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兔》第三日

4、第四章 当

　　当汤姆身上背着20吨的负重，跑了50公里轻松自如的时候，他悲哀的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和神威一样的怪物了。
　　一秒内做36个自由变向，被沙子埋四十个小时，在水里待三天，连续七天不睡觉不喝水不吃饭在阿尔巴尼亚森林一直猎杀危险动物。

　　当完成这些任务的时候，这时汤姆已然十一岁。
　　汤姆以为终于苦尽甘来的时候，他悲哀的发现，他开始成了神威的人肉沙包，打着“实战练习”的名义，神威每次不把汤姆打到三天动不了绝不停止。
　　在床上的日子里，自己名义上的师傅盖勒特总是打着“锻炼”的名义帮他处理文件，帮自己的教父处理公司的文件。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要小心突如其来的石头，砸下来的灯管，崩塌的床，神威用雨伞射出来的子弹，盖勒特发出的“钻心剜骨”……

　　在这种“从一个地狱走出来，又进入了更深一层的地狱”的日子里，可想而知当他收到霍格沃茨入学通知书死活要去的原因了。

　　“我都忘了汤姆到了上学的年龄了呢~”神威摸着汤姆的脑袋，温和的说。
　　如果忽略在神威手里化成一堆粉末的入学通知书，所有人都会认为神威很高兴。
　　然后他一把掐住汤姆的两颊，笑眯眯地说：“不行哦~你去了就没有人能当我的陪练了。你还有阿尔巴尼亚森林的特训计划没有完成呢……”
　　汤姆抿嘴不语。
　　这当然不是答应不去的意思。
　　神威深吸一口气，面部彻底阴影化：“汤姆你怎么这么不乖呢~你要是去的话我就杀了你哦……”
　　杀了我你找谁当陪练去？连个好点儿的理由都不会找……汤姆默默地吐槽，继续抿嘴不语。
　　神威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悠闲地正阅读《预言家日报》的盖勒特柔声说：“你也认为汤姆应该去上学么？”

　　盖勒特放下手中的报纸，直起了身子，认真地说：“神威，你应该让汤姆去。”
　　“为什么呢？”神威一副“你没有好理由就杀掉你的”眼神。
　　盖勒特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因为我的势力还没有渗透英国，一些贵族很顽固。”他用着“黑魔王也不好当”的语气说，“可以让汤姆上斯莱特林来拉拢那些贵族，成为他们的领袖。而且我所擅长的是黑魔法和炼金，例如变形学和魔药学方面我不太擅长，无法给他相应的教导。”
　　神威瞪着那双空洞的蓝瞳：“我五年来训练的沙包就这么走了？难道你来当吗？”

　　你果然是这么想得！盖勒特和汤姆同时在心里呐喊。
　　同时盖勒特吓的满头大汗——他可不想将汤姆这几年走过的看着就让人蛋疼的路重复一遍。

　　“还有放假啊！”盖勒特保持他的贵族风范继续徐徐劝说，“而且你还可以去霍格沃茨看他——反正也没人能发现你。”
　　神威不语，他头上立起的一簇头发动了动。
　　见此，他再接再厉——神威头上那簇头发动的时候，起码不是心情很坏的意思，抛出一个巨大的诱饵：“更重要的是，汤姆在那里可以学到一些无杖无声魔法的小技巧！而且霍格沃茨还和禁林相连，可以增强他的实战能力。”
　　神威低下头，相处这么多年，盖勒特知道他动摇了。
　　盖勒特再接再厉，说出他的压箱理由：“据说禁林深处有一头被封印的上古巨龙，让汤姆去找，找到的时候告诉你，你可以去屠龙啊！”
　　神威默了一会儿，叹息般地说：“你想去就去吧。”
　　汤姆松了口气，然后盖勒特领着汤姆和神威去对角巷买东西。

　　汤姆没发现绷带下神威诡谲的微笑和盖勒特偷偷松了口气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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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姆和盖勒特去书店买书的空档，神威百无聊赖地撑着伞去了杂货店。
　　当他买了七块记忆水晶出来的时候，盖勒特和汤姆黑着连从魔杖店出来了。
　　“魔杖呢？”
　　“这家没有合适的。”盖勒特看到神威眯起眼晴瞥向魔杖店，急忙说：“喂，你别砸了这家店，这是对角巷唯一的一家。我已经让我的手下给他做一根特制的了。”
　　神威看着盖勒特，笑眯眯：“真难过啊，我在你眼里原来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啊~”
　　盖勒特、汤姆：“……”

