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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当江蘅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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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江蘅看到这行字时,重新检索着脑海中的记忆,她发现记忆不一样了。
2023年3月22日,没有爆炸案,只有一场成功的人质解救行动。
曹国安,也就是宋池的师父,并没有牺牲,现在已经升任市局副局长。
我与宋池提前相识,但真正的相爱却多亏了许由教授这个月老,宋池常来许教授办公室咨询犯罪心理学的问题,而我作为许教授的助手没少和他打交道,缘分就是如此奇妙,我们依旧神奇地陷入爱河。
令人悲伤的是,宋池的结局并没有改变,他还是死了,死在了那栋废弃的烂尾楼里,心脏上贯穿着一把尖刀,鲜血留了一地。
我有些激动,又有些痛苦。
激动的是,我真的改变了过去,至少没有牺牲的师父免去了宋池的痛苦;
痛苦的是,我还是没能改变宋池的结局。
电话响了,我伸手去接,备注上显示着“曹国安”,是宋池的师父。
“喂——是小江吗,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件事想和你聊一聊。”电话里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有力量的同时,也带着悲痛,“是关于小池的。”
“好。”我哑着嗓子应了一句。
“在你和小池楼下的咖啡馆,十点见。”
我裹上一件黑色的大衣,再围上一条灰色的围巾就出了门。
风很大,很冷,可我的心更冰凉。
到了咖啡馆,我要了两杯拿铁,坐在那里等曹国安。这是我第一次面对面见到宋池口中的师父,之前一切对于曹国安的印象都来源于宋池,虽然在过去改变后,脑海中涌入了一批新的记忆,记忆中当然有曹国安,但都是模模糊糊的,能还原个大概,却想不起来各种细节。
“小江。”外面赶来了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黑夹克,走路带风。
“曹局。”我站起来打招呼。
“快坐,小江,以前不是和小池一样,叫我师父的吗?小池的事,我们都很难过,我们一定会尽快抓住凶手。”提起爱徒,这个雷厉风行的男人眼眶也红了。
“还没抓住凶手?凶手不是李天吗?”我疑惑地开口,才猛然发觉,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了。
“李天?你是怎么知道李天的?小池就是查李天的死,才出了事的。”
平地起惊雷。
什么意思?李天死在了宋池前面,李天不是杀死宋池的凶手,可是宋池的死法并没有任何改变,这说明——
精神操纵!有人通过精神操纵,操控另一个人的行为,杀害了宋池,在322爆炸案发生的时间线里,他操纵了李天,在现在的时间线里,很多事情发生了改变,李天被提前当成弃子,而他操控了另一个人去杀死宋池!所以宋池才是一模一样的死法!
我的脑海中又浮现出这个可怕的想法。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那么现在是肯定。
我倒抽一口冷气,只觉得喉咙发堵,喘不上气。
“小江,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别着急,慢慢说。”
“师父,您还记得2023年3月22日发生了一起人质劫持案件吗?”
“有印象。”
“宋池是不是怀疑过那个歹徒不是策划劫持人质和爆炸案的元凶?”
曹国安的目光变得锐利了起来,“是。”
其实那场案件有两个疑点:
一个自然是我捏造的纸条,这帮了警察大忙,他们虽然追查了很久,但没什么头绪。
而另一个疑点就是,嫌犯张大力只有初中文化水平,他的知识储备根本就不可能支撑他计划出一个如此周密的报复社会的方案。更何况,仅仅是炸弹的制作,需要起码的高中的化学水平。
但离奇的是,警方轻而易举地找到了所有的监控视频,视频清晰地记录着张大力制作炸弹、搬运炸弹、购买作案凶器的全过程,完整的证据链又将他的罪名钉得死死的。
“那师父,请您告诉我,宋池是否向您透露过,李天的死因有可能与2023年的那起人质劫持案有关。”
曹国安沉默了,良久,他才开口,“是。”李天的死根据法医初步断定是自杀,直接移交分局即可,宋池却将李天和2023年的那一起人质案联系在一起,曹国安知道徒弟倔强的性子,没有阻拦。
结果,没想到,宋池出事了。
“师父,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我向曹国安讲述了我内心的猜测:
有人通过精神控制,控制了一群生活困顿、文化层次低、社会关系单一的底层人士,因为他们缺乏生活的意义,只要给一丁点甜头,就会虔诚地匍匐在一个人的脚边,并将他的话,奉为天音。
人质劫持案的嫌犯是一个,李天是一个,杀害宋池的凶手也是一个。
而宋池之所以被害,就是因为他发现了其中的蛛丝马迹,或者说,他找到了真凶。
曹国安显然很震惊,但几十年的警察生涯见惯了大风大浪,他很快平静下来,
“小江,假设你说的都是对的,能够做到这般精神控制的人,整个平津也没有几个吧。”
“岂止是‘没有几个’。”
我苦笑道。
“放眼整个平津,只有一个人能够做到。”
“许由。”曹国安替我回答。
许由是全国精神控制理论最前沿的研究者。
我突然想起,在2023年的上半年,他曾问过我,毕业论文愿不愿意做精神控制方向的课题。
“小江,我手头正有个精神控制的项目在收尾,快出成果了。你如果愿意将来研究这个方向,我可以指导你,我保证你的论文改一改,很快可以发顶刊。”温和儒雅的许由一脸微笑地看着我。
但我拒绝了,因为比起研究对人的精神控制,我更想寻找PTSD的新疗法。研究精神控制就像是行走在钢丝上,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但我更想待在人间。
从咖啡馆出来后,我只觉得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脚底像是踩了棉花似的。我可能是疯了,这段时间内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逼近了我心理承受能力的阈值。
坐在书桌前的,我费力地打开日记本,看了眼只剩下一丁点墨的钢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我本想换一只笔,但由于没有搞清楚时空连结的条件,我不敢随意地更改任何一个细节。
“未来改变了,但并没有变得更好。”
“1.保护宋池2.小心许由3.精神控制”
我尽量简洁地传递着最重要的信息,正好,写完“控”的最后一横时,钢笔彻底没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