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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江湖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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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张寒昀八岁,不顾父母劝说,阻拦,偷偷的独自一人出家门游历。想效仿他的太爷爷,希望也能像他一样创出绝世武功。很是不知天高地厚。
结果就这样在路上险些遭遇不测,犹记得那天晚上,自己实在疲惫,但那又是个荒郊野岭的地方。
别说客栈了,连个人影都没看到。不过总算是黄天不负苦心人,还真让他找到了一家客栈,于是便打算在此住下,准备歇几日,养精蓄锐。
“客官,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刚进客栈便有一小二热情的上前询问。
“住店,上房”张寒昀道,随后仍了一锭银子给他,出手阔绰。
又道:“再备些饭菜跟洗澡水送到我房里,将外面我骑来的那匹马给喂了,记住,要用上等饲料。”
“好嘞~客官您请稍等片刻。”小二面见到银子顿时满面红光。
待到他上楼后,熟练的将银子放牙上咬了咬,而后笑的一脸意味不明。
终于来生意了,这破地方都有三年没生意了,本来都打算换个地方了,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听银娘的果然没错儿!
而且还是只肥的流油的小嫩羊啊!如此小的年纪就敢只身闯荡江湖,当真是小儿抱金砖,招摇过市啊!
这真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啊!
夜晚,夜深人静,月黑风高。来福客栈在这一片荒芜,人烟罕见之地,更显万籁俱寂。
若张寒昀白天稍有留心便会发现,这家客栈只在白天有三两个过路人在此歇脚。根本无人在此喝茶吃饭,更遑论在此住店了。
可惜他终究是太小了,涉世未深。
此时原本在白天躲在后厨,从不出现示人,只在夜晚出现的几个彪形大汉,正手提砍刀,潜入他的房间。
在刀锋快要将他的脑袋砍到两瓣儿时,张寒昀终于察觉到危险,从睡梦中惊醒。也幸亏他从小就习溟心决,感知异于常人,不然早就成了刀下亡魂了。
只见他快速夺过大汉手中的砍刀,起身,弯腰,一刀削了那大汉双腿。
而后转身,飞起,自另外两个大汉头顶,向下,在二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将二人脑袋砍掉,一招毙命。
整个过程也就几秒钟的事情,甚至根本还没有用到溟心决,就将这三个虎背熊腰的成年人解决掉。
接着便来到那个被砍掉双腿的大汉身边,眼神冰冷,在他的声声求饶中,将大刀扎向大汉胸膛,毫无半点犹豫。
随后他也并未急着走,而是寻来些干净的清水将身上血迹清理干净,换了身干净舒适的衣服,又躺回床上休息了,连地上的尸体也未管。
甚至还睡了一夜好眠,清晨起来,下楼便看见一个风情万种的美貌妇人,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用早膳。
见他下楼,笑着道:“小家伙儿,昨晚睡得还好吗?”端的是勾人心魄,妖艳绝色。得愧对面是个孩童,不然一般人还真把持不住。
“不错,还睡的挺沉。”张寒昀眼皮都没抬下,答道。知道这人来者不善,恐怕跟昨晚那些人是一伙儿的。
那美妇人也不在意,任然笑着道:“我为小公子备下了早膳,昨夜辛苦了,小公子想必是饿了吧,快趁热吃,不然一会儿该凉了。”语气热络,只那一双妖娆美丽的眸子,很是不怀好意。
而张寒昀却不为所动。也没了耐心与她扯皮。只寒声道:“不必费心了,趁我心情还未破坏前,识相的赶紧离开,免得一大早就见了血,不吉利。”
“小鬼头,好大的口气!断奶了没有?若是没有快来老娘怀里吃奶来。”鬼母银姬说完后已然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娇喘涟涟。
张寒昀哪儿能受得了这样儿的侮辱,顿时不管不顾上前施展溟心决,誓要将这不知廉耻的老女人给废了!
