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力战海怪 然后跟长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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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不是把自己当鲛人而是当海王了吧！
还想下海一探，他一下海说不准正撞进那东西嘴里！
清久祺被我一吼暂时没说话，如浪气喘吁吁赶过来：“先生，公子托我告诉您船上已经全速进发，只要不让海怪干扰任家夫妇，我们定能闯过去！”
这是要我以保护任家夫妇为要了。
好吧，怎么说都是合作伙伴，交易内容写着我要保护他的。
我无奈叹口气，从前一百四十多年我都没碰上海怪，怎么二百年前妖魔尽出啊？我知晓这海怪身形巨大，莫说干扰任家夫妇轻而易举，便是用用力拍碎了船也有可能，为今之计，只有引开。
我当空一抛酒葫芦，紫金葫芦越来越大，直到有小舟大小，凌空悬浮，我一跃而上，看了如浪一眼。
“叫你们公子仔细着，别怠慢了我侄儿，我稍后便追来……若追不上，就鸢城再见吧！”
话音落下我正要走，衣袂却被一把捉住：“叔叔！”
清久祺急得不行，也顾不上掩盖身份了，他又急又快地说道：“此物我曾远远见过，身长数十丈，有十只触须，可以轻易翻江倒海，头颅似人，能发出婴儿一般的啸叫，使生灵气血翻涌，难以动弹，方圆数十里不能幸免，若杀之还有血毒，叔叔让我跟你去！”
我轻声笑了，提溜着他扔到一边：“照看好他！”
旋即在清久祺呼喊中乘风而去。
紫金葫芦入海依旧漂浮，方才我一击之后海怪好似沉寂无声，可风中腥气昭示它并未走远，我负手沉吟，将神识放到极致，盯着风暴潜入大海当中，蓦然——一团黑影遭受探察陡然发力，从海底百米之下急冲而来，袭向船只！
它竟有这种魄力！
我神情一凝，若他如普通章鱼一样用触手袭击船只我尚有办法，可它这种鱼雷式的袭击，力度远超其触须百倍！
我咬紧牙关，此时不能再迟疑，我调运内力灌注双掌，高呼一声：“注意了！”
极意境的内息足以平山移海，我双掌一翻，海浪涌动，瞬间将那两艘船推出百米！船上被这一击弄得人仰马翻，却也只是稍微偏离了海怪的突袭路线，一收掌，来不及退，海怪已然自海底掼出，我无奈之下本想正面硬抗，谁知就在海涡动荡刹那，紫金葫芦猛地一晃，带我移出十几米，堪堪避开那海怪巨头冲撞靶心！
饶是如此我也几乎站立不稳，在葫芦上摇晃两下方才停住，此时我才看清海怪样貌，比清久祺描述还要恶心数倍。
他的头像人，却像那种极为痴肥的大脸，肉堆积成褶，那两处肖似眼睛的便是他头顶的褶皱聚拢而成，当中有鼻，乃是一大团肉瘤垂着，鼻下有口，是一道白花花的□□，仔细看乃是众多细小牙齿咬合而成。
头下是十只粗壮触须，其中之一被我斩出伤口正簌簌流淌墨色腥苦血气，只一接触便让我有些头痛——难道这就是血毒？
我此时离它极近，此物有十几层楼那么高，与之相比我如蚍蜉撼树，小如一粟。
海怪一击打空，暴怒之下触须狂乱挥舞，我这葫芦即便驱使到极致也无法躲开全部攻击，何况周遭海浪被他搅得乱翻，让我难以控制方向，我提笛而挡，又被那触须打中，退开数米。
一把抹去脸上海水，我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来——老虎不发猫，当爷爷我病危了？！
此时两艘船几成蚂蚁，然而我知道这种距离对于海怪来说不过须臾，我冷声一笑，在海怪触须打来之时收笛換剑，足下葫芦一瞬消散，我纵身一跃，正踏在那滑腻的深紫触须之上。
《天心神音》是我修习的内功心法，平日里我的武技也多是由此衍生出来的各色乐器，从大的分类来说，我是个音修。
但这不代表我不会刀剑。
我一穿来接触的就是广域最大的博物馆，神殿之中典籍无数，在这方面我有自信傲视广域绝大多数武者。
曾经我靠刀法力挫玉流萤，又以剑术对决青渊。
我的剑，乃是巨木殿上等武技之《玄影诀》！
飘忽不定谓之玄，如影随形谓之影，此剑要诀，便是以小博大，如鬼如魅。
配合步法，我紧贴那触须，即便海怪翻搅不休，在我步法之下亦如履平地。风越发狂躁，海水或是雨水已分不开，然而我的目光所及越发清晰——海怪之首！
不过几息之间我已顺着触须攀上海怪面前，长剑力挽，我手掐剑诀，冷然一声：“区区畜生，也敢跟我争锋？”
话音落下，剑影飞射，此招名为：破光。
一点寒芒似星，剑锋横扫为光。
剑至血洒，登时海怪一声惨嚎，漫天黑血携卷滔滔毒浪像我泼来！
我暗道一声卧槽，不会这怪物大动脉也在脖子上吧？
我躲闪不及被污血扑了半身，恶心得我干呕一声，竟被海怪甩下身去，我落入海中勉强洗去大半污血，攀上紫金葫芦勉强咳出海水，下一刻铺天盖地的晕眩之感袭来……这海怪毒素竟然这么凶猛。
我咬紧牙关想要硬抗，谁知那海怪被我一刀斩了半个脖颈竟然未死，在我晕眩之际竟然拼死一搏，张开那雪白的大口奋力一嚎！
艹！
我身躯一震被浩瀚声浪直推入海，千钧一发之际，逆转轮金光大盛，长明于光中化现，他竟几乎和我一般大，他大喊我名字，一把抓住我手腕猛地一拽，我顺势而起。
