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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初次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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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晚上是我的家庭聚会日,陪我一起去见我父母吧”我渴望的看向她。
“嗯。”
透过浅浅的声音我看到她眉头紧蹙。我也没有过多的话语,起身去衣柜为她找了一身合适的衣服。黑白格子相间的衬衫,浅色系的工装裤,没有配色的烦恼,简约而大方。为了搭配空白,我穿上一身学院风休闲装,不娇媚,不做作,大大咧咧的性格,奶白色的T恤,外边裹着一件薄薄的开衫,黑色短裙,过膝袜,复古又时尚,搭配空白格子衬衫,不错的选择,休闲时髦中不失性感气质。
“走吧,我们家人很传统,别迟到了!”边说我们边打车。
随着车的汽笛声我们不知不觉的到了我家。
爷爷年迈后常年生病,基本每次家庭聚会都在家,我很爱我的爷爷,他是这世界上我唯一牵挂的人。爷爷辛苦半辈子,两儿两女,奶奶在我爸爸刚生下来没多久就因为肺结核去世。为了孩子们,尤其我父亲,在家里排行老小,爷爷一直未再婚。听大大姑姑叙述,奶奶是地地道道的北京人,家住在米市大街,米市大街形成于明代,当时的朝阳门内有九大粮仓,京城百姓的口粮基本均来源于此,如今的“禄米仓”、“海运仓”、“新太仓”等地名,那都是当年存放官粮的仓库。这个地名早在1947年,后来北平统一地名时候就消失了,但公交站名称一直被保留。长辫过腰的粗辫子,是那个年代的美人形象!印象里我常常细细端详照片里奶奶当年年轻美丽的倩影,耳边总索绕郑智化的《麻花辫》歌曲,我常问我爸爸,是不是奶奶美丽的麻花辫缠住了爷爷的心田。爸爸总告诉我,爷爷这辈子最宠爱的就是我,要是奶奶在世会和爷爷一样宠溺我。不管我在外多久每周我都固定回来看他。爷爷清瘦的脸上更显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我爸爸常说:你爷爷除了没当过兵,其他都干过,性格太坚韧。我爷爷喜欢穿衬衫,衣着整洁,办起事来井井有条。年轻的时候爷爷曾经在前门大栅栏周边开饭店,太爷爷是开首饰楼的,前门大街——位于北京二环中轴线上,历史悠久,现在商铺林立,是旅游的必打卡之地。往日里天天都是门庭若市。与其他商业步行街最不同的是,有着诸多老字号,它们在历史上的某一时间段声名鹊起,在今日仍然是北京人生活中重要组成部分。爷爷对美食有着极大的追求,做菜讲究色香味俱全,追求口感,尤其抻了一手好面,有首诗形容它:“一叶落锅一叶飘,一叶离面又出刀。银鱼落水翻白浪,柳叶乘风下树梢。” 刀削面,不仅刀功是一个方面,和面也很讲究。湿屉布蒙上,醒上半个多小时后,再接着揉,直到揉匀、揉亮、揉得上了劲儿,滋润而有弹性,才算合格。如果揉面功夫不到位,刀削上去就容易断条儿,而且粘刀,吃在嘴里也不筋道爽滑。虽然我没吃过,打小就听长辈们讲起爷爷的故事,才下舌尖,又上心间,那个年代爷爷做的刀削面,可谓是名扬千家万户,让人垂涎三尺。除此之外,还有经常提起的炸灌肠,炸灌肠是一种老北京特有的传统风味小吃,属于京菜系。清光绪年间福兴居的灌肠在京城小有名气,福兴居的掌柜被称为为"灌肠普",传说其制作的灌肠为慈禧所喜。我爷爷炸的灌肠听闻口感薄处焦脆、厚处嫩软,别有一番滋味,很多人都慕名而来,让人心驰神往。爸爸那辈儿有两位要好的发小,经常来蹭饭。他们三雷打不动的兄弟情深。
“咚咚咚”随着敲门声,开门的是我大大。
“回来了,闺女,都等你开饭呢,这位?”大大瞥见站在我边上的空白。没来的介绍,隐约间我听见母亲的脚步声,我心里开始不停的打鼓。
