、洛林两地归还法国，这是纠缠多年的故土纷争；东部划出一条狭长走廊，为波兰打通出海口。

　　“依照《凡尔赛条约》，德国丧失百分之十三的领土、百分之十的人口，所有海外殖民地被列强瓜分。军队被限制在十万人以内，严禁制造坦克、战机与潜艇。同时还要承担数额庞大的战争赔款，数代人都难以还清。”

　　【兵败签约，屈辱条约加身，此祸甚于亡国。】

　　画面里堆满了海量纸币，孩童拿纸币叠纸船，老妇用它糊贴墙壁。一名男子推着满满一车钞票，只为换取一小块面包，钱币的重量，远胜过食物。

　　“战后德国建立魏玛共和国，这是该国第一次尝试民主政体。可它自诞生起，便背负着屈辱条约与巨额债务。国内经济彻底崩塌，物价疯狂飞涨，往日一枚钱币可购之物，后来竟要数以亿计。民众心中的信念，比贬值的钱币还要脆弱。”

　　【百姓无粮则生乱，国家失信则根基动摇。】

　　雁非的语调依旧平缓：“战败之后，一种流言广为流传，世人称其为‘刀刺传说’。许多德国人坚信，前线军队并未真正落败，国家失利，是遭到了内部之人的背叛。这份流言，后来被别有用心之人牢牢利用。”

　　画面切至一处演讲高台。一名留着八字胡的男子挥动手臂，言辞激昂。台下数万民众齐齐抬手，欢呼声如山呼海啸。

　　“此人便是希特勒，一名出身奥地利的一战老兵。他当众立誓，要撕毁不公的条约，带领德国重回强盛。”

　　1933年，画面定格在两位人物握手的瞬间。时任总统兴登堡与希特勒相对而立，希特勒身着正装，神色谦卑。

　　“这一年，希特勒被任命为总理。一年后兴登堡离世，他将总统与总理大权合二为一，独揽国家权柄，成为独裁元首。”

　　接连闪过几组画面：书籍被投入火堆焚烧，街头冲锋队四处游荡，商铺的玻璃碎裂一地，礼拜堂燃起火光，整体氛围愈发压抑诡异。

　　雁非语气未变，客观陈述事实：“纳粹掌权后，公然撕毁《凡尔赛条约》，重启军备、整军备战。他们一步步突破限制：进驻莱茵非军事区，吞并奥地利，夺取苏台德地区，随后吞并捷克斯洛伐克全境。德国的每一步扩张，都是在试探英法两国的底线。而对方一再退让，也让侵略者的野心愈发膨胀。”

　　【列强畏战退缩，一味纵容，终将养痈成患。】

　　1939年9月1日，坦克集群碾过波兰边境，炮火撕裂夜空。

　　“第二次世界大战，就此爆发。”

　　镜头快速铺展，完整呈现战火轨迹。德军装甲部队驰骋平原，俯冲轰炸机呼啸着投下弹药；巴黎凯旋门下，德军列队行进，法国宣告投降；伦敦夜空被□□点亮，民众躲入地下隧道，怀抱孩童瑟瑟避难；东线苏联境内，泥泞困住战车，士兵裹着破旧衣物，在严寒中苦苦支撑。

　　“德军凭借机动战术横扫西欧，法国迅速败亡，英国苦苦坚守。当战火蔓延至苏联境内，德军渐渐陷入东西两线同时作战的苦战。”

　　画面暗下片刻，随即亮起。苏联红军在斯大林格勒的断壁残垣中发起反击，炮火直抵柏林中心城区。一面旗帜，最终插上了国会大厦的穹顶。

　　“1945年4月，苏军攻入柏林，希特勒在地下堡垒中自尽。”

　　5月7日，德国正式签署文件，宣布无条件投降。

　　整座柏林化作一片巨大废墟，断墙残垣随处可见。妇女俯身于瓦砾堆中，挖掘可果腹的土豆；孩童在弹坑边捡拾弹壳。街巷之内几乎不见青壮男子，或是战死沙场，或是沦为战俘。

　　雁非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沉郁：“短短不到三十年，德国两次将整个世界拖入战火。这一次战败，代价远比第一次更加惨痛，整个国家走向分裂。”

　　地图被分割为左右两部分，界限清晰分明。

　　“战后，德国由美、苏、英、法四国分区占领。1949年，两个政权先后建立：西侧为联邦德国，依附西方体系；东侧为民主德国，隶属于苏联阵营。昔日统一的国度，从此一分为二。”

　　柏林城地处东德腹地，同样被界线分割。西柏林如同一座孤岛，被周遭土地层层环绕。画面里，砖石、铁丝网、水泥板层层堆砌，一道高墙缓缓成型。

　　“1961年，柏林墙修筑完成。一夜之间，同一座城池的百姓被分隔成两个世界。墙的两侧，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曾有人冒险翻越高墙，最终倒在枪口之下。”

　　画面最终定格在斑驳的柏林墙上，墙面布满各色涂鸦。一名士兵伏在铁刺网后方，枪口朝向墙下的道路，戒备森严。

　　雁非短暂停顿，良久才继续说道：“一个曾经雄霸一方的统一国家，就此分裂。一个妄图征服欧洲的民族，被一堵高墙生生阻隔，这样的割裂状态，足足延续了四十余年。战争的创伤、分离的痛苦，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心中。然而，裂痕之中，也有人在寻找弥合的路。”

　　沉寂在屏幕前蔓延，许久之后，数条弹幕缓缓浮现，有文臣的深思，有武将的感慨，也有平民的叹息。

　　【恃强好战，两度倾覆社稷，教训何其惨痛。】

　　【一墙隔骨肉，山河分裂，此乃穷兵黩武之恶果。】

　　【后人观此，当知国不以兵强为恃，惟以节制动天下。】

　　天幕上柏林墙画面缓缓淡去。满目皆是连片废墟，断壁残垣堆叠如山。妇人俯身于碎石瓦砾间，细细翻寻可果腹的食物；孩童徘徊在弹坑之侧，捡拾遗留的弹壳。天地蒙着一层灰翳，大地黯淡，幸存者的面容里，也尽数浸着沉郁与麻木。

　　雁非的声音再度响起，语调轻缓，字字清晰，沉凝之中带着引人深思的力量。

　　“这场席卷多国的战争落幕之后，这片土地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创。城池尽数沦为焦土，整片区域被分割成两部分，百姓只能在断壁残垣中艰难求生。回顾过往，此地曾因穷兵黩武接连落败，而这一次，当地人选择了和从前截然不同的道路。”

　　画面切换至庄严的法庭。这里不是杀伐的战场，而是公允的审判之地。法官端坐高台，被告席上排列着一众主导战乱、犯下恶行的主事者，有人垂首不语，有人神色漠然。旁听席座无虚席，执笔记录的记者往来其间，气氛肃穆。

　　“如今画面所至之处，名为纽伦堡。战胜一方没有动用私刑报复，而是搭建公堂，对挑起祸乱、作恶多端之人进行公开审判。一桩桩恶行被梳理罗列，一件件实证被当众展出。这般做法，不为宣泄心中仇恨，只为让天下人看清，昔日在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竟坦然认下所有罪责？】

　　【换作他国，早已想方设法脱罪。】

　　【这般坦荡，世间少有。】

　　画面流转，法庭之上宣判结果陆续传出，有人被判处极刑，有人终身监禁。这场审判，持续了近一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