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人的封神演义》诸葛千

4、第四章 天阶梦种 高维世界的

　　“嘭！”风易书耳中一声巨响，右手一阵刺痛，脑海瞬时清明。此刻，他正躺在自己的单人床上，手臂插进旁边的墙上，鲜血淋漓。
　　屋外繁星满天，高空中两个身影忽明忽暗。“糟了，刚才的梦种好像施错了方向，”其中一人说道。
　　“人已醒，梦难撤，只能这样了，先观望观望再说，我们赶紧前往下一梦场，”另一人说道。
　　两个身影刹那间消失。
　　风易书抽回墙壁中的手臂，不禁莞尔。驾彗星，取铁柱，救地球，原来只是南柯一梦。
　　风易书二十出头，臂力惊人。二十多年来，这两条手臂不知惹了多少祸。今天又把墙壁打出一个洞，房东若是发现了，肯定又要多收租金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强的手臂，却有一个多病的身体。风易书从小就出现一种怪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陷入昏迷。而随着年龄的增加，昏迷的次数越来越少，但时间却越来越长。医院检查发现，风易书血液中有一种不明物质。根据医生的推测，25岁的时候，他将陷入彻底昏迷，成为一个植物人。
　　植物人，这个可怕的名词，从他记事开始就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
　　尽管疾病缠身，但他天生豁达，从未抱怨过什么。20多年来，他像其他同龄人一样，上学、读书。同学们都不知道他有这种怪病，他也从来未和任何人说起。
　　但是，令人奇怪的是，尽管他总是缺课，但课堂知识从未落下，特别是理科，甚至比别的同学懂得更多。物理、生物、化学、地理，这些知识对他来说都是小菜一碟。他还特别喜欢看书，尤其是科幻小说。
　　他为人友善，所有的同学都喜欢和他交往，遇到不懂的题都喜欢向他请教，每次他都耐心讲解。在同学心里，好像没有他不会的题。可是每次考试，他不是因病缺席，就是马虎大意，从来没有考过班级前几名。
　　渐渐的，他在同学中间有了一个外号，叫作学灰。人家是学霸，他是学灰，平时为学霸探讨难题，考试时又与学霸拉开差距，永远是学霸们的炮灰。
　　只有他自己知道，并不是他当不了学霸，而是他不想当学霸。
　　多年的病痛，无光的未来，给了他一颗无争的心。能在有生之年，成为一个对别人有点用的人，这就是他的快乐，他的梦想，朴素而简单。
　　毕业之后，他来到这个大城市，找到一份工作，自食其力。有了工作，就可以不再啃老，至少在彻底成为植物人前，可以不再给父母带来负担。而面对即将成为植物人这个难题，他也早有打算。
　　夜正深沉，他却睡意全无。回味刚才的梦，宛若真实。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倘若自己永远不再醒来，谁又知道那是一个梦？
　　倘若自己不是自幼多病，自己会不会真的可以成为风神？
　　他有点恨自己的手臂，若不是因为手臂，这个英雄梦还可以接着做下去。那个小行星飘出的物质，到底是何人所为，他还没有在梦里探查清楚，就被手臂之祸震醒了。
　　既无睡意，接着看书吧，他拿起床头的那本《遮天》，继续看起来。而在《遮天》的旁边，摆着《百炼成神》。
　　这世间，倘若真的可以修行该多好。
　　这破书，要不要这么长，又是一个不眠之夜，此刻已是清晨六点。
　　风易书爬起床，开始洗漱。镜子中的他，脸型瘦削，鼻梁□□，甚是英俊。只是来日无多的疾病，让他目光有些呆滞。
　　他刮完了胡子，伸手抚摸自己的下巴，忽然有一种自恋。虽然他是大学时女生心目中的十大校草之一，但因为自己的情况，他从来没有在乎过自己的容貌。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开始欣赏自己，他甚至觉得，他比当红影星还要英俊。
　　不就是演了几部戏吗，难道我不会演吗？我若演戏，一定比你们更精彩。
　　他如此想着，忽然一怔，这种破天荒的想法，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自傲，从来没有奢望，从来不愿嫉妒，为何今日竟有自恋和攀比之心？
　　洗漱完毕，他来到公司。刚到座位，上司王辉就来到他面前，扔给他一个通知。
　　“赶紧根据这个通知做个方案，我一会儿开会用，”王辉头也不回地说道。
