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风逐》蓝杺

28、第二十八话：谈话

　　绯红的珠帘床帐内，暖意浓浓。
　　刑从泊从后环抱着白飔，将人拢在怀里。白飔翻了个身，半睁开眼，入目的是刑从泊的侧脸。
　　白飔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抬手捏了一下他的下巴，刑从泊放在白飔腰间的手无意识地紧了紧，偏头唇瓣碰到白飔的手指，闭眼在上面吻了一下，接着睡。
　　白飔的手贴着刑从泊的唇没有动，目光从他的侧脸下移触到脖子上的几道红印。
　　白飔：“……”
　　都是他抓出来的。
　　白飔闭了闭眼，昨晚的一些画面在脑海中慢放。他动了动腿，有点酸痛，但还好。身上也清爽着，想来是后续刑从泊帮他洗了个澡。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刑从泊顾及蓝杺的叮嘱很控制的只要了一次，后面都是白飔用手帮他的。
　　白飔收了手，本想再看一会，刑从泊转醒过来，他抱过白飔吻了一下额头，替他揉了揉腰：“早安，身上还难受吗？”
　　白飔：“还行。”
　　刑从泊刚想再说什么，响起了敲门声，接着蓝杺的声音传来：“泊然，沨醒了出个声，我进来了。”
　　刑从泊：“醒了。”
　　蓝杺推开房门，嗅到了零散的暖昧气息，她挑了挑眉，把原本要说的事咽了回去，从藏情中取出盒药膏，扔进床帐内，边走出去边道：“给沨上药，哪里都能涂，我去给你们做些吃的。”
　　刑从泊接过药膏，看到蓝杺关门出去。白飔坐起身看了眼药膏，和刑从泊对视一眼，挑眉道：“你帮我？”
　　刑从泊沉默片刻：“……嗯。”
　　白飔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显而易见的调戏，贴近了刑从泊道：“忍得住？”
　　刑从泊抬手捂住白飔的眼睛，道：“别勾我。”
　　白飔轻笑一声，眉睫擦过刑从泊的手心，翻身在床榻上趴下，道：“那就劳烦刑二公子了。”
　　刑从泊深呼出一口气，将白飔的衣袍下摆推到腰间，手放在腰裤上时停顿了一下，脱下他的衬裤，露出红肿的臀。
　　刑从泊眉尖微皱，心生自责。打开药盒，挖了一点药膏在手上，轻柔地抹上去。
　　清凉的药膏一碰到，白飔就抖了一下，五指攥紧了被褥，脸埋进枕头，耳尖泛红。
　　给臀部和大腿内侧上完药，刑从泊把衬裤拉上，又抹了点药膏涂在白飔的满是痕迹的后颈上。涂完，刑从泊道：“飔侧过来，前面也涂点。”
　　“……嗯。”白飔慢腾腾地翻身，双臂挡住自己的脸，透过缝隙看向刑从泊。
　　白飔的锁骨附近多是吻痕，药膏涂上去也不能立马见效，是以刑从泊拿了两件衣领较高的软袍给他穿上。俩人简单洗漱完后去找蓝杺。
　　刑从泊和白飔走到隔壁的房间，蓝杺摆上做好的五菜一汤，还有糕点和汤药。
　　木椅上放了软垫，白飔坐下时还是皱了下眉，嘴角不明显地扯了一下。
　　蓝杺指尖散出一点紫红的丝光，五朵彼岸花从地板上生长出来，细长的花瓣散发出温暖舒适的紫红光，白飔顿时觉得身上的不适少了。
　　蓝杺盛了一碗汤药放在白飔面前，道：“把药喝了先。”
　　白飔拿起汤药，嗅到了没闻过的药香，刑从泊捏玩着几片花瓣，也凑过去闻了闻，问了句：“没有我的吗？”
　　蓝杺瞥了他一眼，道：“没手吗，要喝自己盛。”
　　刑从泊：“……嘤(,,?? . ??,,)。”
　　深觉自己不是“亲生”的某泊给自己盛了一碗汤药尝尝，味道很不错，把一碗都喝了。
