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性单恋的爱情故事》不熟8

4、接触 喜欢一个天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你和棋王的关系并没有任何进展。毕竟你只是他列表里的一个普通学弟，各方面都没什么特别的，自然没法给他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
　　在你含蓄地控制着和棋王的聊天频率，从别人嘴里旁敲侧击地打听他情况时。你们班后来的第一已经能和他彻夜长谈了，大概是因为第一的专业成绩放在近几届学生里也是出类拔萃的水平。
　　你抽空去了几趟象棋社，一次都没偶遇到他。你和社团里的棋圣切磋了几把，明白很多褒义的词语在实际的应用中并不是在夸人。棋圣听说你和棋王来自于一个专业，兴致勃勃地拉着你闲聊。
　　下棋的时候，你故意放了水，棋圣一高兴把他知道的棋王的事情一股脑全抖了出来。
　　一个好消息是他现在单身。
　　一个坏消息是他一直单身，你很难搞清他的性取向。
　　据棋圣所说，由于棋王外形不差，对他有过兴趣的人不在少数。有个学姐就曾热烈地追求过他，发展到人尽皆知他也没接受。最后这份感情随着学姐毕业不了了之。
　　旁边的人开玩笑地说：“感觉好像小说里的剧情，学霸男主和热情女主什么的。”
　　“你也说是小说了，哪来这么多死缠烂打终成正果的剧情。”棋圣总结说：“我觉得他心里只有学习，对人类根本没有兴趣。”
　　显然担心因为棋王回应你，导致你不得不辜负他的感情为时尚早。

　　在一堂你认为无关紧要的课上了两个星期之后，老师从来不点名的行为让上座率一度降到了二分之一。按时来的同学也大多在低头干着自己的事，没人在乎老师讲的东西。可第一次上交那份只要求三千字的课堂作业时，实际的平均字数达到了七千。
　　为了能够在综合成绩中名列前茅，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提高了所有作业的完成度，你尚且适应不了这种学习强度，每天几乎睡在了图书馆，大清早才回寝室洗漱再接着去上课。
　　你含着牙刷，看着镜子里自己无精打采的脸。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你吐掉嘴里的泡沫，想到棋王还选修了双学位的事，感慨他果然不是一般人。
　　主公揉着眼睛和你打了招呼，他因为熬夜写作业一脸疲惫。AZ打着哈欠，准备上床睡觉，把帮他打卡的光荣任务交给了你们。
　　虽然老师和家长过去对大学生活的描述和诈骗无疑，但总有一些人也能把日子过的多姿多彩。比如你那个始终游离于宿舍之外的室友，据说每天晚上都在酒吧寻欢作乐。

　　你的大学生活正式拉开帷幕后，先呈现出了一种混乱的形态，新奇的东西让你应接不暇。等到一切终于稳定下来，你的生活就像编辑好的程序，日复一日地运行着同样的内容，就这么轻易地带走了时间。
　　你的课表被排的很满，让你每天骑着自行车在教室、图书馆和宿舍奔波。你还要抽空去参加那些乱七八糟的讲座和课外活动，偶尔休闲一会，你会上号和AC切磋几局，被他杀的片甲不留，愿赌服输地给他带饭和打卡。或者和主公去体育场打打球，再去校门口附近的饭店改善一下伙食。
　　棋王的影子晃动在这些零散的片段中，构不成完整连续的画面。他总是背着那个黑色的双肩包，微微抬着头，视线落在不远处，好像在思索什么，不太注意周围的人。
　　无数次你的目光从他脸上停留又移走，心里的快门闪动，记录下与他有关的画面，随着这沓脑海中的照片越来越厚，这个学期也快结束了。

　　你和棋王依然不熟。
　　你在各种场合刻意地碰巧遇见他，在各种消息渠道里听说他，借着各种由头假装不经意地接近他。
　　但目前为止，他对你而言还不是个具体的人，而是一个被拼凑出来的模糊形象。
　　聪明、乐于助人、沉默寡言。
　　等到你们深入接触之后，也许他会和想象中的样子全然不同。
　　总而言之，棋王是一个非常值得被暗恋的对象，喜欢一个颇有情商的天才像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投资，他的成就让你也觉得与有荣焉。

　　但出于一个你意想不到的原因，你们终于有了进一步接触的机会。
　　有人突然在网上找上了你，表明身份说是同系不同专业的大三学长，然后发过来一堆资料，问你要不要一起组队参加这个比赛。按照道理来说，参与进这种有经验的团队需要你主动联系，你想不通他怎么会专程来邀请你，你决定先看看再说。
　　详细了解清楚这个比赛的含金量后，你还在犹豫是否要参加，毕竟它拿奖颇有难度。而且此时电脑屏幕的网页上是你一个月后那七门期末考试的时间安排。对方又发来一张填了一半的报名表，介绍目前的人员配置，在团队成员里看见了棋王的名字。
　　你同意了。

　　很快组长线下约你们出来商量初期答辩的事。你推开教室的门，有些紧张地扯正身上的衣服，教室里面只有一个陌生人，向你挥手打了招呼。
　　“你来这么早，他们都还没到呢。”
　　组长人看着挺开朗，正事没说几句，就热情地和你聊天，没过一会，他主动说出了加你进来的原因。
　　“他们的字丑的都没眼看，报告没你写怎么办啊。”
　　他翻开你带来的纸质资料，上面的字迹规整有力，一行行整齐地排列在纸张上。
　　你只是在心里默默反驳他的话，棋王的字明明也挺好的。

