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官和灿阳》天云冰块

4、约会 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岛上围满白雾，是海风带来的。白雾在早晨遮蔽小岛，只要太阳出来，不久就会消散。灿阳早早起床，趁着大家还没睡醒，他已经在小岛上逛了一圈。

　　风铃岛是一座小岛，小岛与世隔绝，物产刚好维持生活。岛屿上几十个人，没什么上下班，也没什么工作不工作。车水缓慢，大家安安静静。灿阳一个人到处闲逛，路上没有一个行人。

　　很快他就走完一了圈，接着要就再走一圈。

　　“马上要约会了，我可要准备好。”他边走边笑，边笑边想，心里渐渐高兴起来。

　　“不知道……，这么久了。她还记得我吗？”他有些忧虑，脚步没有停止。他转到一条小溪，这是岛上唯一的小溪。他看着小溪泉水清冽，感觉是个好地方。

　　“这条小溪距离平台太远，除了好看之外没有特点，要是走路过来肯定很累，但如果这里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灿阳想了一下，马上行动，在这个地方布置了一张小桌，又藏上了食物。

　　选好了山间美景，灿阳又走到了平台上面。平台是木制的，经常有人清理，上面有很多木制椅子，还有茶壶，烤架，水杯，遮阳伞。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上面看大雾，想着：“这个地方是不错，物资齐全，配套完善。只是，在这里做什么呢？除了吃饭之外，还能做什么呢？”

　　远处是大海，平台位于小岛腰间，上下左右都是植被，平台就像一个天窗，连感觉都很浪漫。

　　“如果有烟花就好了。”灿阳一想。

　　“可是烟花从哪里来呢？没有烟花，喷泉也可以，可是烟花和喷泉，又从哪里来呢？”灿阳自言自语。

　　他笑着摇摇头，意识到这不可能。

　　“如果有鲸鱼……，或许可以。如果有鲸鱼……。”灿阳真敢想。

　　“哈哈，怎么可能。哈哈。”他又笑了笑，摇摇头，站起身环顾，往山顶走去。

　　他走了两圈，岛上人慢慢醒来，可是姐姐还没醒。

　　最后一些时间，灿阳打了一大桶溪水，找了个隐蔽角落，认认真真清洗全身。他在海上航行久了，身上肯定是有怪味，虽然自己闻不到。

　　清洗完毕，又换一身干净衣服，减掉了指甲，清理了胡须——虽然只有几根很短的胡须。

　　在整个小岛寻找鲜花，挑了几朵特别大的，拿绳子捆住，做成花束。

　　比划了一下，想了又想，果然还是太招摇了。虽然他的感情热烈又纯粹，但是终究没这样选。拿着花束就像大话精，又像渣男惯用套路。他的感情不是套路，花束代表不了他。

　　于是他挑了一朵最好的花，小心切下花朵，只留下一点点根茎。这样刚好可以别在腰上，然后用上衣遮住。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姐姐给他引路。为什么他不独自前往？他怕小官反感，毕竟已经很久没见。其实生命还有很长，只是相聚时难别亦难。

　　事情也没有想象中顺利，首先是等姐姐准备好，然后再等小官准备好。灿阳默默等过中午，二人才准备大半。吃午饭是赶不上，看来只能吃下午茶。就算是这样，灿阳叶表示理解，反正能见到小官就好。

　　“嗯？……，大雾还没有散开吗？明明已经中午了。”灿阳喃喃自语，

　　…………

　　…………

　　…………

　　已经到下午三点，海岛四周只剩一层薄雾。太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才三点，就已经走到了半空中，离海面只剩几十步了。

　　阳光穿过薄雾，产生棱镜效应，白光分为彩色，四处乱窜。但是彩光又很缓慢，跟着薄雾慢慢移动。他和姐姐眺望很久，小官忽然出现。

　　“嗨喽！姐姐～。”小官小跑过来，灿阳躲在姐姐后面。

　　“嗨喽～，小官。”姐姐笑嘻嘻，小官扑倒她身上，姐姐摸着小官脑袋。两人寒暄几句，挽着手郊游。

　　小官挽着姐姐的手臂，他跟在她们身后，他们都在笑着。就算是跟着她们走，也已经非常开心了。

　　从山顶出发，由小屋走到溪流，溪流泠泠作响，旁边摆好了桌椅。

　　他们就在这里稍息，阳光温暖，微风和煦。远远望去，大海宽阔无际。

　　小官和姐姐闲聊，他来斟茶，又去烧水。小官偶尔也会投来目光，她是最温柔的眼睛。那眼睛一看就属于小姑娘，天真又纯真。

　　“小官，你听说过海洋之星吗？”姐姐坐下来，靠在椅子上。

　　“这个……，好像是个传说吧。”小官说。

　　姐姐招呼了一下，小官坐到了姐姐身旁。

　　“灿阳，你也坐，我们一起喝点茶。”姐姐让他坐在对面。

　　三人喝着茶，姐姐和小官一人一句，灿阳完全说不上话。但是这样也挺好，默默看着。

　　灿阳看着小官，小官也看着灿阳。他们就像是互相打量，又像是两小无猜。

　　眼睛互相看着，深邃像有湖波，是湖波，不是海波。是这样感觉。世界上有一种安安静静的湖，湖水没有丝毫的涟漪，微风也在吹。

　　姐姐问：“小官，你来岛上多久了？”

