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我喜欢你 要是我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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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树晚上坐在卧室的地板上收拾行李箱，收着收着又忍不住转头看瘫倒在床上的咸鱼。
许程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语气很平静：“收拾完了？”
余树整理得差不多了，拉过旁边的椅子反坐着看他：“这一点也不重要，许老师你今天晚上是不是故意的？”
他的语气听上去很肯定，但又带着点疑问，许程终于睁开眼睛去看他：“什么故意的？”
余树表情认真：“为什么要补充一句是我的粉丝啊？”
尤记得当时许程那一句的效果堪比平底惊雷，在场的一行人都陷入了呆滞，余树反应已经很快，一脸荣幸地握住他的手：“真的吗真的吗？许老师你真是太给面子了，我也很爱看你的电影！”
温冬烨当时帮忙打了个圆场，拿着话筒笑得很温和：“难怪许老师这么关照小树，以为是一见如故，原来是早就认识了啊。”
许程倒也没反驳这一句，表情很淡地点头：“嗯，在这里见到余老师很荣幸，非常感谢偶像这段时间对我的关照。”
余树觉得他这是赤裸裸的报复，但是没有任何证据，只能苦哈哈地以水代酒：“没有没有，我作为新来的小萌新，才是真的很感谢哥的关照，来，我敬您一杯。”
许程当时也很给面子地放低杯子跟他碰杯，一小杯白开水喝完，余树以为这件事算是过去了，谁曾想大佬还没玩完——
“回头能给我签个名吗？如果还能合影就更好了。”
偏偏许程说这话的语气和表情都很认真，余树觉得自己要是拒绝了才是真的死定了，“可，可以的，没问题……那，那我也要一个吧。”
当时就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跑去找导演组要了个拍立得，现场立刻给他们安排了双人合影，并且在他们互相签名的时候给了个特写。
余树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还没这么玄幻过，现在想到大家看热闹的表情还是有几分绝望：“到时候节目组要是放出这个当预告片，我俩一定会飞上热搜的。”
余树虽然一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但也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
顶流爱豆对影帝许程大献殷勤究竟是为何——这个标题是余树有心理准备的，而且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许老师本来就是前辈，他厚着脸皮蹭个热度好像也还是说得过去。
但如果又飞出一个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影帝许程公开承认自己是顶流爱豆的粉丝究竟为哪般？
这个一放出来就能立刻引爆粉圈，而余树身处的正是饭圈文化最喧嚣的偶像圈子，就算对方是顶流大腕粉丝也会照撕不误，而自己肯定也会被影帝家的粉丝当地犁了的！
余树都能想象到阴损营销号想出来的逆天扯淡内容，到时候他们两家的粉丝撕个天昏地暗，岂不是让节目组坐收渔翁之利了……
虽然许总倒是能挣不少了，可是受伤的只有他们两个混圈的啊，想想就觉得很可怕啊喂！
许程似乎没有余树考虑的那么周密繁琐，表情很淡定：“实话也不让人说了？”
余树有点哭笑不得：“什么实话，你根本就不是我的粉丝啊，我发誓在我们互换之前你绝对不知道我这号人。”
“后来不是知道也认识了，我觉得你很好，所以成为你的粉丝了。”许程语气自然，完全看不出扯淡的意思。
余树满脸写着怀疑，很快福至心灵地亮起眼睛：“其实你才是自恋狂吧？你别说之前天天对着我这张帅气的脸蛋，终于还是沦陷了，觉得我实在是太好看，值得一粉！”
许程语塞了几秒，似乎又刷新了对他自恋的上限，迟疑道：“这应该不只是自恋，而是变态了吧？”
余树被他认真的语气逗得不行，自顾自的抖着肩膀笑了好久，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哈哈哈哥哥你也太可爱了吧，我开玩笑呢，你怎么什么问题都回答这么认真。”