　　“尝尝味道，合不合口味。”蓝杺拿了双新筷子给刑从泊和白飔夹了新学的菜。
　　刑从泊吃了一口，双眼惊讶地瞪大，忍不住赞叹：“好吃！”说着，又夹了一筷子。
　　蓝杺：“沨觉得怎样？”
　　白飔：“很好吃。”
　　刑从泊：“飔尝尝这个，还有这个。”
　　蓝杺：“这个也试试。”
　　两双筷子都往一个碗里夹菜，白飔看着快满出去的碗，抽了抽嘴角：“够了。”
　　三个人吃了大半的菜，蓝杺道：“说些正事。御米粟我已经查清了，这东西是外域十九部落的济尔本部培育的一种罂粟毒花提炼而成的，食用会令人成瘾，产生头晕幻象，长久食用会导致慢性中毒，精力衰退，致人死亡。”
　　“济尔本部的领主济尔本莽古野心不死，发现了罂粟毒花的效用后命人私下大量培育制成御米粟，同时和朝廷的部分官暗中交易，企图从多个方面将御米粟卖出去，赚钱的同时还能削弱敌国实力。”
　　“柳寅的爹柳宗亭是和他们交易的对象之一，除柳家外还有吏部尚书梁咏忠，工部左侍郎卫林，贪污赈灾粮的是梁咏忠，蒲江城洪灾是卫林干的，以及剩下的这些人。”蓝杺拿出一张纸，上面按官职分类写了近六十个人名，“但……”
　　刑从泊拿过纸张，和白飔一起一目十行扫了过去，道：“这些人都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蓝杺：“嗯，还缺线索，但排除所有不可能，能在十七年前设计百官贪污案，谋划贪污浦江赈灾粮，暗中勾结济尔本部的，朝中也只有那两个人。”
　　刑从泊和白飔同时道：“右相释安，左相张廉。”
　　蓝杺打了个响指：“就看他俩谁先露出马脚。”
　　白飔：“流于市井的御米栗怎样了？”
　　蓝杺：“我让人全部买了回来，在生死门里堆着，试试能不能做出解药。”
　　白飔的一句“我来帮忙”还没说出口就被蓝杺看出来，把他堵了回去：“这东西你别插手，嫌自己中的毒少是不是。你们过两天不是还有什么什么宫宴吗，都给我好好休息，听到没。”
　　白飔无奈作罢：“是是。”
　　蓝杺：“还有，那种毒针如果我没猜错，八成也是济尔本部的东西，毒针上的毒很有可能也是从罂粟毒花中提炼出来的，明天我打算再去济尔本部看看，偷几朵罂粟毒花，等你们宫宴结束我应该也回来了。”
　　白飔看着蓝杺，眉眼间有些忧虑。
　　“怎么了？”蓝杺问道。
　　白飔摇摇头。
　　蓝杺：“你上次也是这个样子，有什么事就说。”
　　白飔低垂下眸子，道：“……你说过你从另一个世界来，那你……早晚会离开是吗？”
　　蓝杺一愣，刑从泊的神色也黯淡下去。
　　白飔接着道：“你从我们两个出生起就在，一直到现在……我在三岁时失去的，你重新给了我很多。我想说谢谢，又觉得一遍不够……我知道自己不该贪恋这么多，但好像控制不住……”
　　蓝杺嘴角缓缓露出笑，眉目温柔，起身将白飔抱住，一手轻抚着他的后脑：“花终有开落，每一次离别都是为了下一次相见。我不会离开你们的，别瞎想。”
　　白飔闻言，眼睛一亮，仰头看向蓝杺：“真的吗？”
　　蓝杺笑着揉了揉白飔的发顶：“嗯，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违反各界的法则，更何况你俩可是我亲生的，我怎么舍得啊。”
　　刑从泊也露了笑，凑上去抱住蓝杺，和白飔相视一眼，笑开。
　　——幕后——
　　左拥右抱的蓝杺：有俩儿子的感觉真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