　　门口每传来一次动静，你都会不自觉挺直身体。
　　其他人陆续来到，棋王却始终没出现。
　　组长看了下手机说:“等一会吧，他导师刚刚放他走。”
　　旁边有个成员嗤笑一声说：“他是大忙人，我们等他是应该的。”
　　你看着那个寸头的男生，心里对他有了不好的印象。
　　分针又转过几个刻度，棋王才姗姗来迟，和你们先道了个歉。
　　进入正题之前，组长指着你问棋王：“你们不是一个专业嘛，应该认识吧。”
　　棋王已经拿起手头的资料，他抬头看了你一会，推了下眼镜然后才点了点头。
　　这略微敷衍的反应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认出你，你有些沮丧。

　　作为一个大一新生，组长本来没指望你能做出什么实质的东西，在团队里做个辅助就差不多了。
　　所以当你打开带来的电脑，展示出精心制作的三十页ppt时。组长不由得感慨说：“你们专业的都这么猛啊！”
　　棋王认真地盯着ppt 上面的内容，没有说话。组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说：“还是比不过你，毕竟你第一次做了四十页ppt。”

　　这一讨论就从下午讨论到了晚饭时间，组长提议一起去校门口吃个烧烤。只有寸头说自己还有事，先行告辞。
　　天色黑压压一片，你们走了一段路，到了校门外的一家烧烤店，组长轻车熟路地找了个桌子，点了一堆烤串，还要了四瓶啤酒。
　　棋王拿过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
　　组长把菜单递给你们，让你们加菜，问你：“他不喝酒，你呢？”
　　你摇了摇头。
　　棋王给你也倒了杯水，把杯子推到你面前。
　　你低头说了句谢谢。

　　组长话多，在饭桌上更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嘴闲下来，一路从学校历史谈到了国际形势。另外一个组员和他聊的高兴，两个人推杯换盏间喝到满脸通红。
　　外面传来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棋王偶尔接几句话，吃完就拿着水杯听着他们的高谈阔论。

　　旁边桌有个女生走过来，落落大方地问你能不能加个好友。
　　你下意识地看棋王的位置，然后婉言拒绝了她。
　　组长叹了一口气，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你说：“我们组里又多了一个不解风情的人，我的心好痛。”
　　他开始打听问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没有。”你老实地回答完，偷偷瞥着棋王又补充说：“目前没有这个打算。”
　　组长更为痛心，摆出了在大学不谈恋爱就是浪费生命的言论。
　　“你喜欢什么样，我给你介绍介绍。”
　　你想到之前喜欢过的那一堆人，也找不出什么共同点。如果让别人来评价那些经历，你肯定会被扣上滥情和无情的帽子。
　　现在的意中人就在你的身边，你脑子里的想法脱口而出：“我喜欢聪明的。”
　　群主说：“这好说，我校女同志个个聪明绝顶。”

　　棋王依然没参与进你们的对话，只是在散场的时候他起身买好了单，作为他迟到的赔礼。
　　你们走到门口等了一会，外面的雨反而越下越大，始终没有停的意思。前几天你把自己的伞落在了图书馆，想着要找回来就没买新的，现在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发愁。想着要不要发消息让主公过来接你一下。
　　组长指着棋王对迟迟没动的你说：“你们两反正在一栋宿舍楼，一起吧，他肯定带伞了。”
　　他和另一个组员勾肩搭背，嬉笑着准备走了。

　　棋王从书包把伞拿出来，撑开它看着你说：“走吧。”
　　你有些不好意思地靠过去，这把黑伞构成的空间不太宽敞，你和他挨在一起，外套时不时地互相摩擦。
　　你们慢慢走在路上，他没开口，你也就没说话。
　　路口的红灯亮起，你们停住脚步，棋王望着前面的马路似乎又在想事情。
　　你突然一把拉住了棋王的胳膊，把他拽远了一段距离，行驶而过的车辆压起的水花从你们眼前飞溅而过。
　　这场意外打破了你们之间的安静。
　　你和棋王边走边开始说着漫无边际的话，内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第一次有了学习之外的交流。你有些舍不得迈着步子，从来没觉得回寝室的路那么短过。
　　棋王把你送到楼下，说自己还有事要去图书馆，你依依不舍，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你觉得我今天的报告怎么样？”
　　棋王愣了一下，只是说:“还可以。”

　　这简短的一句话让你回到寝室还在反复纠结，你打开和组长的聊天框，先是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再提起棋王刚才的评价。
　　他发了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回复说：“他说还可以其实是觉得太不行。不过他要求太高，你也别放在心里，我觉得你做的挺好的。”
　　你把手机扔到桌子上，在心里哀嚎，开始反思自己的问题。
　　主公拎着澡篮刚回来，专门锻炼过的胸肌撑起身上的白色背心显得颇为壮观，他看见你沮丧的脸问：“你怎么了？失恋了？”
　　AZ的头从桌面的帘子里探出来，说：“你哪来的恋可以失，你背着我们找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