“没看出来是在开玩笑。”许程表情麻木，看他笑得眉眼弯弯的，也很淡地笑了下：“你每次满嘴跑火车的表情都很认真，我不太能分辨出你在扯淡，其实你还蛮有演戏天分的。”
“真的假的？”余树还是笑眯眯的，看样子完全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那我是不是可以去演些乐子人，向喜剧圈进军！说不定就有机会跟你合作了呢，听上去真是一条康庄大道！”
“我说认真的。”许程表情认真，他也确实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你有需要，我可以发点适合你的剧本给你，如果你工作室评估完觉得适合你的发展，可以让他们联系我那边，或者你联系小赭也是一样的。”
余树见他真的没在开玩笑，脸上的漫不经心也收了起来，有点犹豫：“其实我没想好要不要去当演员，我对镜头太敏感了，和镜头互动都成了条件反射，也许会优先考虑和烨哥一样当个歌手……哥，谢谢你的好意，我觉得我要是去拍电影肯定会搞砸的，那也太浪费你的资源和人脉了。”
许程没想到他会想这么多，弯了下眼睛，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没有什么浪费的，资源什么的本身就是要被人使用才算有用，搞砸了也没关系，多试试水就有经验了。当然，你想转型当歌手也没问题，小赭手下的娱乐公司有匹配的资源。”
余树愣了一下，支着下巴看他，圆滚滚的猫眼都笑得眯成一条缝了：“什么意思啊，这算是对我这段时间帮你录制的报酬吗？还是对自家偶像的特别照顾？好大方啊许老师~”
许程看着他笑得特别可爱的小模样，有点无奈：“都不是，只是作为朋友想给你一点力所能及的帮助。”
“你对朋友也太大方了吧？和你做朋友真好。”余树皱了皱鼻子，抱着膝盖歪头看他：“要是我能早早遇到你这么好的人类，也许现在……不过我觉得这一路走来也算很幸运，现在认识你也特别开心，谢谢你许老师。”
许程眼神认真地看着他：“你好像没有要接受的打算，怕欠我人情？”
余树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摇摇头：“我没有啊，有便宜不占是傻猫啊，我回头跟经纪人商量一下，他对我事业规划比较有参考价值，之后再说吧，有需要我肯定会找你的。”
许程点点头，看着他身后的行李箱：“明天跟我的车走吗？可以送你回家。”
余树笑眯眯的：“不能跟你回家吗？我家好久没住人了，明天找人打扫也需要时间呢，想念哥哥家的大床了。”
许程笑了下，点头：“当然可以，我以为你会比较想回自己的房子。”
“其实我更想念毛茸茸的你。”余树促狭地朝他挤了挤眼睛，表情看起来真的有几分怀念：“小小一个许猫猫，放在肩上就能带回家了……你说咱们之后还会不会互换啊？”
许程也不知道，毕竟他们两个之间灵魂互换的开始和结束都让人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次性的效果。
“也许吧，但是希望不要是在我们正在上班的时候。”许程最近真的觉得这种高强度的工作让人有点生无可恋了。
余树听出他语气里的绝望，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很快又安慰他：“其实也还好吧，你看这种工作我们互换了就很好啊，你变成猫又能当咸鱼还能陪我一起，多么幸福的组合。”
这话倒是提醒了许程，他表情有点严肃：“你之后还能变回猫吗，会不会影响你融入他们的生活？”
余树随意地摆手，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啦，我之前能自由切换身份的，从未失误过，不然怎么可能敢来没有个人隐私的娱乐圈。”
“这次应该是我们互换太久了，我刚回来有点不适应自己的身体，过段时间就好了，我偶尔晚上图舒服就会变回猫猫睡觉的。”余树虽然之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但能大概推测这种意外的规律。
许程才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没看过他自己恢复原形的样子，有点好奇：“下次你变回去了，我能摸摸你吗？”
“啊，这不太好吧……”余树表情有点为难，扯淡也扯得很严肃：“主要是我也不知道我妈在哪里，但是你可以摸摸我毛茸茸时候的手感，本喵亲测非常治愈！”
许程：“……”又开始了。