　　王辉与自己同时加入这个公司，刚来时王辉对自己很客气，两人算是同龄的同事。他希望能在来日无多的这段时间里，多给王辉一些帮助。于是，风易书给予王辉无私的支持。出头露面的事，都让给王辉，幕后辛苦干活的事，都交给自己。很快，王辉就开始升职加薪，做了风易书的上司。
　　而这，并不是全部。王辉当了领导以后，竟然变本加厉，使唤风易书仿佛成了习惯，什么事情都交给风易书去做，而他自己，则拿着风易书的成果去请功。
　　班上有个叫刘艳的女孩，实在看不过去，一直暗中提醒风易书，可风易书天性使然，一如既往。而刘艳却也一根筋，竟然为此与王辉吵了一架，而后果则是遭受冷落，降职减薪。
　　此刻，王辉又来使唤风易书。本来想着事情还会和以前一样，风易书会做出一个完美的方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风易书一改常态，大声说道：“对不起，我没时间！”
　　办公室里一片哗然，隔壁刘艳投来惊诧的眼光，王辉也是一脸木然，连风易书自己也突然觉得奇怪。
　　王辉碰了一鼻子灰，尴尬地走了。风易书坐到座位上，忽然收到一个短信，是刘艳发来的：“风哥，好样的，早就该这样了！”
　　风易书看着短信，心中充满自豪。被一个女孩儿夸奖，心情格外地好。他又忽然想起那个梦，在梦里他得到万民敬仰，那种荣耀的心情让人回味无穷。他一边回味，一边看着刘艳的短信，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你不爽，我就盘他！”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他很看重刘艳对他的肯定，也很渴望得到办公室里所有人的赞许。
　　王辉自己匆匆做了个方案，跑过去开会。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会议结束了，他耷拉着脸，通知本部门所有人一起开会。
　　谁都知道，一定是他的方案太烂了，领导不满意！
　　会上，王辉开始批评下属，他要将心中的怒气都撒到下属的身上，这会儿开始批评刘艳。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风易书突然站起来，大声说道：“你不要自己受了气，就让大家跟着一起受气。谁都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水平。做个方案都做不好，还好意思当领导。从现在开始，我不再为你做事！”
　　刘艳一惊，忽又一喜，眼睛里噙满泪水，坚毅地说道：“加上我一个！”
　　王辉气极，看着风易书说道：“风易书，你别太过分，小心我现在就通知HR，你公然顶撞上司，不服从命令，难道想辞职走人吗！”
　　“我看应该辞职的是你！”
　　风易书说着话，不经意间，忽然把王辉做的方案一把抢了过来。
　　“大家都来看看，这是我们王大领导亲手做的方案！”
　　王辉一张脸都变成了紫色，他站起身来，想把方案抢回去，可惜他的个头没有风易书高，风易书将方案高高举起，他怎么都够不到。
　　“我来给大家念念王大领导做的方案！”风易书竟开始念起来。
　　整个办公室都震惊了，除了本部门人员，还有其他部门的人，所有人都看向这边。听着王辉语不成句的方案，很多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辉终于忍不住了，他抡起拳头向风易书打去，打在风易书的胸膛上。可是，这一拳如入棉被，没有半点回音。风易书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扔下方案，握紧右拳，口中来了一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你敢打我，就来吃我一拳！”
　　王辉啊呦一声，身体倒飞，也不知道砸碎了几张桌椅，反正王辉一脸痛苦，捂着肚子，疼的起不来！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一脸惊诧，但从他们的目光中，风易书读出一种赞许。而他身边的刘艳，此刻无疑最兴奋。
　　这是他20多年来第一次用自己的拳头打人，为了刘艳，更是为了自己。
　　这一拳，打出了一些疑惑：“我怎么打人了？”
　　而这一拳，也打出了更多霸气：“原来打人竟然这么爽！”
　　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心有些异常。而他不知道，从他做英雄梦的那天起，他的这颗心，就将不再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