“快洗手吃饭吧,都等你呢”话音未落顺着我母亲的余光剽向了空白。
“妈,这位是空白,我经常跟您提起的…”我小心翼翼的介绍着。
“您好,阿姨,我是空白”简短的自我介绍我能感受到空白的紧张。
“嗯,坐吧”。我感受我母亲强烈的气场,空气里弥漫着沉重压抑的气息,我都不敢直视她。
“快坐都,让客人挨着闺女,闺女你挨着爷爷”。屋里传来大妈的声音。
爷爷旁边的位置永远是我的,我会给爷爷喂饭,我拉着爷爷的胳膊撒娇的跟爷爷介绍了她,爷爷没有过多话语,看了看她。爷爷不爱笑,可是每次看见我回来,他都嘴角微微上扬,我家“三儿”回来了,哥哥姐姐外,我排行老三,长这么大了,还喜欢躺爷爷床上,跟爷爷撒娇,诉说我心里的事。
一家人齐聚在餐桌上品尝着我妈妈的一手好菜,可见一桌美食我母亲花了不少心思。相比山珍海味,母亲亲手做的菜别有一番家的味道,也是跟我爷爷学了不少厨艺。
“来,孩子,多吃点”。爸爸给空白夹菜。空白也礼貌的回应了过去。
我们家是典型的老北京,从小就教育我饭桌文化,吃饭不能一只手拿筷子,另一只手放桌下,“吃相儿”很重要,不许狼吞虎咽,不许吧唧嘴 ,没规矩。添饭禁止说“要饭”,得说“请您帮我加点饭”。我们家人是顿顿喝,就喜欢牛栏山,气味相馥,醇厚甘冽,回味悠长。说白了,就是味儿正,喝着带劲。酒是老北京餐桌上不可缺少的必需品。俗话说“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看着饭桌上老一辈的推杯换盏,我跟我哥互相撇了撇。
我哥是我大爷的儿子,也算是我们家独苗儿,我爷爷的亲孙子,命根子。有句老话说的好,孙子哭,奶奶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对于我家来说,我哥可是我爸妈口中的“亲儿子”,要星星摘星星,要月亮给月亮。我哥是标榜的“胡同串子”,爱“茬架”,一个照眼儿不对付,我哥就开始惹是生非。我总抱怨我家好基因都让我哥继承了,年轻时候像影星“谢霆锋”,身高八尺,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子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俊美绝伦的脸庞,棱角分明,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高挺的鼻子,皇城根脚底下的老住家儿,我哥打小就不栽面儿,够朋友,我跟我哥相似的点,都具有独有的文化底蕴,打小儿就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我们不是云山雾罩的瞎贫,这叫知识面广,脑瓜儿机灵。夸人的时候让对方乐的找不着北,骂人的时候一个脏字没有,我哥是那种文绉绉的之乎者也数落一番,立马让对方哑口无言。归根结底就是“自带痞气”的缘故。年轻时的我哥在北洼路一片响当当的有名气,一眼看上去绝对是个不良青年,细品就能让你道尽人生的同时还透出一种沧桑感。可以“痞”但不坏。说到吃喝,我哥能侃上一天一宿。民以食为天,老北京人懂得吃、爱吃、会吃、讲究吃。加上我爷爷的关系,我们的“馋”可不是局限于坐享其成,亲自下厨我们还得挑刺。打小我就是我哥得跟屁虫,我哥是我得保护伞,手足情深情意浓,兄妹相依相守,我哥挨打,我偷摸给他留饭。我总是依偎在我哥身边,每次惹事我哥时时刻刻给我铲,血浓于水的亲情。回忆小时候,我哥在王府井被星探发现,和周迅合拍电影,当时的我引以为傲,除了玉树临风,器宇轩昂以外,满腹经纶的他由内而外散发出来迷人的魅力。小时候经常跟我哥说,以后长大了我就照你这标杆找男朋友。我哥总是“哼”一下,摸摸我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