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没做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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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一个雨夜，沥沥细雨下了近两个小时，总算是停歇了。窗户打开来一扇，湿润的雨意悄然漫进了窄小的出租屋里。
发霉的天花板突然脱落一小块墙皮，悄无声息，并没有引起屋内二人的注意。
“阿恋，很高兴认识你。”女人勾了勾嘴角，一个淡若芙蕖的微笑在唇边盛开，“我叫秦倪。”
穆恋重复了一遍：“秦——倪。”
秦倪补充道：“端‘倪’的‘倪’。”
穆恋：“饿了吧？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
最近一周，穆恋一直都在加班，没时间做饭，家里冰箱空空如也。她刚去便利店买了几袋方便面和一些零食。另外，还有一块巧克力千层蛋糕。
她自己吃方便面倒是没什么，可对方毕竟是客。
秦倪半敛着眼皮，认真思考两秒后做出回答：“我想吃麻辣烫，我没吃过。”
穆恋神情微怔：“……好。”
“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麻辣烫味道很好，你能吃辣吗？”
居然连麻辣烫都没吃过？看来她的身世一定很惨。难道……她和自己一样也是孤儿？
秦倪：“不太能。”
穆恋拿定主意：“那我就点微辣。”
“你现在去洗澡吧。等你洗好了，外卖差不多也到了。”
秦倪略尴尬地低声说道：“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穆恋：“暂时穿我的？”
秦倪：“谢谢您。”
穆恋：“不客气～”
“不要用敬语，这样把我都叫老了。”
秦倪轻点头：“好。”
穆恋：“你稍等一下，我去给你拿换洗的衣服。”
秦倪：“谢谢。”
穆恋：“……”
算了，这人爱说“谢谢”的习惯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
穆恋不再说什么，一个转身进到卧室，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浅蓝色的睡衣，买来只穿过两次。
关于贴身衣物，家里倒是有几条新内裤，可是没有新内衣。更何况，这女人的Size看着和自己也不一样。
穆恋：“这套睡衣我只穿过两次。你比我高，穿起来会有一些短。内裤是新的，下水洗过，你放心穿。内衣的话，我家里没有新内衣。况且，我们的Size应该也不一样。”
“盥洗台的镜子后面有一个抽屉，里面有新的牙刷和毛巾，你自己拿一下。至于护肤品的话，你就将就着用我的吧。”
穆恋一边说着，一边将怀里的这一摞衣物递给了对方。
秦倪：“谢谢。”
穆恋说了一大堆话，依旧只换来了一句客套的“谢谢”。
趁着女人去洗澡的功夫，穆恋点了一份麻辣烫，选的微辣。特意点了很多菜，点了好些自己平时舍不得吃的荤菜。
随后，她从冰箱里拿了两罐汽水，两根吸管。想了想，她又拿了一罐新买的常温汽水，还没来得及放冰箱。
约莫半小时后，外卖送到的同时，秦倪洗好澡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女人一头乌黑长发披散在胸前两侧，头发丝散发着淡淡的小苍兰香味，发梢有一点湿润，没有彻底吹干。
穆恋把乱糟糟的茶几收拾了一下，然后将麻辣烫放在了茶几上。另外，还有三罐汽水。
“可乐要冰的，还是常温的？”穆恋盘腿坐在地毯上，先是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三罐可乐，然后抬眸望向了茶几对面的女人。
秦倪回答：“常温。”
穆恋拿起一罐常温可乐递了上去，说道：“给，常温的。”
秦倪伸手接过穆恋手里的可乐，习惯地道了一声谢。
“谢谢。”
穆恋：“赶紧吃吧。”
秦倪：“你也吃。”
穆恋连连点头：“嗯嗯！”
穆恋一直在家改方案，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这会儿是真饿了。
秦倪没有吃过麻辣烫，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一种食物叫麻辣烫。昨天傍晚，当她经过一家路边摊时，第一次知道了麻辣烫的存在。
饥肠辘辘的她，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食物。
俩人都饿了，一个饿了几个小时，另一个则饿了足足两天。
茶几对面，秦倪埋头只顾着一个劲儿地吃，将一惯秉持的用餐礼仪抛到了九霄云外。她一向饮食习惯清淡，不怎么能吃辣。好在，有可乐解辣。
“……”穆恋眉心浅皱，不敢想象这人饿了多久。
不由地，穆恋放慢了伸筷子的频率。点的是双人份的麻辣烫，应该是够了的。不够的话，家里还有泡面。
穆恋已经做好了吃泡面的准备。
秦倪很是不好意思，对着穆恋致歉：“抱歉，几乎都被我一个人吃了。”
“你都没怎么吃到。”
穆恋忙说道：“没关系！家里还有泡面。”
秦倪轻声说：“我平时吃不了这么多，这次是因为……太饿了。”
穆恋弯了弯一双黑亮杏眼，微笑着说道：“能吃是福，多好。”
秦倪：“我担心你嫌我吃得多。”
穆恋嘴角笑容更甚，心中所想脱口而出：“怎么会。”
