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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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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 月黑风高,雨蝶轻松的施展轻功,身轻如燕的穿梭在林相府中,如入无人之境,小心的躲避着林相府中的人,心中颇有些得意。
凭自己的绝顶轻功,就凭那几个酒囊饭袋,也想困住她!令家随便一个人拎出来,都能给他解决掉。
只是可惜了自己的那把琴,不好带出来,算了,等自己逃出去后,再来找他归还,顺便算账,就他林家有人是吧?
不过这林相府里的路也太复杂了些,找了半天也未找到出去的路。
无法,只能悄悄的飞上一处屋顶,查看路形。
待地形查看一番后,本应立即离开的她,却在一处院子附近,停了下来。
此时整个林相府除了守卫的人,其他的都已经休息睡觉了,只游廊走沿上点着灯笼。
而雨蝶停的这处院子此时却亮着灯,显然是有人还未休息,观这处院子的结构规模,也不是平常下人可以居住的地方。
雨蝶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在确定没有惊动到任何守卫后,便轻轻的飞落在这处屋檐上,揭开瓦片。
“怎么?这令珂还未解决掉”
一个与林若曦面容有八分相似,却比林若曦年长些的男子,冷声询问着他的手下。
“属下无能,这令珂着实狡诈如狐,派去坜疆的人,全都了无音讯,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那手下恨声道。
这些人可都是与他一同训练长大的兄弟啊,感情深厚。如今却个个下落不明。
“那些人口风可紧?”林若海没有理会他的情绪,再次询问道。
“大人放心,属下的这些人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对于这点大人更是无需担心。”
下属很快收敛住情绪,知道自家这位主子一向只关心结果,不在意过程,更别提关心这些人的性命了,恐怕心中已然怪罪他们办事不力,如同废物。
“既然大的动不了,那令家不是还有老的跟小的在家吗?”
林若海把玩着手中的一只镂花雕玉象牙球,这球本来有一对。另一只在令扶周岁宴上,当做生辰礼送给她了。
“只是令家守备森严,府中更是高手如云,恐怕比之除掉令珂更不容易啊!”
那令珂都如此难缠,本打算着趁他远在坜疆,兵荒马乱的,届时让他悄无声息的死在坜疆,可至今连他根毛都没碰到。
下属本不想打击主子的,却实在忍不住,冒着被主子发火的风险,将事实说出来。说完后,后背已然一片冷汗。深怕自家主子嫌他太过脓包。
“所以不能莽撞,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林若海也没有发火,对于他来说,此事确实有些惊骇了些。
“大人在朝中威望如日中天,而令家虽是豪门世族,却也人人都知他家特殊,从不喜沾染权利,朝中更是无人。”
“现如今更是只有一个令珂在朝中为官,还远在坜疆。只是徒有盛名罢了,大人何不借朝廷之手,将令家铲除!”下属斟酌着建议道。
“若令家真如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凡处在皇权中心的人都知道,动令家等同于动本朝根基啊!”林若海眯着眼睛,感慨道。
“这令家势力真有这么庞大?”
下属心中骇然,若果真如此,动令家,恐对林家无益,更是对不起整个璟国啊!
“不是令家势力庞大,事实恰恰相反,如你说的一样,令家从不沾染权势,所以更得每一朝皇室青睐与重用。”
“除此之外,提到令家,圈子里知道情况的,都清楚令家自身是有一种玄学加身的,凡是每到天下危难之迹,令家总会出现一位不凡之人,力挽狂澜。”
“这南朝瑰宝之名,可并不是空穴来风啊。所以只要不是太过昏庸无道,每朝皇室是不会动令家的,相反,更要保护令家,拉拢厚待令家人。”
“那既然如此,咱们动令家人,更是难如登天啊,若是被朝廷知道了,恐怕不会放过咱们啊!”下属担忧道。
“所以这事更要做的隐蔽些才是,这容易掉脑袋的事,自当是慎之又慎啊!”
“敌在明,我在暗,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呵,令家再厉害又如何?动了璟国根基又怎样?事在人为,本官就是要毁了令家!”
林若海咬牙寒声道,显然是恨毒了令家。
“只是属下还有一事不明,大人为何对令家如此憎恨?”下属见主子难得情绪外露,便大着胆子问道。小心的观察着他的神色。
虽然听说令珂前几年在淼洲动了些本家的利益,可又不止自家一家,没看其他几家连个屁都不敢放吗?自家实在没必要当这个出头鸟。且令珂待在淼洲的时日并不长,在淼洲刺史的位置上,没几年便被朝廷派到坜疆,镇守边关,讨伐北戎。
所以这些还远没有需要到搭上整个林家与令家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啊!
