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无所住》断电猪

8、仙考之路2 陆澜站在仙

　　陆澜站在仙场的观战区排队等待，等待着也就忘了笔试成绩还没出这回事了。
　　乌云慢慢散去，地面上的水汽蒸腾起来，湿热的空气让人胸口发闷。观战区的考生们好像比正在考试的考生还要紧张。台下正在接受考试的是医馆仙班本届的“大师兄”——孔羽。
　　孔羽眉头紧锁地盯着召唤区，等待怪物的释放，只要他能够把怪物击杀，就能通过考试。
　　释放区一道蓝色的闪电闪过，就出现了一只比人还要大两倍的河蚌，河蚌上下的蚌壳一开一合，发出巨大的声音，把在场学员们的心震得发慌。但孔羽还算镇定，口中数着河蚌开合的节奏，等到河蚌刚闭合时孔羽开始发功，白色的闪光直击河蚌的中心，这是金系法术，具有极强的穿透力，待闪光抵达河蚌表面时，河蚌刚好张开。
　　“砰——”河蚌破碎的声音响彻云霄，碎碎的蚌壳从天空坠落，反射着彩色的光。孔羽胸有成竹地裂开了嘴，笑起来的样子朴实极了。
　　“不愧是大师兄啊，临危不惧 ！”
　　“切，那河蚌本就不堪一击，虽然是我们体型的三倍，但毕竟孔师兄的体型也是我们的两倍，我要是他那个身材，我也能赢。”
　　“是啊，你这个细狗还好意思说。”
　　“你……”
　　“肃静！”考官喊完，这几个学员才安静下来。
　　陆澜在一旁偷听得起劲，接茬到，“这河蚌应该是欺负了平头百姓才会被拉到考场上来受折磨吧，真是报应不爽。幸好‘大师兄’武力不错，一击必杀，万一碰上什么二把刀学员，那可就是千刀万剐还死不成了，这更倒霉咯……”
　　逗得旁边的学员一阵哄笑，纷纷伸出大拇指称赞。
　　“那个衣冠不整的，屡次违纪，你先来考。”
　　陆澜与考官四目相对，“看什么看，就是你！”
　　陆澜愣在原地，下巴快要垂到地上了，心里咒骂到：什么狗屎运气啊，念竹说的对，瞧我这张贱嘴……陆澜甩着胳膊走向考试的仙场。

　　他站在瞩目的仙场中央环顾四周，一双双期待的眼睛，角落里那双眼是郭叔的。
　　他把目光拉回召唤区，强压着手抖。
　　……
　　没有光闪起，只见入场口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头子带着手铐和脚镣走进来，目光中带着些迷茫。陆澜肉眼可见地慌了，“老头儿！你来做甚？快出去！”
　　“老朽有罪，偷了土地太岁的供果，请神仙爷爷治罪。”
　　“快出去！我不是神仙，这里也不是治罪的地方，凡人有没有罪轮不到这里的人来管你。怪物要来了，我保护不好你。”说罢，陆澜小跑到老头面前要推走老人，考官一个转移术把陆澜传送回了仙场中央。
　　“考官先生，请您把这位老人请出去，这很危险！”陆澜急声厉色地喊道。
　　主考官左右扭头，和其他考官相视一笑，说到：“这位考生，这是你的考题啊。哈哈哈……”
　　陆澜听完眉头紧缩，紧紧握着拳头。
　　“这位考生，这是要……弃考吗？哈哈哈……”
　　陆澜心中的怒火已经烧上大脑，脑子里感觉憋涨得很，青筋已经全爆起了，可是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他握紧着的拳头在法术面前只不过是两手空空，满眼的怒气在考官面前只是小孩子不成熟的表现。
　　“他做错了自有律法处置，我们没有资格结束他的生命。何况只是个供果！”
　　“没有资格？凡人晋升仙界第一条，绝仁爱之心，断六根清净。要替天行道，此人罪孽深重，你要惩恶扬善，速速将其斩杀。”
　　“他哪怕犯了再重的罪，命簿上自由他的生死因果，何故要我们干预！”
　　“我这是替天行道，惩恶扬善！你是要忤逆考官吗！”
　　“荒唐，那我还真就不考了！”陆澜转身，怒气冲冲地要把老人带出仙场，却怎么拉也拉不动。陆澜心里明白了，涌上一阵酸痛，他瞪大眼睛看着老人佝偻的背，慢慢地放下了老人的手，自责地嘟囔着：“所以无论我做什么都救不了你。”
　　“肃静！肃静！”角落里的郭叔发出低沉的吼声。
　　“下一位——”考官抬起了调门儿，压过了郭叔的声音道。
　　下一位考生朝气蓬勃地走进场，脸上露出一副志在必得地笑容。他一挥手，把老人托起在空中，又一挥手，老人极速从空中下坠。只见老人快要坠地时，这考生又一挥手，把老人抬到更高的位置上吊着去了，老人脸上露出挣扎痛苦的表情，却因为年老挤不出眼泪。那考生左右摆摆手，老人便在空中左右飘两下。
　　观战台上的考生有的被逗得发笑，有的低声责骂这位考生的做法不大人道。
　　陆澜垂头丧气地靠着观战台席地而坐，背对着仙场，他不敢转过来。只听到一声沉闷哀嚎伴随着老人的身体坠地，陆澜的眼眶终于盛不下泪水了，他的胸口起起伏伏地抽动着。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陆澜用胳膊揉搓过眼睛缓缓抬头。
　　孔羽问到：“你叫什么名字？”
　　“陆澜”
　　“陆澜兄，好。”孔羽捏捏陆澜的肩膀，走了。

　　陆澜还在状况外难过，考官已经开始喊下一位考生了，“陆澜——”
　　陆澜“蹭”一下站起来，看向考官，考官的身边多了一个人，是郭叔。
　　考官对陆澜说到，“招生办主任已阅你的满分笔试答卷，决定给你加试一轮。”
　　郭叔温和地看向陆澜，笑容中带着慈悲，“来吧，陆澜同学。”
　　陆澜眼睛越整越大，他揉了揉眼睛，向仙场中央走去。

　　“本次的考题是击杀一条锦鲤怪物。”
　　随之，召唤区出现一道橙黄色亮闪，一只大鱼出现在那里。
　　陆澜心中一惊，“这怎么怪眼熟的？是早上我遇到那条！”
　　“没错，就是我。我师父告诉我今日我会遇难，叫我把金丹交给一个身上佩戴香囊的凡人，你早上得了我的金丹，现在我们意念合一，请务必救救我！”
　　陆澜心领神会，心中生出“假死”一计，这锦鲤也知道陆澜心中所想，只听到考官在外催促着陆澜动手，陆澜随意召唤出了一个万无一失的低能法术，那锦鲤便重重地摔倒在地。
　　观战台的考生纷纷拍手叫好，大喊着“陆澜兄”为他称好。
　　陆澜一举两得，心中大快，却又想起刚才那老人的惨状，也难开心得起来。
　　这没皮没脸没心没肺的小伙子竟也在心中藏起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