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兔》第三日

7、第七章 汤

　　汤姆五点起床，绕霍格沃茨里的湖跑了五十圈——神威说，想要百倍的获取，就要千倍的付出。尽管汤姆无比厌恶并痛恨着这句话，但他却依然不敢松懈。
　　回到寝室的时候，正好阿布拉克萨斯也起床了。

　　阿布拉克萨斯面带微笑，若无其事地对汤姆说：“今天有麻瓜研究课程，不知道神威教授今天能不能回来。”
　　然后他满意地看到汤姆的脸黑了下来。

　　禁林里的生物联合起来找到阿芒多校长，要求霍格沃茨把屠杀马人族的神威教授交出来，他们表示对这件事极其愤怒。
　　但自从上完第一天的麻瓜课之后，神威就再也没有出现在霍格沃茨，甚至邓布利多教授的凤凰都寻不到他的踪迹，这使得禁林里的生物更加狂妄，它们认为神威畏罪潜逃，或是霍格沃茨把神威藏了起来，要求霍格沃茨付全部的责任。

　　用神威的话就是“这些生物就是欠调.教”，以前汤姆和盖勒特不怎么认同，现在却深以为然——这些生物根本就是欺软怕硬的软骨头嘛！神威在的时候唯唯诺诺大气不敢出，不在的时候就变得无比嚣张，就是□□。
　　一把火烧了禁林，就没这么多的事儿了。汤姆和盖勒特恶毒的想。
　　禁林以外其他的马人族一开始也极其愤慨，对此事十分关注，但听说这个人背着一把伞后，它们就有点儿打退堂鼓了。
　　神威搞屠杀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两年前精灵族被其他生物说服一起围剿神威，除了为减少人口密度做点儿贡献外一无所获。
　　他们曾经对神威说过的“一个夜兔就能比得上一个军队”的说法不屑一顾，但经过两年前的围剿事件后，他们除了木然后再也做不出其他的反应了——也许……那些围剿的军队还不够神威塞牙缝的。

　　总有一天我会变得比神威还要强的！

　　这么想着，他和阿布拉克萨斯一起到了食堂，然后和整个食堂的学生一样，用呆滞的神情地看着神威捧着一个扁圆的饭桶快速地往嘴里扒拉着米饭，餐桌上已经叠了十来个一样的饭桶，连旁边的老蜜蜂看得脸皮都抽搐了两下。
　　神威面带微笑地咽下嘴里的饭，然后微笑着说：“果然还是地球上的米饭最美味啊！霍格沃茨的餐饮质量真是让人感动。”说罢又捧起了一个饭桶。
　　就连小蛇们也丝毫没有贵族形象的长大嘴巴看着教师席上吃得欢快的神威教授。

　　汤姆看到教室席上的神威，一开始心里松了口气，但是看着神威没心没肺地吃着白米饭，心里又有点儿羞恼——我怎么会担心这个白痴PK狂呢？地球上还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杀掉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他气愤地切着盘子里的牛肉，“吱噶”一声，牛肉下面的盘子被他用刀整齐地切成了两半。
　　坐在汤姆周围的小蛇们齐刷刷地吞了口口水，看着微笑着用“恢复如初”将餐具恢复成原来样子的汤姆，背后阵阵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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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威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看见无名正透过窗子看下面上飞行课的学生，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无名的脸上，打出了一层透明的光晕。
　　神威撑起了伞，走到无名旁边，沮丧地发现对方比自己高出一头。
　　自己的身高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没长过——他无比痛恨170这三个数字。
　　“你感觉霍格沃茨怎么样？”
　　无名看着下面嬉戏的小巫师，似是不明白神威在问什么似的，怔了好一会儿，才答：“……很大。”
　　神威：“……”
　　作为背负着把无名神经调到正常人思维重任的神威，表示压力很大。

　　许久，汤姆气势汹汹地来到办公室，想要质问神威到底去了哪里，结果看见两个人并肩站在窗户前面，两个穿黑衣的人站在阳光下，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但他们这两个危险的人物站在一起，场面很温馨，很和谐。
　　就像没有人能打破他们的气场。
　　汤姆感觉心脏突然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脑袋有点儿晕眩。

