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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江湖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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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吃过饭后,令扶出了马车,消食。
早上吃的是一碗活鱼焖面,顾名思义,鱼得是活的,鲜的。
而令扶也总算是知道这荒郊野岭的,这些东西都是哪儿来的了。
没错,都是现做的。面条是现和的,鱼是早上现抓的活鱼,水都是用的这边的一处山脉上的一处泉水,这泉水甘洌清甜,入口回甘。
这不得不让令扶再次吐槽道,令珂这厮实在是太会享受了。
只是苦了铁崞了,一大早忙前忙后的,就没有闲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睡没睡觉?
出门流浪,都那么多事儿。(令扶一直不认为他是在游历,觉得他就是怕他爹妈打他,所以才出门流浪的,带她走时,跟他爹妈连声招呼都没打!)先不说那辆马车有多宽敞,虽然外表朴实无华,并不张扬,与普通的马车无疑,但里面可是壕的很!
里面也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成的,柔软异常,再铺上细织容覃,锦缎绒裘,人躺在上面就像是躺在类似于现代人的席梦思床上一样。
中间放着一张小茶几,下面放着一张蒲团。平日里下棋看书,品茶,用饭,都用的着。
两侧都铺着厚厚的锦缎绒毯,上面各放着一只玉枕,设有一处软榻,是他俩晚上睡觉的地方。
在后面三分之一的地方隔了一扇梨花雕如意纹木门,里面更是五脏俱全。
什么锅碗瓢盆啊,油盐调料啊,香米细面啊等等,应有尽有。
再往后隔了一处地方是铁崞休息的地方,这简直就是类似于一辆古代的房车。
而且他还龟毛的很,平日里又要住的好,又要吃的好。既然这样你瞎跑个什么劲儿?在家待着不好嘛?
真不知道铁崞是如何受的了他的,而且人家还是个瞎子,他不知道他这样是在虐待残疾人吗?
令扶抹了抹嘴上的油,丝毫没有想到她自己也是个受益人,心里还想着,今早这面条太好吃了,改日让锅叔再做一次。
令扶消食消着,就来到了一处河边,见铁崞在那边洗衣服。
便跑过去,嘴甜道:“锅叔,洗衣服呐?需要我帮忙吗?”
铁崞没搭理她。令扶也没在意,知道这叔平日里一直都是这个调儿,沉默寡言的,只知道埋头苦干,常年面无表情,冷的跟冰块儿一样。这要是在现代绝对是老板领导们最喜欢的一类人了,太好剥削了。
便蹲下来,开心的揪草玩儿。早晨这里空气清新,又吃饱喝足的,当然开心。
待铁崞洗到她尿湿的裤子时,令扶开心不起来了,竟隐隐约约又有流泪的冲动了。
昨天的耻辱终究还是在她那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伤害啊。
铁崞似乎也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略有疑惑的将头转向她,随后似明白了什么,没有犹豫,手一甩,那条裤子便飞远了,他这一仍带上了内力,霎时那条让令扶不愿回忆的裤子,便不见了踪影。
铁崞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别难过了,仍了,日后帮你买身新的。”动作生疏,显然不常安慰人。
令扶第一次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人,五官硬朗,刀削般的脸庞,直挺的鼻梁,双眼无神,却也是浓眉大目,亦是一个难得的英俊酷哥。
现在的他虽然还是一副面无表情,冷如玄冰的样子,但令扶心中还是感到有些暖洋洋的。
不过,摸她头前能不能先把手摖干净了?弄的她一脑袋水!
中午吃的是野鸡顿蘑菇,凉拌野菜,野香椿芽抄腊肉,早上剩下的鱼头顿的汤。还有一小碟子类似草莓一样儿的果子,只是上面没有籽,红彤彤的,很是诱人。
这再一次让令扶感慨铁崞的厉害,简直太贤惠了,是个人才啊,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或者是办不了的?他不是眼睛看不见吗?怎么这样的缺陷在他身上好像毫无障碍一样,于常人无异,甚至比之常人更厉害能干!
于是她也问道:“锅叔,你眼睛是真看不见吗?”
