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最后一名升域之人 寨主之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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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这样的。
阿望带着清久祺，我跟着阿望，身边两个背后灵——长明，赫连白。
阵容很豪华。
按照原计划，我是碧海天的通缉犯，来佤寨投奔，清久祺是我的投名状。阿望是出任务的时候被我抓到的，我顺便让他带我来佤寨。
虽然不是很站得住脚，但我的投名状很厉害。
阿望也交代了，他之前能够独自出海上船，其实是为了帮助老寨主调查海底是否存有鲛人遗迹，只不过他阳奉阴违，擅自上了海盗船。海龙队的闭气能力都很强，如果他们体内都有这种不知真假的“鲛核”的话，那也确实有可能，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上辈子只有他能获救。
按照阿望的说法，鲛人遗迹都是子虚乌有的事。真要寻找遗迹，那也得去当年永安城的故址去找了。
长明和清久祺都深以为然。
阿望直属上司是老寨主，但现阶段老寨主正在闭关，所以他让我去找右护法。
阿望在海龙队中确实地位不一般，主要体现在他要见右护法，还真的能够随时见到。
我不知阿望走了什么流程，跟右护法说了什么，但是我带着清久祺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才见阿望黑沉着脸出来。
我们已经开始要演戏了，阿望对我们十分不假辞色，他欲从我手里接过清久祺，我嗤笑将人拍开，自己提溜着麻袋里的小鲛人施施然进了那右护法的院落。
……
然后就发生了让我无比尴尬的那一幕。
“夫，夫人……老夫人还魂了！！”
原本高踞虎皮交椅之上的魁梧男子一口茶喷了出来，指着我叫个不停。
救命，好好的大活人忽然就疯了怎么办，在线等，非常急。
跟我进来的阿望也大吃一惊，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男子狂奔下来，单膝跪在我面前：“夫人！昔日您去时便说来日还有相见之机，我等只当是寨主思念入魔，没想到，您真有如此威能，竟自迷沱脱身而归，有您在，东长离洲何愁不能晋身上洲！”
等等，信息量有点大。
我虽然不是他们什么寨主夫人，但是我很会装。
我眉心一蹙，大喝一声：“放肆，入魔二字，也是你能说的？！”
右护法吓得双股战战，几乎要双膝跪地给我行大礼。
我冷哼一声：“你所言颠三倒四，我甫自迷沱归来，夺舍此身，神识尚未契合，忘却许多事，你细细说来。”
说着，我自顾自走到他的虎皮交椅上拂袖而坐。
那右护法果然跟过来：“怪不得，怪不得您竟成男身。童颜还记得您当初所说，若托生为男儿，定能让这苦海翻覆，天地变色！如今您大愿既成，颜儿实在欣喜感佩！”他几乎要哭出来，而后凑近了低声道：“那您此番回来……可要取回寨主之位？”
有点意思。
看样子这位夫人在佤寨威望极高。
我冷眼看他，右护法明显对寨主不服，阿望也曾经告诉我老寨主已经困于神汇多年不得寸进，故而才追寻昔日海族鲛人谣言。我心下盘算，冒险一问：“寨主如何落入他手里？”
右护法被这个问题问道了心坎上：“您当年说要留下血脉，招赘此人，谁料此人虽然为咱们生了个儿子，却实在修为太浅。您还在时，少爷尚能保全，等您前往升域陨落之后，那厮竟然挟持少爷而取权位，我等为了保存您的血脉，不得不委曲求全……”
还挺刺激的。
我质问：“那我儿子呢？！”
右护法更羞愧了：“他，他怕我们帮助少爷夺回寨主之位，竟然打造了一支少年队伍，将少爷藏匿其中，我等也不知道是谁，只能同他虚与委蛇。”
这右护法看着粗犷，没想到还挺咬文嚼字，说话也很有条理。
不对，少年队伍……该不会，就是海龙队吧？！
我本以为这夫人升域陨落也得几十年了，可若是海龙队，那也就十几二十年啊！
我颜色一变：“自我离去，至今多久了？”
右护法童颜大哭道：“夫人弃我们而去，已有十五年了！”
我脑袋疼。
长明凑在我耳边道：“通明三百六十九年，升域者泷灵凌，死于天幕不开，神龙未降，天雷殛身。”
他想了一想，又补充道：“自她之后，至广域覆灭，再无人升域。”
二百一十五年间无人升域，也不奇怪，极意境有一大部分死在升域之前的生死关，更有很多人根本不敢乘龙升域，二百多年，并不是广域空窗期的极限。
但原本很平常的一件事，结合迷沱域坠落，广域覆灭的未来看，就不那么普通了。
