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为新帝宠妃》悸不清

5、侍寝 侍君之责

　　赵婕妤的惨叫声从殿清晰的传入了殿内每个人的耳中，那些杖责一下一下 ，不止打在了赵婕妤身上，更是一下一下敲击在了各怀鬼胎的嫔妃们心里。

　　一众嫔妃的脸都白了，转头看了看殿外，又抬头看向在主座的沈季清，那张绝美俊逸的面庞此刻却面无表情，一双媚眼也被压得寒如凛冬，教人也浑身一寒。刚才心中的各种怨怼，就都憋了回去，心中莫名深埋下了对他的畏惧。

　　将嫔妃们都打发走后，沈季清才叹了口气，手肘撑桌扶着额头放松了些。

　　今天本意就是想先立立威，不然以后无论是谁都来挑刺挑衅，谁有那精力去一个个对付。

　　这比应付朝廷上那些老大臣还要伤精费神，这群本该各有志向的好儿郎，如今却困在这宫墙内整日涂脂抹粉为圣宠而争风吃醋，当真令人惋惜。

　　可将这群儿郎锁在这深宫内毁去前程的。便是自己用尽心血，一手栽培的好儿子，换谁，都不会好受。

　　正惆怅着，沈季清却忽然觉得有些头晕，感觉身边阿莫的声音好像在变远，变得朦朦胧胧，到后来就再也听不到了。

　　--

　　皇宫的御花园里，姹紫嫣红，百花盛开，沈季清好像闻到了浓郁的花香，一众白衣少年却只被领着低头匆匆走过，无暇欣赏这满园的春色，领着他们的人停在了园中亭前，欠身行了个礼，低着头恭敬道：“皇上，人都带到了。”

　　亭边四周垂着白纱，能隐约看见亭内有个身影，正在下着棋，石桌上摆着棋盘，对面却并无对弈之人。

　　少年青涩但稳重的声音传了出来：“退下吧”

　　领头的姑姑行礼后退下，两个宫女将纱帘挂起，入眼的，是十七八岁的百里邺昭正在坐着与自己奕棋。

　　、沈季清“自己”站在一排排少年间的中间位置，“他”这个视角悄悄上移，偷偷看了一眼握着棋子思虑棋局的少年帝王，这一看，便再没有移开眼了，直到衣袖被身边另一个少年提醒般的扯了扯，“他”才慌忙低下了头，朦胧间，他听见了“自己”乱了节奏的心跳。

　　最前排的四个少年被公公唤着走上前几步，他们都紧张的低着头，百里邺昭没有放下棋子，只是将视线随意的从棋盘上移到了那四人的脸上，然后只听到他沉声道：“抬起头来”

　　四人应声慢慢抬起头，百里邺昭神色却是有些失望，朝身后的林公公扬了扬手。

　　林公公见状，便提着不同于其他太监的温厚声音道：“你们先下去吧，后面的，走上前来。”

　　没看过一排少年，百里邺昭脸上就多了几分失望，多皱了几分媚，嘴里喃喃念叨着什么，直到沈季清“自己”慢慢跟着队伍走上前，才隐约听见百里邺昭放低了的声音，但依旧不太真切：“...还是不像...”

　　沈季清能感觉到“自己”越走近就越紧张，手心都开始冒出了汗。

　　终于到这个视角的主人走上了前，只见这个人的视线慢慢掠过自己的鞋尖，然后是青石板砖，最后刚好和百里邺昭投过来的视线对上。

　　百里邺昭猛的愣住，手中棋子滑落。摔在了棋盘上。

　　沈季清感觉到“自己”那被打乱的心跳忽然平静了下来，这一刻，仿佛园中只剩下他们。一阵春风拂过，又是一阵花香，溢入鼻腔的香甜和百里邺昭看来时掺着丝错愕却又温柔如水般温柔的目光，让这个人的心律平缓而有节奏。

　　最后，他被选中了，被封做——沈嫔。

　　景象渐渐模糊，封赐，修殿，和那温柔的怀抱。

　　沈季清缓缓睁开了眼，又是那张熟悉的床，手心温热，扭头看去，是比刚才见到的更加成熟五官更加加俊朗的百里邺昭。

　　沈季清条件反射的抽回了手，别开目光，错过了百里邺昭眼里闪过的一瞬冰冷。

　　沈季清坐起身，百里邺昭柔声问：“怎么样，怎么会忽然晕倒了，可是身体还有什么不适，再让太医看看”