　　逛完对角巷，他们又去了翻倒巷——虽然翻倒巷对儿童来说的确是一个危险的场所，但有一个夜兔和一个现任黑魔王陪着，汤姆的安全根本用不着担心（汤姆：就因为他们在我身边才应该担心我的安全问题吧……）
　　在博金——博克魔法店，神威把目光投在了一把巨大的伞上面。
　　“老板，我要那把伞。”博金看着眼前三个杀气浓厚的人，话也不敢多说，直接把那把伞递给了神威。
　　盖勒特和汤姆都看向神威——那把伞除了比神威的伞大一圈之外，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上面的杀气确实浓厚了一些。
　　神威用那把伞在翻倒巷的地上打出了几个深不见底的洞孔，语调失去了以往的轻佻：“这是从哪里来的？”
　　他说话的时候不由得放出了杀气，语调里也有一丝急切。
　　见多识广的博金一眼就看出了这个眼神是漠视生命、空洞麻木的，他不由的打了个寒战，老老实实的回答：
　　“是我的弟弟在禁林捡到的。”
　　“周围有人或尸体么？”
　　“没有。”
　　“你弟弟呢？”
　　“在禁林——他喜欢在禁林里冒险。”
　　神威的心里很激动。夜王凤仙已经被那个白发武士杀掉了，当时在他的尸体旁边的确没有看到他的那把伞。
　　银魂的世界和这个世界的确是相通的，自己的出现不是偶然。
　　自己是在战舰里睡一觉来到这个世界的……究竟怎么才能去银魂的世界呢？
　　神威的脸登时变成了包子——嘛~这个问题太复杂了，还是不要想了。老头子什么的可不是那么容易死掉的。

　　“这把伞是你的族人的？”
　　五年来，盖勒特已经被神威认可，两个人不是朋友，却用着朋友之间相处的方式。
　　“啊~”神威恢复了轻佻的语调，“是我们族里曾经最强之人的。”
　　盖勒特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神威族人的消息，问：“你要去找他？”
　　“没有必要。”神威把伞递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博金，微笑着说，“他已经被杀死了”
　　盖勒特：“……你杀死的？”
　　“怎么可能！”神威摊开双手，“夜兔可是一个很热爱和平的种族！杀人什么的我们是很少做的。”——夜兔真的很少杀人，因为他们大多数时候杀的都不是人，而是各种千奇百怪的生物。
　　汤姆和盖勒特同时抽了抽嘴角，撇过头。

　　强大强大强大……
　　变强变强变强……

　　神威儿时的记忆当中，自己的师傅夜王和父亲，都是自己所仰望的存在，看着他们在战场上厮杀，鲜血淋漓，想着总有一天会超越他们，渴望着和他们战斗。
　　在战场上厮杀的酣畅淋漓，是自己儿时的憧憬。
　　当他能够打败父亲和夜王的时候，一个人拘泥于家族亲情这种无聊的东西，四处旅行躲避着自己；一个人的内心已经被一个女人慢慢腐坏，因为没有太阳而枯竭。

　　神威走出了店，想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但他知道，只要自己看到太阳，自己的眼睛马上就会被灼伤。
　　夜兔，是永远无法触及光芒的。

　　【神威，你迟早也会知道的，当年老的自己回忆所经历的路程，在我们的道路上什么也没有。】
　　神威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又坚定的向前走去。
　　这样就可以了，没有渴望的东西，也不需要什么东西。在我的道路上，只要有战场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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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姆跟着盖勒特来到九又四分之三月台，走到最后一节车厢，安静地拿出一本外壳是《初级魔药学》实际上是《古魔纹组合艺术》的书看了起来。
　　神威没有来送他，他有点儿失落。

　　对于自己的教父，他的感情是感激敬佩的。
　　他把自己从暗无天日的孤儿院领了出来，教自己成为了世界上仅次于他的强者，使自己成为了当代黑魔王的嫡传弟子。
　　他知道神威培养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与他比肩的强者，但他认为这太符合教父的个性了，很正常——如果一个陌生人人无所图谋的对自己好，那肯定是假象，假象背后是膈应人的阴谋。虽然他不怕阴谋，但他的确讨厌这种费脑筋的东西。

　　既然来了霍格沃茨，那就好好度假吧！汤姆站在巍峨的城堡前，愉悦地想，感觉自己从未享受过的轻松惬意。
　　没有文件，没有怪兽，没有训练，没有随时会掉下来的电灯，没有随时会坍塌的床铺……
　　这里简直就是《圣经》里描绘的天堂啊！不！天堂也不过如此了！
　　甚至那顶神经帽子唱的歌也被他当成了霍格沃茨一个有趣味的特色。
　　他给自己施了一个“闭耳塞听”的魔咒，眯着眼睛打量教师席，一个胡子老头儿，矮胖子，瘦高个，校长，然后是……

　　汤姆看着背着一把伞，脸上缠满绷带，眼神幽兰空洞的人，很没贵族形象的张大嘴巴，旁边的人估计了一下，就算把十个金色飞贼一起塞进他的嘴里也绰绰有余。

　　错觉错觉错觉错觉错觉错觉错觉错觉错觉错觉错觉错觉……
　　自己的教父虽然很强大，但他是个麻瓜！不可能在霍格沃茨当教授！，
　　大概和师傅一样是夜兔一族的，要淡定，教父连自己族最强者都打败过，这个族人再强大，也就教父那样吧！汤姆，你要淡定！
　　给自己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汤姆睁开眼睛，继续观察教师席。
　　然后他看见了贵族的金发魔王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伸出那只可恶的爪子冲自己招了招手……

　　没关系没关系，一个魔王他还是能应付过来的，他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只要没事儿的时候帮他批一些文件就可以了，这家伙不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只要那个绷带人不是自己的教父就行！

　　当听到阿芒多校长介绍麻瓜研究学教授名为神威的时候，他内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打破了。
　　这两个恶魔！居然一起算计自己！可恶！盖勒特我饶不了你……
　　看着教师席上沉默注视自己的教父，汤姆默默的流下了两行宽泪，竟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