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七杂八的江湖往事》大官人小山

156、4.51 杀机一线——老朋友的大问题 4.51

　　4.51杀机一线——老朋友的大问题
　　在酒店里等待我到来的除了员外和从未有过的森严戒备之外，还有一个老朋友。

　　这位老朋友依然高高瘦瘦，只是头发花白了许多，沧桑感扑面而来。

　　不变的还是他那一身永远不变的运动装，即使是在这种骄阳似火的大夏天，依然如此。

　　当然，基本上，冬天他也如此打扮。在他的穿着上，你是很难判断出所处的季节的。

　　这位老朋友就是杜武。

　　我的那位神秘老朋友。

　　这次，只是更神秘了许多。

　　我知道这两年来，员外帮助杜武进行了多次的偷渡，一直都很顺利，所以，我们这两年几乎都没有见面，只是偶尔会从员外那里知道杜武又安排了几次行动而已。

　　所以，这次见到杜武，我是又惊又喜。

　　喜的是多年老友未见，“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不过，这一喜的持续很快就被惊所代替，我知道，这种阵势下见到久违的杜武，看来是有大麻烦了。

　　这么多年，风风雨雨，我也逐渐历练的有了点城府起来，丝毫没有表现出我的“惊”。

　　表现的只是“喜”而已。

　　我张开双臂，和杜武来了个大大的熊抱，哈哈大笑着，表达了略显夸张的欢迎。

　　然后，把杜武让到沙发坐下，我从容的从包中拿出茶叶：

　　“来来，杜老兄，好久不见，先来尝尝我新弄到的大红袍，据说是很少见的极品老树茶，是我老板从大领导那里搞到的，我也只拿到了2两，我就说这么难得的茶找什么样的朋友一起享受呢，原来，早就有天意，就等着杜老兄了。”

　　“好好，难得，难得”，显然，杜武只是简单地应付。

　　我继续嘻嘻哈哈的笑着，把桌上的水全部倒掉，搬过茶几上的功夫茶具，一点一点，一丝不苟的严格按照泡功夫茶的流程走了一遍，我边泡茶边和杜武叙着旧，就是“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之类。

　　等我把茶沏好，端了两杯放到杜武和员外面前，自己也端起杯子“呲儿”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杜武，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杜武有点不好意思的挤出了一丝笑容，但，就从这笑容中我看到了在杜武身上从未见过的紧张感。

　　在我眼里，杜武从来都是一副孤胆英雄的样子，无论是面对对方多少人，无论对方手里是刀是枪，从来都是一副平静的面容，而且，一直都保持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我和他一起不说出生入死，至少打打杀杀的大场面也经过几次了，所以，他现在的神情真的是大出我意料。

　　杜武深吸一口气，开始说话：

　　“小山，员外，这次，不好意思，真的是不期而至，也是实在没办法，只能来请两位帮忙了。”

　　“哈哈，好说，杜大哥什么时候开始跟我们兄弟这么客气起来了，有事您说。”我说。

　　“刚才大概我给员外讲了一些，由于员外也刚到，还没说到细节，就一起从头说吧。”杜武开始讲述这次的来龙去脉。

　　“小山哥，员外哥，”杜武很客气的称呼：
　　“两位知道这几年我在员外哥的帮助下送了不少人出去，估计两位也能猜到我是做什么的，不过，我不能说，一是有纪律，二是，有些事两位大哥不知道可能还更安全些。”

　　“哈哈，反正，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蛇头。”员外笑着说。

　　虽然，这句话是笑着说的，但意思也很明显。

　　“对不起了！”说着，杜武竟然站起身来，对我们两人分别鞠了一个90度的躬。

　　我和员外赶紧起身：“客气了，客气了，杜大哥不能这样。”

　　我们赶紧制止，同时，也还了礼。

　　“我知道，无论如何，不能明说是我的责任，就是到今天我也还是不能说，请两位大哥见谅吧。”杜武诚恳的道歉。

　　“杜老兄，我就想问一句，”我说：“你能不能明确的告诉我，你做的这件事是不是伤天害理吧？”

　　我其实早已经猜到他做的事情，我也相信杜武的人品，但，这一问，也是必需的，至少也要给我自己一个明确的交代。

　　“这个请小山哥放心，我杜武也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虽然形势所迫，但我自问这辈子都没有做过有愧自己良心的事情。”杜武斩钉截铁。

　　“好，我相信。那么，这一次，有什么需要我们兄弟的吗？”看杜武如此表态，我也不打算再勉强他。

　　朋友是什么？

　　朋友的核心就是信任，这和所谓的江湖义气不同，朋友之间彼此价值观虽不一定要求完全一致，但“不冲突”是基础。

　　我相信杜武，绝不仅仅是因为他曾经单刀赴会，救我和员外于孤岛，也不仅仅是他在张华遇难之时，拔枪相助，而是我了解他做的事情，我相信这些事情是正义的。

　　可能这样说，有些人会觉得我有些矫情，但，我可以负责任的说，我就是这样想的。

　　“这一次，实在是没有办法，这一次，我们安排的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物，只是因为他和普通人不同，他的行程完全没有办法预测。我们计划这件事已经半年多了，只是，前天才找到机会，他找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躲开了层层的监视，才和我们会合。
　　“由于事起仓促，我们可以说完全没有准备，只能动用所有可能的资源，把他迅速转移。而员外哥这里是最好的选择了，一是距离短，我们时间上可以更快速，二来，员外哥实力强，一直十分顺利，这是我们能找到的最可靠的通路了。”
　　杜武一口气说完。

　　“不客气，不客气，这是看得起我，哈哈。”员外笑着，翘着二郎腿。

　　“不过，还是出问题了。由于这个人太敏感，所以，对方对他的监控也特别强，名义上，那些人是他的保卫，负责报复他的安全，但实际上，也是一种监视。”杜武解释。

　　“我们懂，这在中国历史上也是很平常的事情。”我说。

　　“是，所以，他一离开驻地就被发现了，对方在国内的实力远在我们之上，马上就对我们进行了围追堵截。在他们那里，一旦发现这种情况，能抓回来最好，抓不回来，那么宁愿直接杀了他，也绝不能让他出逃，所以，这些人马上开始使用各种手段试图拦截我们。”

　　“就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呗！”员外说。

　　“是，而且，他这一出逃，这些人都脱不了干系，回去之后都会面临很悲惨的惩罚，所以，这些人可以说都玩了命，如果能把他抓回去或者杀了他，还能有个余地，否则，一旦这个人逃出去，那么这些人就只有地狱这一条路了。”杜武解释。

　　充分的理解。

　　“所以，我们一出北京城，就不停地遭到各种阻截。但毕竟这是在中国，他们还是有所顾忌，我们也仗着抢了先机，所以，一路上虽然惊险，但总算逃到了这里。
　　“但是，到了海城，对方也明白这里是最后一道防线，如果再让我们逃出去，那就没有任何机会了，所以，在海城外，他们就开始不再有所顾忌了。
　　“在海城外，我们就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枪战，好在当时路上没人，他们也没敢选在有人的地方动手，总算，我们逃到了海城。一进海城，我就直接把车开到了这里，我想整个海城可能也只有这里等为数不多的几个地方，他们还不敢明着动手，所以，到了这里，就急忙找两位大哥求救了。”

　　杜武一口气说完，我和员外都哑然失声。

　　靠，怎么是这样？！对方可不是什么黑社会啊！

　　这几年，我们斗过小混混，斗过黑社会，可是，对方可是一个强权组织啊！

　　这，我们几人，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