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七杂八的江湖往事》大官人小山

273、5.68 血雨腥风——下策 5.68

　　5.68血雨腥风——下策
　　陶侃一面和我聊着天，一面摆弄着茶具，我前面提到“没有及时汇报”之类竟似没有听进去的样子。

　　但我知道，这大哥的城府那才叫深不可测，当然，气度胸怀也远非常人可及。

　　“杜武，讲来听听。”

　　“这个说来话长。”我看了一眼陶侃，他胖胖的依然保持着温润的笑容，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看来这大哥忙完刚才的事情，这是真闲下来了。

　　好吧，您老愿听，我就详细的讲讲吧。

　　“那是就在我们酒店开业的那个当口，杜老兄到了海城。真是巧，我们当时遇到一伙“闯空门”的，第二天有一场我们当时认为重要的和其他本地团伙的一场火拼，员外动用了三百人。那晚我们商议第二天行动的时候，也是有点精神紧张，这时候杜老兄到了。陶总，你知道杜武在做什么事吧？”，话锋一转，我得先问一下。

　　“我知道，”陶侃点点头：“不过，他从来没明说，我也没问过，有些事不说开反倒好。”

　　陶侃的意思很明白，作为正式的陶侃公司的职员，陶侃肯定不能支持杜武的行动，但也不好反对，那就只能装聋作哑了。

　　“杜武第二天帮我们上演了一场漂亮的“炫技”战，这个您肯定了解。杜老兄的身手，当场是威慑群雄啊那叫，自此，阿奇帮在海城的名声就算是打出去了，在海城哪有人见过这种身手的人啊。”，
　　赞扬几句杜武，我这是做个铺垫，至少给自己找个台阶，也侧面解释了当时疏忽了汇报的事情。

　　“杜老兄来找我们，是想让员外帮忙，他有几个人要通过海上送到K国，这对员外来说是小菜一碟，很简单的就给办了。
　　“不过，唉，还是当时年轻，陶大哥，到现在，也就是这两天，我才在反思，我不知道这件事是对还是不对？”

　　我抛出个疑问，但陶侃只是点点头，示意我继续往下说。

　　“当时也没多想，办这样的事情对员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只是打个招呼的事情，所以，很自然的就给办了。杜老兄在金县帮过我们的忙，不要说这点小事，即使是再大的事情，他开了口，我和员外也不可能拒绝的。这个，请陶大哥理解。

　　“不过，当时，我就和员外谈到过这件事情，我们相信杜老兄绝对不会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蛇头”，估计是一个帮助“脱北者”逃离组织的一个人物。
　　“在这之后，我还有意的查了些新闻报道，了解了一些曹县的情况。说实话，我是很同情的，所以，我和员外就一直这样帮助杜武做了几次这件事情。

　　“陶总，这时候，杜武是不是已经离开您这里了？”我问。

　　“具体时间我记不太清了，按你说，他离开我这里应该是在和你们挂上钩之后。我也实话跟你说，他在我这里，一方面也确实帮我和公司做了不少事情。你刚才讲的在金县的事情，那当然也是帮助过我，那晚是咱三个被绑架在海岛的嘛。所以，当时他找你们帮忙，如果你告诉我，我也不会做任何的阻拦的。你和员外都是性情中人，知恩图报，这个我了解，这个你放心，我不会为了这点小事不高兴的。”
　　他先解释了一下，这才叫君子坦荡荡，绝对不会让人有所忐忑。

　　这就是陶侃让人佩服的地方，他一定知道，我这次来是有所求的，那么，让我先觉得有所抱歉，可能会影响我正常提的请求，这样先表明一下态度，算是给我放松一下。

　　当然，这是我自己想的，事实是否如此就不得而知了。

　　“杜武当时在我这里，已经在做他的事情了，这些我也得到了下面人的报告。我也没挑明过，只是曾经旁敲侧击的告诉过他，一是要注意安全，但我知道这句话等于没说，他敢做这样的事情，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这一点我还是挺佩服的，不管是什么事，这个人只要敢玩命儿去做，就这一点，就值得尊敬。

　　“其实，我主要是想告诉他，我的真正意见是我并不赞成他这样做。”

　　这确实是我所没有的想到的。

　　“喔？，为什么呢？”我有疑问。

　　“第一，我这个人向来认为生命是第一位的，是天地间最值得尊重的东西，任何人没有权力置生命于不顾，这生命不仅包括别人的，也包括自己的，也包括其他动物、植物，一切生命体都是尊贵的，本身没有贵贱、轻重之分，所以，我从来不赞成以命相搏。
　　“更何况，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够以命相搏的事情，基本上真的不是什么大事情，只有那些缺乏智慧的人才会在自己认为迫不得已、被逼无奈的情况下选择这条路，这是下下之策。”

　　这几句话，使我有点没听明白，我的智力一时有点跟不上。
　　但，模模糊糊之间，我认为这里更可能蕴含着人生至理，只是我一时不能明明白白的领悟罢了。

　　我得先记下来。

　　“不过，人各有志，我虽然不赞成，但我对这样的人还是很敬佩的。毕竟，能拿自己的命不当命，那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虽然，很多时候，这种勇气是以无知作为基础的。”

　　陶侃这句话就有点狠了。

　　我和陶侃相识多年，我知道陶侃一直如此。
　　虽然他看起来给人的感觉十分舒服，就像个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这是对人很高的评价，但对陶侃来说，也算是当得起的。

　　只是，陶侃有时候言辞犀利，直指真相和核心，这个时候，话听起来会相当的刺耳，但，事后仔细想想，还真的是贴切。

　　“振聋发聩”，想必如是。

　　“那，您老认为正确的做法是什么呢？”我小心翼翼的问，别让这大哥也把我当做“以无知为基础”才好。

　　“他的人生选择，希望能为自己国家做些他认为正确的事情这个无可厚非，即使为此搭上性命也无怨无悔，这个值得钦佩。但，他的做法是下策，如果是我，自然有更好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