“你给我回去！”
方才入海我乃是借着海水清亮对抗血毒，又被这海怪音浪一震冲击神识，如今状态比方才还要好上不少。
起码绝不能让长明给我看轻了。
我借力腾空，竟单膝一盘，凌然傲视，长剑横在膝头。
“与我玩狮子吼，教你知道谁是老祖宗。”
我咬牙挤出几个字，左手一扬，在那海怪哭号之时猛地落下，弹指之刻，音浪炸开，与那嚎叫冲撞一起，周遭陡起十数条水柱，海中鱼虾死亡无数！
我有昆吾剑，求趋夫子庭。白虹时切玉，紫气夜干星。
此剑长三尺三寸，七星镌刻，宝珠铭文，虽非昆吾，亦有切玉断浪之能。
剑声凌然，一声之后，落珠连连，我五指急弹，声调时低时高，或如力崩山催之果断，或如沧海桑田之浩瀚，或悲歌绵长，或杀机暗伏。海怪时嚎时断，乃是伤情愈重，我步步紧逼，弹剑之声在汪洋大海之间独辟天地，此间风雨似舞，成就一曲剑歌杀曲！
一曲至終，我之内息神识卷携而去，恍如磅礴之海骤然倾覆，于声浪之中，海怪血干而死，庞大兽躯沉沉入海。
我犹然凌空，衣袂长发随风飞舞，一曲终了，海怪已死，我却仍然陷在方才杀曲当中，恍如天地一行客，弹剑做悲歌。
若说先前凌空弹剑如魔神暴怒，如今衣发垂落，更似落魄远客。
方才弹剑是情急之举，彼时彼刻不容我換乐器了，此前无论是笛音还是琵琶，皆运用《天心神音》之法诀，然而方才弹剑之声自然流出，我随兴所至，曲中虽杀机毕现，却无章法，如此亦能调动内息神识，让我大吃一惊。
难道我对神音的修习在此战之中，更上一层楼？
若是如此，距离我为长明谱曲之日不远矣。
长剑既收，我翩然落在紫金葫芦上，长明方才被我一吼已经回到逆转轮当中。想来长明知晓他的出现皆要受我内力供养，以防我战中分神，救我出海之后自然沉寂。
我却不是因为怕他吸我内力，海怪还未神汇，只因起体型庞大，又手段多样，皮糙肉厚，占据主场我才一时落于下风。否则以我修为，杀它不过时间问题。
我独立海上，四下看了看，周围都是海怪污血，我一时间不知道往哪去，又熏得我头疼，我便把长明放了出来。
方才情急之下他身形与我已经几乎持平，想必是我刚才确实内力如潮涌动，给他提供了太多能量，乃至于他现在也能站在我身侧。
他面露担忧：“可是力竭了？”
我嗤笑：“力竭还能让你这么活蹦乱跳的？”
长明见我说笑，神色也没轻松多少：“前辈，你水性不佳，日后再有海上作战之时应当……”他没说下去，停了片刻，道：“是我啰嗦了，前辈方才英姿，实在傲视群雄。”
这才是为我爱听的。
我点点头：“咳咳，也不用这么说，你强行突破逆转轮救我，可有损耗？”
长明摇摇头：“不曾，前辈不用担心我，自从上次进入玉简幻境之后，我修炼速度似乎更快了。”
我挑眉：“哦？若你的力量源于玉简幻境，那我们确实要多多进入才是。……哎，差点忘了，我叫你是有正事！”
长明轻笑：“前辈吩咐就是。”
我一指那海中污血：“我看那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你既然是半透明的，想必不会受血毒影响，帮我进去看看如何？”
长明此时情绪才恢复正常，得我一言，屁颠屁颠过去了。
我坐在葫芦上懒散喘气，其实刚才风大雨大，我鏖战一场，确实有点累了，但是能在这时候看看长明，好像大海之间不止我一人似的，慰藉寂寥，也是同等大事。
长明果然不受血毒影响，他潜入水中不过片刻，便浮上来，手中还飘着一枚玉白色的宝珠。
“前辈，可是此物？”
我接过来，没有直接触碰：“在斩巨怪之时我便见他脖颈深处有亮色，想必就是此物，只是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长明此时一笑：“前辈请看。”
他将珠子放在海里，意外的是，珠子周遭的毒血竟然纷纷避让，显出澄澈底色。
我眼前一亮 ：“难道是避毒珠？”
先前我曾说过，有一次我中毒了，却误以为是阑尾炎，此后长明便帮我寻到过一种小的避毒丹，佩戴在身上可以在周遭有毒物时变色。但那只是提醒作用，此物却好似能真正避毒。
长明将珠子收回，递给我：“暂时来看，应是如此，不过前辈不要轻易试用，碧海天内典籍无数，将来或许能够找到这种珠子的功效与作用。”
我满意点点头，看似听了，实则拿着珠子在脑袋上滚了一圈。
“要真的避毒就赶紧帮我把这个血毒驱一驱，我头晕死了……”
我话音绵长，自己听来都像是撒娇，长明坐在我身边。
“我还有余力，可以借助逆转轮驱动葫芦追赶前方船只，前辈若是晕眩，睡一觉吧。”
长明身子虽然半透明，我却是唯一能触碰他的人，他身子温热，不像我已经被水打湿发冷，我一个哆嗦，收了珠子，也不矫情，往他肩头一靠，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失去意识之前，我想着，当初救我时我便是如此赖在他身上。
这孩子，真是一点距离感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力战海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