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七杂八的江湖往事》大官人小山

256、5.51 血雨腥风——不思量 自难忘 5.51

　　5.51血雨腥风——不思量自难忘
　　龙哥一口气讲完令人血脉喷张的一战，我们面面相觑。真没想到，这才叫三位看小、七岁看老，或者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呵呵，开个玩笑。

　　但，必须得承认，混黑社会也是需要天赋的。

　　这一战中，王小石以一敌四，全胜而归，不能不说是无论忍耐力、勇气、智力还是战前准备、战中战术、战后处理都表现出了极高的战斗素养。

　　其一，王小石在被多次欺压之后，忍无可忍，首先是在道义上站到了制高点，这也是最后他伤人如此之重但没获重刑的主要原因。从另外一个角度，这甚至达到了男子汉大丈夫做人行事的一个应该的原则，那就是不惹事、不怕事。

　　其二，勇猛与忍耐并存。这个勇猛不仅表现在敢打敢杀，更难能可贵的一点是他已经携带武器，必须时准备放手一搏，这个心理准备他直到真正动手之前都没有告诉李布衣。也就是说，他根本没有考虑要征求李布衣的意见，也没有考虑要李布衣和他并肩作战。
　　这点尤为难得，大部分人在这种情况下，都希望能和其他人商量一下，帮自己下下决心，但王小石在这个年龄就表现出了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与沉稳。孤胆英雄也好、刚愎自用也罢，总之，汉语博大精深，怎么说都有道理，就看你用什么词了，褒贬之意截然不同。

　　第三，冷静。战斗中，以一敌四，虽手握利器，但也不是就完全高枕无忧，不是光靠随意挥舞就可以的，在没有任何战斗经验、没有接受过搏击训练的情况下，能成功的以一敌四，而且都比他年龄大、经验足，这足见王小石的冷静，这在极易冲动的战斗场景中更为可贵。

　　龙哥感慨一声之后，继续讲述那一段传奇般的历史：

　　“李布衣自从这一事件之后，发愤图强，终于得成正果，完成了华丽转身，最后算是衣锦还乡。而王小石呢？

　　“王小石应该是在八四、八五年左右出的狱，出来之后年龄也就是在十七八的样子。那时候，整个国家改革开放还没多长时间，人们还普遍比较保守，社会上管那些没有工作的年轻人叫做待业青年，实际上就是失业。而王小石这种有污点的更难找到工作，加上家境本身就比较贫寒，所以，可想而知，生活极为困顿。

　　“在出狱之后，王小石过的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整天为了找到下一餐饭而奔波。打架滋事也就成了家常便饭，打架滋事也还是为了谋生，给人站站台子可以有点好处费，混个饭吃。

　　“那几年，王小石看尽人间冷暖，而且这几年也是整个社会的转型期。就拿□□来说，以前以义气为根基的江湖规则迅速崩塌，代之而起的是以利益为追逐目标，以前的小混混谋生方式开始向组织化转变，黑社会帮派开始以追求金钱利益为驱动，迅速的帮派化。

　　“而这一切不仅需要江湖地位、江湖名声，而且如果你想做大，更重要的是要有经济能力、有资本，显然，连饭都不能顿顿吃饱的王小石虽然空有一身本领、满腹志向，但显然，属于他的时代还没到来。

　　“这一切终于随着李布衣的衣锦还乡而得以改变。

　　“李布衣分配回岛城，第一时间就去找王小石，而且很顺利就找到了。很简单，王小石一家这十年都没有搬家，还住在岛城老城区的几间平房。不过，虽然很容易就找到王小石，但李布衣却并没有和王小石见面。

　　“原因很简单，李布衣认为自己此时还没有能力做什么，自己的出现并不能帮助王小石改变什么，所以，他选择了继续保持沉默。
　　“但是，据说，每隔不长时间，李布衣都会到王小石经常出现的地方，就那样远远地观察着王小石，他只是不希望哪一天自己有机会可以帮助到这个兄弟的时候却找不到他。

　　“就这样过了一年时间，由于聪明能干，加上有一个手眼通天的老师，李布衣终于走上了事业的快车道，正式升任信用社的一个分理处主任，股级干部。

　　“信用社的小主任，虽然级别不高，但手握实权。那时候整个信用社的管理都比较粗放，加上政策天天喊着开放搞活，所以，信用社分理处主任掌握贷款大权，属于实权人物，是人人追捧的肥缺。李布衣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飞黄腾达的机会。

　　“据说，就在李布衣确认升职的当天，他就换了一套体面的衣服，去找王小石。一连找了几个地方，最后终于在一个王小石经常去的台球室找到了他。王小石不是说多喜欢打台球，他打台球完全是为了生计，就是说有时候台球室会有客人找不到打球的人，他呢，就客串陪打，老板会给个三瓜俩枣的，有时候也会偶尔带点彩头，小赌一下。王小石没钱，只能看准了，找到水平比较低又有点钱的土豪，打上几局。

　　“据说，李布衣进去，看到王小石打球，就站在一边，也不说话，王小石也看到了他，两人很有默契的点点头，

　　王小石说：‘来了？’，
　　李布衣就说：‘来了。’，
　　王小石又说：‘有事？’，
　　李布衣说：‘找你吃个饭。’，
　　王小石就又说：‘好，等我打完这两局。’
　　李布衣就说：‘好。’

　　“两人就像整天见面的老伙计似的，也不多说话，只是到最后打完球，王小石对老板说：“今天朋友来，先走了。”

　　“两人见面场面极其平淡，但估计此时两人内心都是翻江倒海。一场变故，彻底改变了两人的人生，不仅是指这11年，更是未来整个的人生。

　　“当天，严格的说，不仅是当天了，据说两人在某个地方连喝了三天三夜，具体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但，在此之后，一个日后威震当地的石头帮诞生了。

　　“曾经两个人有一次喝多了，在那儿拽词儿，一个说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另一个就说：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总之，两人珠联璧合，携手创下威名赫赫的石头帮。

　　“石头帮的发迹起先来源于李布衣的财力支持，李布衣利用职位便利，为王小石提供了初始资金。王小石也确实是一个具备极高□□天赋的人精，短时间内，不仅聚集了一帮能打能杀的打手，更是利用这些人四处插手非法生意、获取巨额利益，继而继续扩大势力，就这样不停循环，在短短两年之内，竟成为岛城极具成长性的□□帮派。”

　　“不过，”龙哥喝了口水：“要说这俩哥们儿，一个擅长混□□，拉帮结派、扩充队伍是把好手，另一个长袖善舞，结交官场，寻找保护伞，为石头帮保驾护航。
　　“但是，石头帮还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两个人都不会做生意。要说，小打小闹，靠着江湖手段，维持个温饱，和一个小队伍，那是没问题的，但想做大就很难了。一般□□局限在一、二十人规模，大体都是这个水平，就很难再继续扩大了。
　　“究其原因，是缺乏真正的商业人才。那些登不上台面的生意，根本不可能做太大。要做大，就要真正的商业运营。所以，石头帮也很快就遇到了发展瓶颈。

　　“但是，石头帮后来呼风唤雨，在岛城一手遮天，就不仅仅是能打能杀那么简单了，而是真正的找到了长期发展、上规模的路子。这就是石头帮和其他普通帮会的不同了。

　　“这一切，都要从张啸林的登场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