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叫我女侠》林霖七

22、奶奶暴毙 尽管瑾

　　尽管瑾城很是不情不愿，但拜师仪式还是顺利完成了。

　　我从钱袋子里取了些银两，跑去买了一块卤猪脚孝敬忘了，不，是师父。师父笑颜灿烂，一手拿着卤猪脚，一手抚着胡须，乐咪咪的。他说他在特别特别特别高兴的时候才会抚胡须。也不难看出他很宝贝那把胡子，因为它随时都有可能掉光。其实，用“一把胡子”还不够贴切，应该用几根，几根毛。

　　由于收了我和瑾城这俩个徒弟，他在寺庙住得更是心安理得，八成已经当是自个儿家了。

　　这样也好，多了一人，寺庙就多了一份生气。

　　老奶奶身子大好，已然恢复了之前的模样。瑾城还是每天早出晚归的去打工。我呢，坐山吃空。至于师父他老人家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了，也只有到吃饭的时间才会现身。

　　这样的日子没过几天，老奶奶就暴毙了。

　　那日卯时，我被雷声吵醒。连续下了一整天的雨，让我心情很是郁闷，好不容易到寅时才睡去，怎知又被雷声给惊醒了。

　　我郁郁地翻了个身，睡眼朦胧地看了眼躺在身旁的老奶奶。由于拜了忘了为师，就不能让他睡地上了，于是我便跟老奶奶睡一草席，瑾城和师父睡另一张。

　　闭上眼，正准备进入梦乡，却忽然感觉到不对劲。我猛地睁开眼，定定地盯着睡相安详的老奶奶，许久，伸手去碰她的手。

　　好冰！我像触电般快速地收回了手。怎么回事？

　　“奶奶？”我轻声唤道。见她不答，便又伸手去摇她。可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得她转醒。心下一沉，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

　　没气？没气！我心中一惊，吓的连连后退，一时之间，亦忘了尖叫。刚退了几步，便撞到了身后的木架子，木架子“轰隆”一声倒地。

　　师父和瑾城都被我吵醒了。

　　瑾城坐起身来，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怎么了？”

　　我颤抖着举起右手，指着老奶奶，手越抖越厉害，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瑾城皱眉，站起身来，向我这边走来。

　　“奶奶…奶奶…”我抖着嘴唇，脸色发白，颤声道。“奶奶死了！死了！”

　　“什么？”瑾城失声问道。而后转身走向老奶奶，大声唤着她，见老奶奶不答，便伸手去探她的鼻息。这一伸，手立马僵住了。

　　师父很难得的一脸凝重，快步走上前来，蹲下身，替老奶奶把脉，然后翻看了她的眼皮。轻轻一叹。“死了有些时辰了。”

　　“什么？”我恐惧地睁大了眼。“不可能！不可能的，师父！我一直都睡在奶奶身旁，她怎么死的？她怎么死的！我怎么不知道！我怎么都没察觉到！”

　　语落，便见师父从老奶奶的头上取出一银针，针尖泛黑。“是被人先用沾有剧毒的银针扎入百会穴，导致不省人事，昏迷。然后再用银丝绕脖，在不知不觉中夺她性命。以至于她的睡相才如此安详。”

　　师父边说边抬起老奶奶的下颚，让我们更清楚地看见老奶奶脖子上那道血红的伤痕。

　　“不可能！不可能！！”我使劲地摇头，泪水在眼眶里开始聚集。“不可能的，师父！不可能。我就睡在奶奶身边，若真如你所说，我怎会无所察觉？我怎会毫无察觉！”

　　“竟能在贫道毫无察觉之下下了迷香，定不是寻常人士。”师父轻叹一声，答非所问。“看来这凶手与下毒的人可能是同一伙人。”

　　闻言，我下意识看向瑾城，他从方才到现在一直是一声不哼。老奶奶一直是他最亲的人，如今暴毙了，想他心里定是不好过。只不过，他…是不是太过安静了？

　　“瑾城…”我看着他早已蒙上冰雾的侧脸，轻声地唤着他。只唤了这一声，却不知接下去该如何安慰他。

　　正当我以为他还会这般安静下去时，他赫然转身，朝着师父便是屈膝一跪，一脸决绝。“师父，我要学武。”

　　这是他第一次跪人，亦是第一次唤忘了作“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