　　“嗯，多久了？”小官被惊醒，说：“姐姐……，大概几个月了吧。父母都出去做事了，我一个人也自由些。我刚刚结束学业，还想要再休息会，也许可以去看看世界？然后再回来好好生活。”

　　“哈哈哈，你看看，灿阳。别人对人生多有规划。你呢？”姐姐笑着，拍了他一下。

　　灿阳挠挠头发，傻傻笑着说：“啊，是啊。要不然……，我们去找海洋之星？”

　　“嗯？海洋之星？”小官又看着他，有些疑惑。

　　“啊哈，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我们去平台处，快要吃晚饭了，大家也快生火了。灿阳，麻烦去我屋里搬些食材来，烧烤和饭团都要一些。”姐姐岔开话题，带着小官往平台走。

　　他默默跟在两人身后，见面没有现象中热烈，但也是足够了。

　　虽然他无所畏惧，但是小官父母，一直希望女儿找一个当官的，灿阳也表示很理解。可是他不是当官的，也没有什么东西，空有一腔孤勇，又有什么用？当官也是遥遥无期，陆地上的社会，是一个结构形社会，权利与金钱相互交错，总是被少部分人把持。他们得到了权利和金钱，就会始终占有它，这也是人之常情。他不会觉得自己能当上官。

　　小官能不能找个当官的呢？找个当官的好不好？

　　当然好了，有什么不好？小官这么美丽，美丽是需要温室的。美丽为什么不能享受温室？

　　可是要退缩吗？还是不要吧，起码今天不要。

　　他轻叹了一下，就向平台走去。躁动的心也很温柔，他无法强迫小官，他希望小官可以好，不止于他这里，如果小官能好的话。其实他是这么想，他热烈灿烂，也温柔敏感。

　　太阳比较着急，它已经和大海接吻，但是光线依旧充足，在平台坐下时，海风依旧温暖。

　　“欸，小官。你刚刚看到了吗？”姐姐先提问。

　　“什么？”小官也问。

　　姐姐看了小官，说：“你没注意到吗？我感觉他有些不自信，他好像有些忐忑。他之前好像不这样。”

　　小官摇摇头，说：“他不是一直这样吗？”

　　姐姐也摇头，说：“不是，不是。可能是一些原因吧，也可能是因为你。”

　　“我？”

　　“对，是你。”姐姐看了她一下。

　　灿阳端着食物走来，姐姐一下子来劲：“哈哈！吃的来了。快点快点，快点上烤架，一会就要黄昏了。别错过了时间。茶煮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姐姐。放心吧。”他放下东西，又准备了好一会。

　　灿阳在一边忙碌，姐姐和小官有说有笑。

　　樱花云朵悬浮在天上，大海吃掉半个太阳，金色阳光钻入绿林，折射出橙色光圈。

　　有人在弹奏乐器，有人在平台跳舞。

　　但是……

　　“如果有喷泉就好了。”姐姐看着景色，说：“是不是啊？灿阳？如果有喷泉就好了。如果这个时候刚好有鲸鱼，如果鲸鱼刚好换气。”

　　小官跟着点头。

　　灿阳微笑，说：“哪里有那么好的事，现在已经很好了，世界没有那么凑巧。”

　　忽然，灿阳掀开上衣一角，拿出了一个东西，包在掌心，递给小官。

　　“什么？”小官有些惊讶。

　　掌心缓缓打开，原来是一朵小花。

　　“什么嘛，原来是一朵小花。干嘛大费周章？”小官拿过小花，直接戴在了头上。

　　“啊……，哈哈，这个……，这个……。”灿阳很扭捏，他想说话。

　　“可以，你想说什么？”小官鼓励他一下。

　　灿阳很快就冷静，说：“其实……，我想说……。”

　　……

　　“即使是一点小小的心意，也被藏的很深。”

　　…………

　　海风吹着长发，姐姐笑容停不住，可是她走开了，她自己走开了。

　　“我要去找海洋之星。”

　　“嗯。”

　　“如果可以……，你能和我一起吗？”

　　“好。”

　　“嗯……。我还有话要说。就是……，你是个小姑娘。我并没有一些事情，我会很尊重你的，我并不会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就是那些坏事，我……，我……。”

　　“嗯……，我相信你啦。”

　　海风还在吹动，太阳渐行渐远。所以生活如同朽木。这一刻，就是生命最好的一刻。

　　休息两天之后，小官与灿阳相伴出海，姐姐在岸边眺望送行，希望小船在慢慢滑动，一个人在船尾摇浆，一个人在船头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