可他终究还是慢了,更是太幼稚单纯了。
早在他近身发怒前,鬼母银姬就将毒药粉备好,刚才那一番话也是为了激怒于他,只要他靠近她三米之内,就会中毒瘫倒在地,没有解药,不到半日便会毒发身亡。
看着倒在地上的孩子,鬼母银姬根本等不了他毒发身亡,便要上前了结了他。这小鬼头身上宝物可不少,单他腰间挂的那只玉佩就价值不菲。
可她的手还未碰到张寒昀就被一只石子打穿,顿时那只手鲜血淋漓,一股钻心的疼,汹涌而上。
鬼母银姬受不住疼大喊出声,同时转头看向来人,声音凄厉刺耳,哪儿还有刚才的娇媚勾魂。
只见来人戴着一张镶嵌着金银丝线的白玉面具,面具上雕刻着牡丹怒放,凤凰于飞的图案。
身姿清瘦挺拔,如芝兰玉树。风光雾月,说不出的清贵雅致,如诗如画。
竟是玉面公子,吴寻!鬼母银姬自知不是此人对手,竟是连门都不走,直接从窗户狼狈的飞逃而出。
而令珂也没打算再追她,先给自己服下一颗丹药,然后走至张寒昀身边,将他抱走。
张寒昀是在一辆马车上醒来的,这辆马车不知是何材质做成,整个身子躺在上面就如深陷云端中,柔软的不可思议!
抬头看向眼前的男子,见这男子面上戴着一张华丽的白玉面具。
张寒昀便立马知道这人是谁了,现如今江湖中谁人不知玉面公子吴寻?
不仅是他这一身令人过目难忘的气质,更因为此人轻功出神入化,内力武功深不可测。
刚一出现在江湖上就被汲风斋公布在汲风榜上,排在十大高手之中,更是不知来历身份,来去行踪飘渺,很是神秘莫测。
“在下溟湖派少主张寒昀,多谢玉面公子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说着就要起身下跪,以表示对他尊敬感激。
被令珂一把拦住,“张公子不必多礼,举手之劳,不必挂心。”
“还有出门在外,切记不要将自己身份全盘托出,我看你小小年纪,虽武功不错,但江湖复杂,还是在家中多多磨练武功,或是多带些人手,再出来闯荡江湖也不迟,你终究还是太小了。”
“寒昀经此一事,已知江湖险恶,打算待身体恢复后就归家。若是恩公不嫌弃,可随我一同到我家中做客?届时让家父略备薄礼赠于恩公,以表寒昀感激恩公救命之情。”
令珂听后,笑道:“薄礼就算了,我还不缺这些,至于去你家中做客,我与你父亲倒也相识,只是如今还有些事情在身,待过些时日,再去拜访。”
接着又从怀中拿出一只小小的白玉瓷瓶,这瓶子通体几近透明,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有一颗丹药,“你身上的毒我已经替你解了,这是给你的百解丸,可保你这一月内百毒不侵。”
只除了□□,当然这句话他没讲,对小孩子说不出口。他想应该还没有人丧心病狂到给小娃娃下此药吧?
拜别令珂后,张寒昀便起身上路了,心里想着待下次再见到他,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可他没有想到再一次见面会这么快。
“阁下若是为钱财,我可以将身上东西尽数送与阁下。”张寒昀看着眼前的人道。
这是与令珂分别后的第三天。
这人是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眼前的,大白天的,烈日炎炎,一身黑衣,黑布蒙面。可张寒昀绝不会认为这人是个神经病或疯子。
因为这人刚才还在几十米开外的地方,却在转瞬之间,便来到他的面前,恐怖如斯!
这一瞬间,张寒昀是希望对方像客栈里的鬼母银姬一样,是来劫财的。
可惜他的心愿终究是落空了。
只听这人道:“我不求钱财,只取你性命,将你性命给我可好?”
然后也没待张寒昀回应,这人便将手掌抬起,在他运展此功时,那手掌上似有层寒冰附在上面,周围气流浮动,寒气森森,张寒昀就像是被点了穴道一般,动弹不得!黑衣人就这样在张寒昀绝望恐惧的眼神中,轻轻的拍向他的心口,而他却连反抗挣扎都做不到。
张寒昀只觉得被他拍中的心口像被冰封住了一般,然后渐渐的自心口蔓延全身,冷如冰窖,浑身僵硬,不得动弹!
随后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人离开。
看来小命今日真要丢在这里了!张寒昀心里自嘲道。
只是终究要对不起父亲母亲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知道自己死了,该是怎样的伤心绝望啊!
张寒昀心里难过的想着,满眼都是对这个世界的不甘跟眷恋。他的生命在一点一点的流失,眼神也渐渐的从绝望不甘,转为悲伤。
而玉面公子吴寻就是在这一刻,又一次的与他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