　　沈季清回答道;“没事，陛下不必担心”

　　谁知百里邺昭又握上他的手，温情款款的道：“怎能不担心啊，我的季清。”

　　这声季清叫的多么情深意重，可是现在的沈季清，实在无法接受这份情。

　　沈季清抽回手：“陛下政务繁忙，想必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处理吧”

　　百里邺昭手里一空，神色暗了暗，随后站起身，声音沉了几分：“朕的确还有政务需要处理，沈妃便先修养着，晚间，朕再来看你，今夜，朕便宿在月枫宫，好生陪陪沈妃“

　　沈季清正欲开口搪塞，百里邺昭却是提前看穿了他想法般道：“沈妃，你已许久未曾行侍君之责了”

　　沈季清一愣，脑海中回荡着这句侍君之责，待再回神时，百里邺昭已然离开了。

　　——

　　傍晚，沈季清被宫人们侍奉着换衣梳洗，铜镜前，阿莫打开一个木匣，里面装的清一色胭脂水粉，阿莫拿起一支眉黛，抬手就要给他描眉，沈季清抬手制止：“这是要做什么”

　　阿莫有些疑惑：“自然是给公子梳妆啊。”

　　之前沈季清觉得被叫娘娘别扭，就让阿莫他们都称呼自己公子了。

　　沈季清只觉得晴天霹雳：“...不必了，我一个男人，上妆像什么样子。”

　　阿莫有些奇怪的说;“可是之前陛下要是来咱们宫里就寝，公子都是要好生装扮一番的。”

　　沈季清被一道雷从头劈到脚，皱眉道:“这次就不必了，以后也都不必了，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吧”

　　阿莫觉得现在的主子不太对，非常不对，但又说不出，到底哪里怪，只能愣愣应声收拾东西了。

　　沈季清刚想让旁边的另外两个人给自己更衣，结果发现这两人十分面生，于是问道:“你们二人是新来的？怎的瞧着面生”

　　两人似是疑惑的相一对视，而后回答道：“主子失忆不记得了，奴才们是阿豆阿菜，前些日子承蒙主子恩典，准许我们出去探亲，今日方才回宫。”

　　一旁收拾东西的阿莫动作一顿，神色闪过一瞬不自然，但却依旧继续沉默的收拾。

　　阿豆？阿菜？

　　又是一阵天雷滚滚，沈季清有些头疼的道：“这是哪位胸无点墨之人给你们取的”阿莫还好，阿豆阿菜是些什么......

　　谁知两人神色奇怪的面面相觑了一番，阿菜小心翼翼开口道：“是公子您取得”

　　得，直接给劈的焦糊，他算是知道了，这沈季清不但脾气暴躁性情恶劣，还胸无点墨只知涂脂抹粉，毫无远志。

　　沈季清算是败了，叹了口气道：“算了，先给我更衣吧。”

　　结果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阿豆阿菜端来的衣服都花红柳绿，颜色艳丽得快闪瞎人眼，款式还及其夸张辣眼，镶金挂银，还轻薄如纸，穿了和不穿区别不大。

　　沈季清唇角抽了抽，勉强扯着一抹体面的笑。

　　但在阿莫三人眼里，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们就快要遭殃了的前兆，所以三人眼里都带上了些许害怕，缩紧了脖子不敢吱声。

　　沈季清见他们这般，问道：“你们怕什么，我有那么可怕？”

　　三人看他一眼，垂首不敢言。

　　沈季清今天真是叹了许多口气，这原身也确实不是什么好性子，他挥了挥手道：“行了，把这些东西拿下去吧，给我找身正常的衣服来。”

　　三人如蒙大赦般的赶忙退下。

　　更衣梳洗完毕，沈季清便在书案前看着书卷喝起了茶。

　　阿豆阿莫使劲揉了揉眼睛，浑身不自在站在一旁，看着珠帘后，正襟危坐在书案前手握书卷的沈季清，一脸的不可置信。

　　沈季清就那么坐在那里，哪怕只是一手握着书卷，一手拿起茶杯饮茶的寻常动作，都能让和沈季清不甚相熟的人看出来于以往的截然不同。

　　不知过了多久，阿菜忽然跑进来道：“公子，陛下来了”

　　阿莫立刻掀帘入内道：“公子，您快些起来准备迎驾吧”

　　话音刚落，一道玄色身影便已跨入了殿门，阿莫三人见到来人立刻下跪行礼道：“参见陛下”

