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华年》雪落无涯

7、楔子

　　楔子

　　她死死咬住下唇，倔强地偏过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眼眶中已蓄满了泪。
　　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唇，将已被咬出血的下唇从那一排牙齿的蹂躏下解脱出来。“鸾歌，对不住。”他带着歉意轻声对她说。
　　她眼中的泪，终是悄无声息地滚落下来。
　　他缓缓抬起手为她拭泪，“莫要如此，黄泉路上我会觉得揪心。”
　　她半日不语，更不忍看他苍白得几近透明的面庞，只得将头偏转了望向窗外。窗外艳阳高挂，犹更衬得这偌大的宫殿阴冷异常，仿佛那轮烈日再如何炎炎都烘不暖这座阴冷的乾清宫。
　　她忽然开口，声音低缓却决绝。“你若真敢这样丢下我，我就从今日起把你忘得干干净净！永生永世都不再与你相见！”
　　他微凉的指尖轻轻滑过她的面颊，无力地笑着，“如此，也好。”
　　她愣住，微张着双唇，却再讲不出只言片语，只任凭泪水串串滑落。怔怔望着他紧闭的双眼和仍挂在唇畔的一丝笑意，她只觉得竟是如此遥不可及，彷如离躯之魂隔着奈何桥见阳世前生一般，清晰明澈却永不可再得。
　　他在这世间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便是那四个字了，仅只四字，字字锥心——如此，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