说罢，她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这一个动作自然落入了秦倪的眼里。
秦倪：“我来收拾茶几，你赶紧去睡觉吧。”
穆恋：“好，我就先睡了，明天还要上班。嗯……家里只有一张床。”
“我睡沙发，你睡床。”
秦倪反问：“不能一起睡床嘛。”
穆恋思考了两秒，回答：“可以。”
“只是，我怕你不太习惯。”
秦倪形状漂亮的两片唇被辣得有一点充血，像极了艳红的玫瑰花瓣，她微笑着对穆恋发出邀请。
“我们一起睡吧。”
穆恋呼吸一滞，身体僵坐在原地，女人的笑如同一枚子弹击中了她的心脏。
“好。”
……
床本来就小，勉强能容得下两个人。
两个女人睡一起，其中一个是弯的，另一个女人漂亮到令人失语的地步。那么，对于这个弯的而言，这无疑是一项巨大的考验。
穆恋侧身背对着女人，身子尽量往里靠，原本浓稠的睡意已然消减了不少。周遭一片寂静，静到她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穆恋开始默声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保持着同一个睡姿十分钟之久。穆恋以为对方已经睡着了，或者说快睡着了。就在穆恋长舒出一口气，放松身体的同时。背后，突然伸过来一只纤瘦胳膊，轻揽在了她的腰上。
“……！”穆恋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无声滑动了一下喉咙。
谁知下一秒，女人竟整个人贴了上来，柔软的胸脯贴合着穆恋僵直的后背。
“！！”穆恋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一颗心脏剧烈跳动着，像颤动的蝴蝶翅膀一般。
她……她没有穿内衣？
自然，睡觉是不穿内衣的。穆恋自己也会解开内衣的扣子，但不会全脱掉。
实则，秦倪刚洗完澡后就没有穿内衣。她实在是受不了一件内衣穿三天，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偏偏穆恋又没有新的内衣拿给她，干脆就不穿好了。
秦倪：“阿恋，你没睡着对吧。”
穆恋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快睡着了！”
秦倪：“我可以暂时住在你这里吗？我没地方可去。”
“我是逃婚出来的。”
穆恋倏地一下转过身去，目光跌进一双浓郁的深茶色眸子里，疑惑地问。
“逃婚？”
秦倪面无表情地说：“我父母要把我嫁给一个比我大二十岁的老男人，他们家愿意出二十万的彩礼。”
“这样一来，我弟弟就能娶上媳妇了。”
穆恋情绪激动地说：“他们这样简直太过分了！你也是他们的女儿啊！”
秦倪无奈地笑了一下，眼角微红：“在我们老家，女孩子不过是可以交易的货物。”
穆恋眉头紧锁，不知要如何安慰：“……”
秦倪敛起笑容，突然冷不丁地说道：“我是不会嫁人的。”
“因为，我不喜欢男人。”
穆恋一脸吃惊的模样，眸光闪了闪：“？？”
秦倪：“你呢？”
穆恋尴尬地笑了笑，装傻充愣：“我……我什么我。”
秦倪眼神笃定地看着穆恋，直言道：“你也喜欢女人，对吧。”
穆恋眨眨眼，没有作声：“……”
秦倪：“你看我的眼神很不一样。”
“我能感觉出来，你喜欢女人。”
穆恋被女人的这一句话给噎住了，耳朵开始发烫，依旧没说话：“……”
四目相对，两道眸光纠缠渗透在了一起。
俩人都不再说话，气氛变得暧昧起来，这样暧昧的气氛很适合接吻。
秦倪微勾着一双狭长眼尾，脸一点点凑近对方，主动吻上了穆恋的唇。
“……！”穆恋瞪大一双潋滟星眸，快速扇动了一下羽毛睫，脑子空白一片。
这是穆恋的初吻。
这一刻，穆恋已经呆了，她长这么大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和同性有过亲密接触。整个大学期间，她除了念书就是兼职。
穆恋涨红着双颊，胸口像有个小人在打鼓，打鼓的速度越来越快。
扑通——扑通——
穆恋像个木偶一样僵硬着身体，接吻过程表现得很是笨拙，牙齿不止一次磕到对方。没办法再继续下去，得稍微缓缓才是。
虽然意犹未尽，可秦倪不得不先停下来，用手温柔地捧着穆恋的脸。女人布满薄薄水汽的茶色眸子凝视着穆恋，轻声细语地问：“你很紧张？”
“有一点。”穆恋一双乌黑瞳孔水汽萦绕，眼底情｜欲沸腾，一对耳朵尖红得几近滴血。
绯色一点点蔓延，艳如一片盛开的桃花红。悄然延伸至雪白细腻的脖颈，再到锁骨、胸口……
秦倪吻了吻穆恋通红的耳朵，低声问道：“没做过？”
穆恋一张瓜子小脸是又红又烫，发出一声陌生的酥软声音。
“没有。”
秦倪轻落在穆恋大腿上的指尖徐徐上移，诱声道：“我教你好不好？”
穆恋半眯着一双似含着醉意的潋滟眸子，红唇轻启，从齿间挤出来一个字。
“……好。”
霎时，漆黑的夜空响起闷雷，大雨刷的落下，“哗哗”落雨声犹在耳侧。
出租屋内，燥热的空气里响起一道压低了的抽噎声。
“呜呜……姐姐……”穆恋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白皙手背上根根青筋凸显。抽泣的同时，一声愉悦的轻吟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她仰起一张精致美艳的脸，白皙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一滴眼泪沿着高挺的鼻梁缓缓滑落，将那一颗浅茶色的痣浸湿。
这一夜，注定难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