　　百里邺昭抬手道：“平身”说完便走上了前，可刚掀开帘子，便和沈季清的目光撞上。

　　百里邺昭愣了愣，只觉得这副皮囊之下，是他日思夜想了数年的故人。

　　沈季清率先收回目光，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向百里邺昭行了礼。

　　百里邺昭收回思绪，不再多想，走上前亲自将人扶起：“爱妃大病初愈，快些起来”

　　沈季清身子一僵，被“爱妃”两字刺激的不轻。

　　将人扶起来，百里邺昭就上前坐下，阿莫立刻奉上来一盏茶。百里邺昭端起茶盏，掀起茶盖，却见沈季清还站在原地，正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于是便勾起一抹笑道：“爱妃，还站在那里作甚，过来陪朕坐。”

　　沈季清内心百感交集，实在想不通小时候聪慧乖巧的孩子怎么长大就成了短袖，最后只得暗暗叹道子不教，父之过。

　　“还愣着做什么啊爱妃，快过来”百里邺昭催促道。

　　沈季清心里仍是堵得慌，叹了口气，朝着百里邺昭走过去，刚走到另一边的位置准备坐下，没想到却忽然被百里邺昭一把拉过，抱进了怀里。

　　沈季清一惊，触电般的弹起来想站开，却被百里邺昭一把摁住，坐在了他身上。

　　百里邺昭凑到了他的耳畔，声音带着几分蛊惑：“怎么了爱妃，从前我们，不就是这样的吗“

　　百里邺昭说话时的气息喷薄在沈季清耳畔，让他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起了一片鸡皮疙瘩，甚至感觉到了几分不知所措。

　　百里邺昭将沈季清圈在怀里，手搂着他的肩膀，凑得更近道：“爱妃你今日......怎的与以往日有些不同了”

　　沈季清强扯起笑道：“陛下为何这般觉得”

　　“直觉，不过较之以往，朕还是，更喜欢现在的爱妃”百里邺昭声音沉沉，带着几分意味不明。

　　沈季清实在无法忍受了，猛的站起身来，挣脱开百里邺昭的怀抱，然后转身对阿莫等人道：“陛下饿了，还不传膳”

　　阿莫等人先是下了一跳，而后立马转身去传膳了。

　　百里邺昭看着沈季清的背影，目光暗沉，神色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用膳时，百里邺昭特地给沈季清夹菜；“来，爱妃，你爱吃的”

　　沈季清点了点头：“谢谢陛下”可他吃了半天，都一副神色淡淡，味同嚼蜡的模样。

　　百里邺昭关切的道：“怎么了爱妃，不合胃口？”

　　沈季清笑道：“不是，只是臣觉得，太过清淡了”

　　百里邺昭怔愣一瞬，然后转头看向沈季清，半晌了才别开脸移开目光。

　　晚膳过后，沈季清以食多积食为由拉着百里邺昭下棋喝茶逛花园，可哪怕拖得再晚，最后还是听到了那句最不想听到的话：“季清，夜深了，该休息了”

　　沈季清还试图拖延：“陛下，臣好像有东西落在御花园了，您先歇息，我去去就回”

　　结果刚一转身，就被人从身后一揽，后背靠上个结实的胸膛，百里邺昭已经褪去外袍，此刻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胸前的温度。

　　沈季清心脏狂跳，不是心动，而是紧张。

　　耳边传来低沉的男声：“太晚了，明日朕派人去给你寻”

　　百里邺昭的手游走到沈季清腰间，替他解开了腰带，沈季清额角冒出细密的汗。

　　很快，衣衫落地，沈季清只剩下一层里衣，冷静如他，都不禁紧张起来，他想，若是今晚真的要发生什么，就直接吐露身份制止。

　　可没想到身后人将他抱起，放到了床上，然后躺到他身旁，拉过被子，伸手将他搂到怀里，就这样闭上了眼，什么也没打算做。

　　没过多久，沈季清听到头顶传来的均匀呼吸，他才终于放下心来，倘若今晚真发生什么，那可真是罔顾人伦，愧对列祖列宗了。

　　沈季清看着熟睡的百里邺昭，看着他成熟了的五官，叹了口气道：“你长大了，昭儿”

　　说完，沈季清酒低下头闭上了眼，并没有看到，刚才还熟睡的人，半掀开了眼帘，正用深沉的目光看着他，眸光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