　　“汤姆，有什么事儿吗？”神威回过头，无名仍然呆呆地看着下面。
　　“这个月你去哪儿了？”汤姆抿嘴，眯起眼睛问。
　　“禁林啊~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
　　汤姆气的几乎要跳了起来，去了趟禁林至于一个月不回来上课吗？禁林那个无聊的森林有什么值得研究的地方？你骗鬼啊你！
　　“他是谁？”汤姆对着无名的背影挑着下巴。

　　站在神威身边的，应该是自己！
　　他对那个不认识的人起了杀心。
　　就在汤姆刚有“杀了他”这个想法的时候，无名回过了头。

　　就像是电影的慢动作一样，无名慢慢地回头，精致的面孔让人忍不住屏息凝视，银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背着阳光的他就像是黑暗的神祗。
　　不带一丝温暖的冰蓝竖瞳凝视着汤姆。

　　在汤姆的眼里，回过头来的男人带着无限的威严，让人忍不住膜拜，在他的注视下，汤姆呼吸一窒，空气像凝滞了一般，像是掉进了冰原里一样，冷的他忍不住颤抖。
　　无名冰蓝色的眸子微颌，声音如冷冽的泉水剔透：“你要杀我，为什么？”
　　无名用的是中文，汤姆听不懂。
　　就算他想回答，在这扑面而来的威压面前他也说不出来——是的，威压，不像是神威充满血腥味道的杀气，这个男人的气息几乎可以说是圣洁的，但偏偏有一种能把人压垮的力量。

　　神威瞬移到汤姆的面前，眯起空洞的蓝色的眼睛：“可以了，这是我的教子。”
　　无名：“教子是什么？”
　　“啊……”神威语气顿了一下，随即轻快的说，“我也不知道呢。只是感觉教父这个称呼很有感觉，所以就叫他教子了。”
　　“哦。”无名眨了一下眼，又回头继续看小动物们上飞行课去了。
　　阳光照耀在他精致的面庞上，但他的脸却是说不出来的冰冷。
　　感觉……
　　无名看着窗外嬉闹的学生，心里无悲无喜，但却有着一个巨大的疑问——感觉那种东西……到底是什么？
　　那个幼年体要杀自己，神威问自己的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都是因为感觉么？

　　汤姆冷着脸，跟在神威身后走到自己的寝室。
　　“他很危险，以后离他远一点。”汤姆在神威后面，认真地说。
　　他仿佛听见对方轻笑两声，然后戏谑地说：“这才有趣啊~”

　　汤姆的心渐渐发凉。
　　是的，他一直都未曾了解过他，一直都未曾走进他的世界。他一直以来的自以为是，如今想来，竟有着极大的讽刺感。
　　“是我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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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姆文艺了。
　　神威看着汤姆忧伤的背影，心里突然想到这句十分不合时宜的话。
　　为什么呢？神威举着伞想了半天，无果。他果然不适合思考这些复杂的东西。
　　战场。
　　有这个就足够了。
　　神威很果断地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回了办公室。

　　无名仍旧站在窗前，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
　　神威走到他旁边，问：“历史回廊的那边有什么？”
　　“晶壁和隧道之外的地方。”
　　连续问这么多问题，得到的答案都不知所名，神威断了盘问他的念头。他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问了这么多得到的答案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意思，显得自己多么无知啊……
　　像是知道了神威想什么似的，无名转过头来，认真地说：“当你强到这个空间所能承受的极限的时候，自然就了解了。”
　　神威咧了咧嘴，目前无名是第一个见识到自己真正实力还说很弱的人。
　　不过他确实有那个资本。
　　想起和无名战斗时的诡异场面，神威有些气馁地说：“这世界上没有能碰到你的人吧。”
　　无名点了点头：“是的。”
　　神威撇过头，喃喃道：“总感觉你像是在炫耀什么似的——这可怕的防御力。”
　　无名依旧看着窗外。
　　许久，他用连神威都听不到的声音小声道：“我没有炫耀。”

