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七杂八的江湖往事》大官人小山

219、5.14血雨腥风——海参市场 5.14血

　　5.14血雨腥风——海参市场
　　在介绍完背景知识之后，张华把话题拉回到今晚主题：张啸林来做什么？

　　虽然是春节，但显然，张总绝不是来走亲访友那么简单。

　　员外深吸一口气，又给我们都续上新茶，我想他可能是借此机会先沉一下气，毕竟，下面应该是一件大事情。

　　“张啸林这次来，是谈合作的。”员外字斟句酌的缓缓的说。

　　我和张华对视一眼，都没有插话，都知道这只是开头，员外会继续讲下去的。

　　“张啸林讲他们已经控制了岛城的海参生意，但咱们省的海参主要产自两个地方，一个是岛城，一个就是我们海城。”

　　这里介绍一下，国内的海参以北方产的为佳，主要是因为这边天气冷，所以，海参生长慢，营养价值也就高很多。北方产的海参则主要集中于东北的辽宁和我们省，前面说过，我们省则以岛城和海城产量最大。

　　这几年，随着高档消费的兴起，海参市场需求急剧放大，价格也是翻了翻的快速上涨。多少年前无人问津的海参一霎间成为了高档酒宴上的必备之品。

　　海参的生产主要是养殖户围海之后，养在笼箱里，等海参慢慢长成，当然，也有真正海捕的，但这一部分产量极少，价格也高出好多。

　　和其他农产品类似，养殖户会将海参卖给经销商，经销商会在海鲜批发市场再转卖。当然，这里边也有各种加工生产环节，主要是制成干参，但无论如何，最后都会通过批发市场再发往全国各地。

　　由于海城海参产量巨大，而且海参价格很高，所以，久而久之就在海城形成了一个规模很大的海参批发市场。由于海参本身体积小、价又高，所以，海城也只有这一家海参市场。

　　但这一家海参批发市场却因为它的巨大交易量而具有很大影响力，某种意义上说，这个市场上的海参价格甚至能够影响全国的海参价格。

　　由此可见，这是一块多么“肥的肉”。

　　正因如此，海参批发市场本身就鱼龙混杂，本身就是各路力量混迹其中的一个“江湖”。同样，也正因为这样，据我所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方力量能够完全控制这个批发市场。

　　“他说的控制指的是批发市场？”我问。

　　显然，生产环节由于涉及人员众多，地域又极为分散，想控制应该是没可能的。

　　“是，岛城也有一个大型海参市场，他们已经完全控制了。不过，对外辐射能力并不强，主要是针对本地市场还有旅游市场，量和海城比起来小的多。”员外简单一解释，然后转向我说：

　　“他给我讲，一旦我们联手，再控制了海城的海参市场，那么，我们基本上就达成了一个细分市场的垄断，利润将极为丰厚，这两个市场可以影响甚至左右北方的海参市场。他还讲这一步成功，他们还将想办法控制辽宁的市场。这样，这个垄断就可以说完成了，那时，高额利润唾手可得。”

　　我现在理解为什么一晚上张总都在讲他的垄断理论了，原来如彼啊！

　　“那他是怎么控制的呢？”虽然明知，但我还要故问，我得确认。

　　“还能怎么控制，无非是欺行霸市，咱么这边的市场情况你了解吗？”张华一句话回答，然后问员外。

　　“知道一点。也是巧了，上次蔡所不是几个老乡找活干吗，我给安排了。其中有三个小伙子，名字我记不清楚了，都是亲戚，都姓孙，这三个兄弟不愿再打工，我就帮他们忙在海参市场开了个摊子。除了海参，也卖点其他海鲜，高大上这边的很多海鲜都是他们供应，所以，我知道一些，他们有时候逢年过节给我们送点东西，会聊两句。
　　“这边市场上也有一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过，大都是小混混，最多也就是收个保护费啥的，也曾经有小混混找过他们麻烦，我让小六出面就给解决了。
　　“在那里的就是些小混混，没什么有力量的大哥。主要是那些卖海鲜的多是沾亲带故，至少也是一个村里什么的，比较团结。而且，我觉得关键是没有人能够想到垄断市场，完全控制出货价格这一条路。毕竟，这样做，仅仅控制海城市场是不够的，而要想控制岛城甚至辽宁的海参市场，说实话，除了石头帮这些人，还真没什么人能够办到。”
　　员外解释。

　　“那，你的意思呢？”
　　我想听听员外的意见。毕竟，这是员外做主的事情，员外在酒桌上对张啸林的关于垄断的论述过程中不插话，不表示同意，也不表示反对，说明这里面一定有他的想法。
　　至少，可以肯定，员外绝对没有答应他，否则，按照逻辑，他应该会在现场表示迎合才对。

　　听我这样问，张华也静静的睁大他的一对小眼睛盯着员外。

　　“当然，从单纯的生意角度，张啸林讲的有一定道理。不过，我没有答应他，也没有拒绝，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员外慢慢的说着，看看我们两人，见我们两人都不插话，就继续把自己的意见讲了出来。

　　“我对张啸林讲我得考虑考虑，等等再给他意见。说实话，能挣钱的生意我怎么会不感兴趣，只是我也有些顾虑。

　　“第一，你们也知道，我自小家教比较严，也很奇怪，在我这种家教情况下，竟然出了我这一个混社会的，本身就够给我老爸老妈丢脸的了。所以，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我一直也算有点自己的底线，那就是不管我做什么生意，我的一条底线就是不能靠欺负那些老实人，或者说是弱势群体，我不靠欺负他们挣钱。这个大家也都知道，不管是走私也好、还是参与金县的娱乐业也好，我针对的都不是哪个弱势群体。在外面混，虽然也少不了打打杀杀，但我一直对付的都也是些大大小小的混混，都是什么觉得自己挺有本事的那些大哥之类的。所以，这一次，如果针对的是那些老实巴交、靠起早贪黑挣个辛苦钱的渔民鱼贩，说实话，我还真下不了那个手。”

　　员外讲的虽然很不符合大家心目中的黑社会大哥的定位，但，必须承认，实情确实如此。

　　员外这一番讲完，我和张华一时之间都陷入沉默，不知该如何回应。

　　看我们没有反应，员外接着又说出了一番更为惊心动魄的话语来。

　　“我之所以没有答应，也还有另一番考虑。说实话，我有点不敢招惹石头帮，说不好听的，就是有点怕。”

　　堂堂叱咤风云，曾经面对枪林弹雨凛然不惧的大哥级别的员外这句话那真的叫出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