“看不见”铁崞回答道。
似感觉到了她的疑惑不解,接着又道:“嗅觉,听觉,感觉,以及清晰的头脑,这些都可以利用。”
“是啊,扶儿,有的时候一颗聪明清晰的头脑,远比眼睛有用的多啊。”令珂乘机教导她。
令扶听后并没有再说什么了,显然是赞同的,并且第一次在心里崇拜一个人,她决定了,以后锅叔就是自己的偶像。
由于饭菜做的太好吃了,令扶在吃完一碗饭后,还想再盛一碗,而那碟果子也早在饭前全进了她的肚子里,令珂跟铁崞一个都没吃,不过她盛饭的动作却被令珂制止了。
令扶刚想瞪他,又想到昨天的惩罚,心里一怵,便立马作罢了,算了,本姑娘能屈能伸,令珂毕竟是她现在的亲爹,还是对他恭敬点儿好了。
心里绝不承认自己怂,不敢惹他,只是不得不屈于令珂的淫威之下而已。
令珂笑道:“扶儿不可贪嘴多吃,这样对身体不好,而且你看你都胖成什么样子了?该减肥了”
听到他说自己胖,令扶差点憋不住又想咬他,作为一个女孩子最不能忍别人说自己胖了,而且不知道自己现在还是奶娃娃一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吗?这是奶膘,婴儿肥好不好?
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只见她甜甜的喊道:“爹爹~,锅叔手艺太好了,扶儿还要吃~”童音清脆悦耳,说完自己抖了抖鸡皮疙瘩。
没办法,锅叔确实做的太好吃了,而且这些食材都是就地取材,吃的就是一个“鲜”字,别有一番风味。
令珂见她如此,心中了然,看来昨日的教训初见成效,不过就算是表面功夫又如何?
至少她现在已经知道如何隐藏,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在做事情前能够考虑后果,不再冲动,鲁莽行事了,至于其他的不着急慢慢来。
便对她哄道:“真的不能再吃了,这样,我让你铁叔一会儿再去帮你寻些刚才吃的那些野果来怎么样?”
令扶立即答道:“好,谢谢爹爹,谢锅叔!”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
……
“哎,听说了吗?玉面公子出现了!”塬洲某个县的一处茶楼客栈里,一身材精瘦,貌若蟾蜍的男子对着一肥头大耳的华服男子道。
“嗐,早知道了”华服男子不以为然道。
对于最近江湖上因此人的出现而掀起波澜,议论纷纷,引的无数武林美人明里暗里的打探着他的消息行踪,男子是不服气的。
不就是一个小白脸儿嘛?就算再厉害又如何?还不是别人的手下败将!
“哪个玉面公子?”邻桌一貌若银月,柳眉杏目,手拿浮尘的美貌道姑询问道,时间太久,一时听到此人名字,竟未反应过来。
“还能是哪个,就是八年前连跟七大门派下战帖,最后败在辰楼楼主手下的那个玉面公子吴寻”肥头大耳的男子一脸你消息不精通的样子。
又见这道姑颇为貌美,便有意想与她多攀谈几句。
接着道:“仙姑对此人也有兴趣?此人现在一出关就又向辰楼楼主下帖了,而且还带个孩子。”
自八年前败在辰楼楼主手下后,此人便发誓定还会再去辰楼挑战,直至打败辰楼楼主,之后更是闭关八年都未曾出现在江湖上。
“啧啧,这人八年未出现,突然出现竟是连孩子都有了。”华服男子咋舌道,一副瞧不上的样子。
很是希望美人能够清醒一点儿,别在一颗树上吊死,瞧瞧其他优秀的男人,譬如自己。
“是啊,你说他究竟是闭关去了,还是回去取妻生子去了?”蟾蜍男子也附和道,神情嘲讽,显然对这人也是看不上的。
“不过你这消息是哪儿来的?”道姑疑惑不解道。
在这人未闭关消失前,自己倒是见过一面,虽常年带着面具,但观其身资清瘦挺拔,如芝兰玉树,风光雾月,说不出的清贵雅致。
不似江湖中人,更像是个世家公子,倒是更添了些神秘色彩了,怪不得当年勾的无数江湖女子对他魂牵梦绕的。
“当然是汲风斋发布的了。听说是辰楼楼主在他刚下战帖后,便出钱让汲风斋在整个江湖上散布了。”
“看来辰楼楼主也下了铁心想挫他锐气的,不然没完没了的,总来挑战,岂不烦死?”华服男子一脸兴灾乐祸的道。
汲风斋乃天下有名的情报信息聚集地。
其势力遍布浩云大陆。别说江湖上的事了,就是南北朝皇室朝堂之事,只要你出的起代价,照样有消息给你。
“那可知发布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道姑继续问道
“在三个月后,武林大会上,当着众武林人士面前比试。”
“说是要等到新任武林盟主决出后,再由新任武林盟主替他们两个做个见证。”
“那看来这次武林大会要比往届精彩的多了”道姑笑道。
之后便不再多问,付了茶钱后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