下属实在是不明白,所以今日大着胆子问道。
林若海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直都跟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的心腹,自己需要办的所有事,都有他的经手参与,无论是明的,还是暗的。
想着这世上恐怕再也没有能比他待自己更忠心的人了,终是吐露了一点心声,叹道:“说来这里面也有我的一些个人私事掺杂在里。”
“……”
“可这苏姑娘不是被下了蛊虫了吗?她若背叛大人,没有解药,届时用不了多久,便会复发身亡。”下属听完后,疑惑不解道。
心中竟是不顾主仆尊卑,暗道,没想到主子竟是为了一个女人!主子是疯了不成?这还是那个心狠手辣,运筹帷幄的林家大公子,当朝宰相林若海吗?
而林若海听他提到此事,再没有了宽容,周身气息寒冷如冰,显然触到他的逆鳞了。
下属见此,心中禀然!适时的住嘴,不再多问。
过了一会儿,突然感觉不对!立即朝屋顶上看去,厉声道:“谁!”
取出腰间飞刀,登时飞刀在空中只留下一道残影,精准的射向屋顶之人所在方位。可惜未中刀。
下属随后便要去追,被林若海拦住,“你是追不上的,让老鹗去。”
雨蝶趴再屋顶上听了许久,听着这对主仆二人所谈的内容,竟皆是对令家的算计,不仅多次派人刺杀远在坜疆,为国平叛伐戎的自家少主,现如今还将注意打到家主,家主夫人跟小姐身上,心中是又气又怒!
到最后竟是没有控制住,不小心泄露了气息,终是被发现了。
随后便立即施展轻功,飞奔出相府。
……
林若海见这女子不为所动,也不在意,接着道:“姑娘是看不上家弟?”
“如此在下也不强求,不若姑娘答应在下一件事如何?”
雨蝶见他终于说出来此目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满是嘲讽。
“请姑娘帮在下将贵府的小姐请出来如何?”
“届时在下定会替姑娘解了身上的毒,放姑娘自由。”
雨蝶张嘴说了句什么,气若游离,离得远却听不清内容。林若海也不急,只步履闲雅的走近她,微微侧耳倾听。
“呸!”雨蝶趁他不备,立即朝他吐了口唾沫,可惜被他躲过去了。
雨蝶也不在意,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看着他的眼神如同跳梁小丑一般。
“疯女人,你笑什么!”林若海寒声问道。
“我笑你机关算尽,终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林若海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此时看她的眼神,已然在看一个死人。
想到那个女人,心中又恨又痛!那女人竟为了与令珂在一起,全然不顾身家性命被自己捏在手中,也要背叛他。
这感觉仿若自己精心培养的果实,被他人轻易摘取。且这果实已然重要到了自己非要得到她不可的地步,就跟丢了魂魄一样,徒留躯壳在这世上。
见雨蝶还在笑,笑的花枝乱颤。虽一身狼狈,却风姿不减分毫,更是多了一份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意味。
林若海示意手下将她的琴取来,随后便毫不犹豫的当着她的面,将琴毁掉。
“不要!”雨蝶终是停下嘲笑,疯狂的喊道。可惜这里没人听她的呐喊,就算听到了这里也没人在乎。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林若海捏着她的下巴,此时的他,宛若来自地狱的恶鬼。
临走时,吩咐身后的一名老者道:“老鹗,杀了吧”
语气淡淡的,仿若不是在杀人,而是在清理一只碍眼的虫子。
接着又似想起什么似的,恶意道:“过程可以慢些。”
看着眼前老者,雨蝶只觉得浑身如至冰窖,仿若整个灵魂深处都在颤抖。无助而又绝望!
这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瞳孔呈褐色,周围像是没有眼白,一片褐黄色。身躯枯瘦如柴,裸露在外的皮肤呈酱紫色,面部好像还有如蛆虫一样的东西,在皮下蠕动。
雨蝶认得他,就是这个人!
在自己逃出林相府后,连躲了数日,就在自己觉得快要摆脱林府的爪牙,回到令家的时候。
这个人出现了,或者不能称之为人,这就像是个怪物一样的存在。轻松的将她抓住,在她身上下了蛊虫,囚于林相府暗牢中,整个过程中,她毫无还手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