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水清色》陈酉鱼

5、实习生 回到酒店。

　　回到酒店。因为回盐番的行程是在明天，那今天下午和晚上还可以在北城逛逛。徐律师说自己累了，先上楼休息。
　　大堂又只剩下陈砚清和沈自蹊两人。经过昨晚和今天上午的相处，两人之间的氛围倒是还算和谐。
　　“陈砚清，我们去喝点东西吧。”

　　酒店附近咖啡馆好几家，沈自蹊随便挑了一家看起来人少的。
　　“您好，扫码点单。”
　　沈自蹊问陈砚清喝什么，随即下了单。
　　“您好，您的芒果汁和拿铁。”
　　陈砚清把芒果汁推到沈自蹊的面前，沈自蹊却开口问，
　　“陈砚清，你还喜欢我对吧，你进我们所进我们团队，是为了追我？”
　　陈砚清显然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没说话，但抬头对上了沈自蹊的眼神。
　　沈自蹊突然不自在了起来，这话听起来实在是太自恋了，她不太习惯这种掌握主动权的行为。
　　“如果我说是，你要让我走开的话。那我有权利选择沉默。”陈砚清说。
　　“怎么几年不见，你变成无赖了是吗?在哪学的谈判技巧。但凡你再过分一点，我完全可以说你是性骚扰！”沈自蹊有点生气这人不好好说话。
　　“我只是希望，和你好好相处。”陈砚清这人是真的会耍赖，尤其是用他的眼睛注视你的时候。沈自蹊觉得这好像又说不通了。
　　“蹊蹊，你是不是经常睡不好？”陈砚清岔开了话题。
　　沈自蹊看他，“为什么这么问？”
　　“你昨天说不喝咖啡的时候，理由是会睡不着。”
　　“没有，睡得很好。只是不爱喝。”沈自蹊说。
　　“撒谎。”陈砚清继续说，“这次需要说证据吗？”
　　沈自蹊瞪他，
　　“你每次撒谎都会下意识向上看一眼。”
　　沈自蹊真的觉得这人让她很烦，有一种是在他眼神里裸奔的错觉。她放弃了，“就是偶尔睡不着呗，成年人还不能失眠了吗？至于咖啡能不喝就不喝吧，反正也不好喝。”沈自蹊又对上陈砚清的眼神，“胃不好不能喝，喝咖啡还会心跳加速，可以了吧!”
　　烦死了，烦死了，陈砚清怎么和她妈似的。去年沈妈妈在沈自蹊家里发现各种药的时候就是这么审问她的。
　　“可以。”陈砚清说。
　　这么能测谎怎么不去刑侦呢，沈自蹊腹诽。
　　这些天一直很忙，再加上昨晚肠胃炎，沈自蹊是真的好久没有当下这么空闲的放松时间了。她在手机上搜索附近的景区，陈砚清就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她。事实证明，人有时候很难抗拒一些人的接近。因为得到了陪伴与关心的感觉是那么好，所以沈自蹊有时候看小说真的搞不懂为什么主角复合一定需要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件。也许对一些人而言，关心爱护就已经足够了。
　　“我-我和以前不太一样，就是会很麻烦，你明白吗？所以还是别--”沈自蹊还是开口，
　　“对我而言，你的事情都不会是麻烦。”陈砚清打断她，
　　或许男人爱一个人的时候都会这样说吧，直到他们发现这个麻烦是真的，影响到他们自己之后，他们再对那些女孩说；对不起，原来我接受不了。
　　明明以前陈砚清就是这样做的。
　　为什么要再给他一次伤害自己的机会。

　　隔天，回到盐番，开始律所的日常生活。
　　陈砚清的工位在朱朱的对面，他们是四张桌子拼成一个正方形的工位排布。这样沈自蹊就在陈砚清的斜对面。陈砚清到所里的第一天，沈自蹊就收到朱朱的疯狂微信，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大帅哥！你们真的留下他了！我替所里所有女同事感谢你们！我上辈子一定是好事做尽！”
　　有这么帅吗？沈自蹊打量着对面的陈砚清。他头发偏短，没有修饰脸型的刘海，可以清晰地看到额头，五官单看都不算现下审美的惊艳，但是组合在一起就是有一种中国帅哥的刚刚好的感觉。下颌线很清晰，穿西装显得肩膀宽阔也很挺拔。颜控沈自蹊表示，那确实，还是有一点帅。
　　沈自蹊把最近手里的五个案子文件，标注了开庭日期都一一给陈砚清发了过去。最近接的这几个案子主要还是靠徐律师的人脉，只有一个是沈自蹊的大学同学案子。所以沈自蹊对于独立这件事还是有些犹豫，一旦独立，接不到案子的时候如果她调整不好心态，可能一切又会变得很糟糕。
　　“李简，你的大学同学?”陈砚清问，
　　沈自蹊敲键盘，“对，她老公出轨，还赠送了大量财产给第三者。她的诉讼请求是返还所有财产，最好是直接离婚。”
　　沈自蹊补上一句，“上次同学聚会时候和老公还是甜甜蜜蜜的，男人真是不靠谱。尤其是男人的承诺，废纸一张。”
　　陈砚清觉得这话里有话，自己还是别再火上浇油，到时候城门着火，他这条鱼可跑不了。

　　“沈律师，有客户找。”沈自蹊接到前台的电话。
　　她正打算直接去律所的会客厅，突然意识到她现在是有实习生的人了。于是她掉头回来，叫了一声，“陈砚清，过来。”
　　真牛啊，沈自蹊。你现在是呼风唤雨，对陈砚清可以使用祈使句的命令语气了。
　　沈自蹊看到来的客户的模样的时候，深刻觉得应该给刚刚叫上陈砚清的自己一个大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