余树觉得许程有时候反应慢慢的特别可爱，笑得都倒在了地板山：“许老师，你萌得完全不像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我好像知道为什么许总老担心你被骗了，你这样是真的很容易上当受骗的。”
许程抿了抿唇，想反驳这一句，又知道自己确实社会化程度确实不如余树这个猫，只能换了个话题：“余树，你喜欢猫吗？”
“喜欢啊，如果讨厌自己的同类听上去很坏吧。”余树翻了个身坐直了，语气含着笑：“你觉得我会是一个挤兑同类的坏猫吗？”
许程微微叹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问你如果要恋爱的话，是会优先考虑猫，或者人类？”
余树做思考状，手指轻叩着脸颊：“主要还是看感觉吧，我还没碰到过喜欢的女猫呢，也能变成人的更少了……这么说来，应该是要优先考虑能接受我猫猫身份的人类吧？”
许程盯着他细长的指节看了几秒，语气很平静：“那能优先考虑我吗？我喜欢你。”
余树原本很有规律敲着的手指顿住了，很轻地陷入了脸颊上的软肉，他朝许程看过去的眼神还有点迷茫：“啊？”
许程表情依旧淡淡的，语气却很认真：“按照我们人类的习惯来说，我应该认真追求你一段时间，直到你喜欢我愿意接受我。但你好像暂时没有恋爱的规划，所以我觉得这件事需要征求你的意见。”
余树张了张嘴唇，没想到他会突然表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又干巴巴地闭上了。
许程继续往下说：“当然得到否定的答案我也会努力一段时间。我觉得我的情况很符合你的要求——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甚至还体验过你当猫的时候，你知道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而且就我们现在的情况，也许某天醒来就又灵魂互换了，所以我不会也不能做曝光你身份的事，你可以很放心。”
余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忍不住开玩笑说：“你说的都很吸引猫，要是我说我不喜欢男的呢？”
许程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思考了一会儿，说：“你可以喜欢。”
余树被他这个自我肯定的语气逗笑了，妥协似的点头：“好吧，毕竟你确实长得好看，人还很好，是我见过脾气最好的人类了。”虽然大多时候都是因为懒得发脾气所以显得性格很好，但……人家长得这么好看，任性的时候耍耍脾气也完全没有问题！
许程原本搭在腿上很放松的手指蜷缩了几下，无意识地轻轻抠着衣料：“你要考虑我吗？”
余树有点犹豫，未来的事业规划和要不要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人类在脑子里拉扯得厉害，他有点焦虑地抠着手指：“你喜欢我什么？”
许程觉得要列举具体的内容很难，只好斟酌着说：“大概是，互补的性格？长相也算吧，就像你之前说的，没人能对着你这张脸说重话。”
怎么会有人直接照搬猫自恋时候说的话！余树忍不住捂脸，耳尖都红了：“喂，我只是自恋一下才那么说话的，我也是拥有很多黑贴和忠实黑粉的偶像好吗！这种话说出去他们又能有新的话题了。”
“那是因为他们都不了解真正的你，我觉得每个人了解了真实的你，都会喜欢上你的，你特别特别好。”许程的语气很认真，完全没有浮夸吹捧的意思。
余树感觉自己还有点乱乱的，好像CPU要烧了，说不定头顶都在冒烟了，果断找了个借口堵住他的嘴：“你别说了！你们人类不是还说——如果喜欢一个人能列举各种理由论证，说明这是理性权衡下的结果，根本就不是真爱！”
许程看着他红得要滴血的耳尖，忍不住伸手去摸的冲动默默移开视线，小声问：“会考虑吗？”
余树站起来合上自己的行李箱，语气严肃：“我再想想，明天告诉你。”
许程点头应好，“我等你。”
但是人类的生活好像总是充满了意外，余树也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天没亮他就被经纪人紧急派车接走，这个紧急的通告跑得猝不及防，连轴转忙得根本没想起来这个承诺。
等再次过了零点，余树拿起手机的时候，看见置顶的人感觉天都要塌了——忘记昨晚承诺的事，猫生第一次信誉崩塌了。
而且这个咸鱼人类不知道是不是又找不到自己手机了，还是放假后立刻退网了，居然一条消息也没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