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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7-30) “谁给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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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铸器山庄严格来讲应当是中立势力。
毕竟不管是人修,妖修,甚至是魔修,只要有缘,谁都能和庄主做生意。
“但它这个缘分的界定嘛……”白若遥意味深长地拉长音节,“眼缘是缘,钱缘也是缘。”
真是现实的世界啊。宁峥扯扯嘴角。
山庄门口迎接他们的是一个板正的中年人。
“你们两个跟他走就行了。”白若遥把两人往前一推,“记住了啊,要合意,还要合心意。”
这一幕竟有些像送孩子进学堂的家长。
“你不进去?”宁峥被他推了个踉跄,匆忙回头问他。
“我进去做什么?”白若遥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耽误时间,“这个时节外边的天儿正当好呢。”
这并非虚言。
阳光洒落林间,入目皆是晴朗辉煌。清冷的风自叶间掠地而来,再燥郁的心神都能被洗涤得清澄通透。
这儿的庄主曾经说过,他们这里的风,都是历过尘世后沉淀又超然而起的风。
嗤,讲得倒是玄乎。
28.
山庄里凉亭修了不少。
白若遥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座秋千吊篮面前。
“你是真喜欢这些摇摇晃晃的东西。”他对着篮子中陷在柔软布料中的黑色小猫开口道,“将两百年没见,你这庄子里的秋千可多了不止两百架。”
黑猫纡尊降贵般抬眸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地抻了个懒腰,开口吐出人言:“有意见?有意见就滚。”
“哟,这么凶。”白若遥啧啧摇头,“我就说猫讨人喜欢是因为它们不会说人话。”
“这是上上次打架时用的理由了。”黑猫嫌弃道,“没有新活就别来吵我。”
“我就吵了,你咬我啊。”
“嘶。”
黑猫呲了呲牙,最后也没真的跳起来。
“不和你一般见识。”它晃晃尾巴,“等你能带剑过来的时候再说吧。”
“那可没个时候了。”白若遥往旁边的秋千椅上一靠,“听说你新打了一批火器?”
“干什么?”黑猫瞬间警觉,随后才反应过来他的用词,气得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少用那种词!说多少遍了本仙是炼器师,不是打铁的!”
“看你急的。”白若遥语气带笑,见好就收,“我们薛庄主可是普天之下第一炼器师,不知炼器师大人缺不缺一个能帮大人试用新作的人啊。”
黑猫默了一下。
“……我看明白了,你就是想白拿我的东西。”
“毕竟我们的革命友谊情比金坚嘛。”
“嘁。”黑猫恶狠狠地看他一眼,“所以说我真的讨厌你这种没有边界感的家伙。”
竟是没否认。
29.
所谓的新火器,论外形可不太像是仙家出品。
“这是铳吧。”炼器室内,白若遥掂了掂银白色的外壳,“还挺沉。”
“炼着玩的。”黑猫舔舔爪子,慢悠悠道,“里面刻了阵,本质上就是把灵力压缩释放然后爆炸……不过你也不用懂那么多,瞄得准就行。”
“笑死,你就是顶个苹果跑八百里远,我一箭也能钉中正中心。”白若遥把铳放回原处,在黑猫骂人前提前问道,“刻个阵法就这么沉?还有什么别的吗?”
“不识货的家伙,这外壳是玄银。”黑猫白他一眼,“你们剑修一个个剑那么沉,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敢情重量全在外壳上啊?白若遥无语地撸了一把猫头。
“真是不懂浪漫。”他啧声道,“老婆沉那能叫沉吗。”
黑猫低低“喵”了一声。
“你骂我?”白若遥一扬眉,“小猫不可以说脏话哦。”
“……白若遥,我去你妈的。”黑猫终于暴怒,铺天盖地的威压笼罩过来,屋内烛火尽灭,仅剩它那双金眸幽幽亮着,像一只随时择人而噬的黑豹,“你还有什么遗言?”
“这个嘛。”白若遥无辜地眨了眨眼,向后半步半靠在墙边,储物戒暗芒一闪,“我此行也不是白来的,特意找出了以前某次收缴来的号称万年一遇的大夜明珠……”
黑猫的气势顿了顿。
“你看。”白若遥手心一翻,拳头大的夜明珠在黑暗中光芒璀璨,“我就想啊,这等仙品,定要送给这修仙界最好的炼器师大人才合适……”
话没说完,黑猫前爪一拍珠子,将其收进了自己的纳戒里,哼哼道:“这次算你会挑。”
它尾巴一甩,屋内烛火又腾地亮起。
白若遥嘻嘻一笑。
妈的,好险。他推了推琉璃镜,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半步大乘的威压……差点就没站住。他有点后怕地想。幸好旁边就是墙,能靠一下是一下。
30.
看在夜明珠的份上,黑猫又给他换了个轻巧的壳子。
“没想到最后会是你来用。”黑猫道,“我以为你就是死也只会抱着你的剑死。”
“你怎么对我产生的这种误解?”白若遥指尖一抬,铳身在他指尖轻巧地旋转了一圈,“还刻了轻灵符?不愧是大炼器师,贴心。”
“轻灵刻文不是让你拿手里转圈用的!”黑猫无力道,“而且谁给自己的剑起名叫小蝴蝶啊?!”
“我媳妇小名想叫什么那不是随我心意?”白若遥嘻嘻笑道,“我和别人打架可花了,什么东西我都能拿来用一用。”
黑猫却没再说话了。
“怎么啦?”白若遥研究着核心,头也不抬地问它,“有话就说。”
“你真的不打算……”
“不打算。”白若遥直接打断它,声音中听不出喜怒,“反正已经这样了。”
“这真不像是你能说出的话。”
“那我应该说什么呢?”
黑猫还想说些什么,白若遥摆了摆手,似笑非笑道:“客气一下,你还真的有话就说啊。”
“……”黑猫被他一句话顶回去,一口气噎在心口,“所以说我真的讨厌你这种没有边界感的家伙。”
白若遥食指一寸一寸摸过银铳的外壳,像过去无数次抚过剑身一般,他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半天后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