　　无名将自己周身0.1毫米的地方布置了一层透明的空间裂缝，碰到上面的物体都会被吸到时空乱流，如果无名不想拿回来，一辈子别想要了，甚至包括生命体。
　　神威用伞攻击无名的时候，只得抛弃自己的伞，这才不至于吸进去。
　　这种看得到打不到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呢？这是何等的悲剧啊……

　　神威带着无名来到校长办公室。
　　“你希望无名先生成为你的助教？”阿芒多惊讶的问——他可不认为神威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是。”
　　“OK！”阿芒多痛快的从自己的办公桌里抽出一张羊皮纸，“那么无名先生在这里签名就可以了。”
　　无名拿着羽毛笔，用正规的伦敦腔问：“签名是什么？”
　　神威注意到阿芒多的表情瞬间漂移了一下，颇为幸灾乐祸，然后回答无名：“就是写下你的名字，用英文。”
　　“哦。”无名签好字，递给了阿芒多。
　　神威注意到无名的自己和契约上的原字一模一样。
　　阿芒多拿过契约，轻快的说：“那么无名先生今后就是神威教授的助教了，就住在神威教授旁边的屋子里吧。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么？”
　　“有。”无名说，“什么是助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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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芒多用漂移的神情解释了助教的“问题”，又向神威提出了上麻瓜研究课的建议，神威很愉快的接受了。
　　皆大欢喜，皆大欢喜，大家都很满意。

　　双方都忽略了禁林马人所带来的麻烦——尽管他们肯定是极其不满意的群体。

　　一方是认为自己能处理好这件事儿——神威是什么身份，阿芒多还是略有耳闻的，借着神威的名头，禁林生物早晚会退让。而神威和无名是压根儿就每当回事儿。神威曾经在《银魂》的世界里到处旅行，屠族的事儿也没少干过，而无名则是认为屠族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虽然从来没有杀过人，可作为一个活了亿万年的人物，种族的灭亡在整个平行空间里数不胜数，不过几十个生命的消亡，根本不值得自己记得。
　　灭族他们都不当回事儿，何况只是灭了一个部落？

　　由于神威的课上就是放影片和教授了一些理论性的东西，用不到助教，所以这二十一个学生都不知道他们的校长给他们找了个老怪当助教。
　　下课的时候汤姆和轻松于教授改变上课内容的学生一样目不斜视地走出了教室，神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于是去问盖勒特——虽然他对迄今仍然没把情人追上手的魔王情商抱有很大怀疑，但他能求助的只剩下这一个人了。
　　盖勒特听完神威的陈述后，意味深长地说：“汤姆还是个孩子，很需要关爱的。”
　　神威疑惑状：“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盖勒特的表情微微扭曲：“他是想让你多给他一点关爱。”
　　神威呆愣了半晌，才疑惑的说：“为什么是我给他关爱？”
　　盖勒特内心生出了一种微妙的苍凉感：“你是他的教父。”
　　神威也不耐烦了：“就因为这个他就要我给他关爱？”
　　“是啊。”
　　神威沉默着走了。
　　看着神威依旧挺拔的身材和丝毫没有改变的气场，盖勒特心中有点儿不好的预感，他站起来喊住了神威：“等等。你什么意思？”
　　神威头也不回，只是扔下一句：“有牵绊的人是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强者的。”

　　神威不知道为什么汤姆会渴望得到他的关爱，他收养汤姆只是看到了他眼中的冰冷与仇恨，他肯定汤姆是一个没有牵挂的人，于是很愉快的教导汤姆，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够变得和自己一样强，然后和自己进行殊死搏斗，他肯定汤姆也是知道的，并且深刻的了解。

　　这样的汤姆，怎么可能变得和自己一样强呢？如果不抱着杀死自己的信念，连战斗都不能尽兴啊……是什么地方开始出错，让自己成为他的牵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