我看向右护法，原本潜入佤寨当幕僚的计划被打乱。
不过，当幕僚，岂有当寨主方便？
我立刻就抛弃节操，做女人有什么的，泷前辈如此的女中豪杰，我能长得与她相似，何等荣幸！
我一挥手：“你将我升域之前之后的事仔细跟我讲来，事无巨细，不得遗漏。”
右护法应声，我忽然想起来麻袋里还有个人。
我被阿望看得心虚，一指麻袋：“那里是我来时抓到的一个小海族，长得新奇，你将人安置在我附近，切记要仔细看管，莫让他跑了。”
童颜连连应是。
他让手下将清久祺放出来，带到后院，同时看了阿望一眼，语气十分和缓：“你找回夫人，大功一件，本该赏你，不过你今日听到的事太多，不便放你回海龙队，你就负责看管那小海族吧！”
正中下怀。
之后，童颜向我详述了泷灵凌与佤寨的渊源。
泷灵凌早先只是佤寨一名普通弟子生下的渔家女，但据童颜所说，泷灵凌十八岁那年便横空出世，带领佤寨船队横扫东洲苦海所有海盗，逼得海盗不得不退回南洲。彼时佤寨内忧外患，内有蛀虫无数，连弟子份例都要发不出来了。外有东青乾洲渗透，无数海商以及小门小派想要趁机吞并佤寨，取而代之。
泷灵凌带领佤寨之人身经百战，守住佤寨领地，与海商签订协议，不得溢价，不得避税，对内大刀阔斧，斩杀当时的左右护法，并且顺利在寨主离世之后成为新的佤寨主人。
泷灵凌至升域之时也才百岁不到。
她时常自言此身血脉稀有神异，必须传承下去，否则以她心性，对男子一点都不感兴趣。而现任寨主刘庆林，正是她千挑万选的优质，咳咳，种子提供者。
童颜说泷灵凌要做的事，从无一件落空，必是慈帝庇佑。
就比如生孩子这件事，多么看运气啊，很多人十几年都未必怀上。泷灵凌招赘刘庆林的第二年，少爷就呱呱坠地，了结了泷灵凌最后一桩心愿。
彼时她已经具备升域之力，在少爷两岁的时候交代了几位护法暂理佤寨之事，等到少爷长成，将佤寨交到他手里，若是此子无状，则要盯着他多生几个孩子。
右护法就是当时的托孤人选之一。
童颜从小就跟着泷灵凌，正是同她一起攘外安内的老人之一，极为忠诚，故而也不得不为了泷灵凌的唯一血脉委曲求全，听命于刘庆林。
童颜说，泷灵凌从未想过自己升域会失败，她直言天心域何不能与广域相通？以我之能，可乘龙而上，亦可御龙而下，届时才要那些高高在上自诩神明之人蓬门大开，亲眼看看广域万千，才是生灵！
童颜说到此处，仍然动容，乃至潸然泪下。
这也让我理解了，为何他见我，哪怕我是个男的，也宁愿相信我是泷灵凌回来了。
泷灵凌不仅是带他们守护家园的霸主，同时也是佤寨众人的精神领袖，她的理想不仅在东长离洲，她想要天心域再不是遥不可及的神域，想要那些神明都回到他们的故土来，看看现在的广域发生了什么。
没人能够独善其身，神也不能。
他说完，我也不禁佩服起这名前辈。
泷灵凌，若她的失败真的是因为天柱有异，广域陷危……我不得不叹息，谁也不知道这位前辈真的进入天心域会发生什么，如此传奇的人物，或许真的能为人所不能。
我没资格假扮她，却不得不这么做。
童颜见我不说话，他却反而开口：“您能回来，不仅是佤寨之幸，更是广域之幸，若您宏愿未改，童颜甘愿鞍前马后，为您再创宏业，百死不悔。”
童颜也未必不知道我可能是假的，但他愿意相信我，或者说，他愿意相信泷灵凌的宏愿。
我问：“我当时，为何那么早就升域？”
童颜道：“这，我也不太清楚。我只记得您原本是想等少爷大一点再去，不过有个巨木殿的祭司来访之后，您就说要去巨木殿。”
我敏感的神经被拨动：“你细说此事，我当时是说要去巨木殿，还是说要去升域？”
童颜没料到还有此问，他沉思了许久，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答案。
“您说，要去巨木殿。”
我与长明都警觉起来，这个回答，虽然未必证实了什么，但泷灵凌不像是那种轻举妄动之人。
正如童颜所说的，她甚至极为固执，想要做的必然要做成。
她原定的升域时间多半是现在，可为何会提前？
是那名祭司说的话改变了她的看法，还是十五年前她去巨木殿，根本不是为了升域呢？
我看向童颜：“……寨主之位，我必将夺回，我之宏愿，也一刻未曾有变。然这都不是当务之急，我现在要问你，刘庆林的所作所为，你知晓吗？”
我幽深的瞳孔锁定他。
童颜羞愧顿首：“夫人，童颜无能，左护法已经叛离于您，帮助刘庆林将昔日老人杀了个七八，我虽勉强保住护法之位，却无力阻止他们行此虎狼之举，童颜实在……实在愧对东洲啊！”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最后一名升域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