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春节 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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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着日子，春节假期就要到了。
工作格外的清闲了起来，部分供应商已经开始放假，物流陆续也开始停运了，最关键江永已经休年假回老家了。
曹秋和张妍停止了相互指桑骂槐，办公室的气氛轻松又快乐。
阿黄家在乌鲁木齐，已经请年假回家了。
张妍今年跟老公去老家过年，晚上就开车出发。
杨乐达也请了年假，今天是春节前最后一天岗。
翁懿感慨：“你们都走了，办公室感觉都冷清了。”
小戴儿子期末考试年级前三，最近心情都不错，回头递给张懿几张表格，难得的开玩笑：“我不是还陪着你呢吗！”
翁懿受宠若惊，连忙表示有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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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做的小馄饨散发着香气，杨乐达躺在自己家里的床上，真的不想起来，肚子咕咕作响的刷着手机。
杨妈轻轻推开门，看见杨乐达已经醒了，就连忙叫人起来吃饭。
杨爸杨妈陪着杨乐达吃早午饭。
杨乐达问爸妈：“你们今年体检了吗？”
杨妈答：“我们单位年年都组织体检的，你放心好了，我身体健康的很，你爸全身都是毛病，心脏不好，肺也不好，我觉得他最不好的是脑子。”
听着妈妈不停地唠叨，看着爸爸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杨乐达只觉得开心，可是这个开心只维持了一上午。
中午杨妈命令杨乐达换衣服，化妆，陪着自己出去吃饭。
事出反常必有妖，在杨乐达的追问下，杨妈只好承认，是想带着杨乐达去相亲。
杨乐达一脸震惊：“你居然觉得我需要相亲？”
杨妈反问：“你为什么不需要相亲？你都多大了，也不知道谈朋友，我不替你着急谁替你着急？”
杨乐达二脸震惊：“我多大啊？”
杨妈的话冷酷无情：“你虚岁都26了，眼瞅着奔30了，还不知道找呢，女人的青春有几年，趁着这几年你还算年轻貌美，不赶紧找朋友难道要等人老珠黄再去相亲？”
杨乐达气的声音都劈叉了：“我还不到24周岁呢！而且我干嘛要找男朋友啊，我自己享受单身生活！”
杨妈白眼飞上天了：“单身狗单身狗，单身的都是狗。还享受生活？男人有什么不好的，你有个男人更能享受生活。”
杨乐达捂脸，怀疑自己妈说话带颜色，但是没有证据。
杨妈知道对付孩子不能一味强势，于是坐到自己女儿旁边，轻声劝：“这个小伙子26，也在上海工作，在上海中科院自动化研究所工作。现在在职读博，家庭条件挺好，大高个，长得也不错。我给你看看照片，是你刘姨亲戚家的侄子。”
刘姨是自己妈妈的闺蜜，办事比较靠谱。
杨乐达看妈妈手机里男方的照片，看上去是个非常腼腆的大男孩，很白很斯文，一脸的品学兼优。
“他条件这么好，怎么现在还没女朋友，我觉得不正常。”
杨妈听着这话心里就冒火：“你条件差吗？我给你生的貌美如花的，也是品学兼优，你现在还没领个公的回家里，你是不是也有什么毛病？”
被自己吗怼的哑口无言。
周塘的事情，没发跟爸妈讲。
最近跟周塘虽然每天都微信联系，但是聊得并不多。总而言之，毫无进展。
周塘人在国外，是否回国，什么时候回国都不确定。
他也没跟自己讲过职业发展规划，万一他想在国外生活呢？
他们两个人之间，不确定性太大了。
最最关键的是，虽然感觉周塘对自己也有意思，但是毕竟两人谁也没说出口。微信上早安晚安的问候着，日常生活工作的照片互相发着，气氛暧昧，但是毕竟谁也没有主动捅破窗户纸。
按道理讲，自己现在是单身，去相亲也没什么可指责的，可是为什么就是感觉有点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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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乐达看着自己亲妈拿着的羊绒外套，觉得真的是亲生的。指责妈妈：“你看看外面冰天雪地的，你就让我穿这个，你不怕把我冻着了？”
杨妈看着被豆绿色针织连衣裙衬得唇红齿白身材窈窕的女儿，就觉得骄傲，不愧是我生的孩子，回答的很硬气：“你开车，咱俩直接到饭店，就下车的功夫，肯定不能感冒。”
杨乐达扭头看自己老爸，希望得到帮助。
杨爸哪敢帮杨乐达，说了一句：“慢点开车。”去跑厕所里躲着去了。家里两个女人，哪一个都不敢得罪。
杨乐达最后挣扎了一下：“我穿这个外套有静电。”
杨妈呵呵一笑：“你身上这条裙子我用衣物柔顺剂泡过了，外套里我给你放了一节电池，保证没有静电。”
没办法，只能放下羽绒服，任命的穿上了羊绒外套。一边穿一边嘀咕，“要不我爸说你有当间.谍的潜质，妈你可真行。”
杨妈开心，装听不懂自己家宝贝女儿的言外之意，就当女儿是夸自己：“我行不行我自己知道，你快点。”
*
母女二人到达饭店的时候，刘姨和男方家长及男方三人已经在等了。
几人打过招呼，相互寒暄了一下。
何锦看见杨乐达，愣了一下，没想到居然比照片还漂亮。
刘姨看见愣神了何锦，觉得有点骄傲，杨乐达也算自己看着长大的。
“怎么样，我说的吧，乐乐本人比照片好看。”
何锦妈妈点头称是。
“现在小姑娘拍照片都用什么美颜滤镜的，乐乐拍照片从来不用那些的。”
杨乐达在长辈面前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也用的。”
三个阿姨开始家长里短的聊了起来。又刘姨这个中间人，杨妈和何妈对对方家庭的基本情况其实已经很了解了，都非常满意。
杨乐达第一次相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想跟何锦打招呼，就发这人耳朵和脸红成了一片。
就有点可爱。
何锦被女孩盯过，可是没被这么漂亮的女孩这么近距离的盯过。眼睛亮晶晶的，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好喜欢，但是自己不争气，脸好烫。
“你，你好。我是何锦。我，我现在在上海，工，工作，在中科院。”
杨乐达觉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大两岁的男孩，像个弟弟。
“你好，我叫杨乐达，现在在上海一个汽车零配件工厂当会计。”
刘姨提议，既然人见到了，她们三个老的就换地方逛街去了，两个年轻人自己聊。
杨妈对着杨乐达使了一个夸张的眼色，走了。
只剩下何锦和杨乐达两人，气氛反而轻松了一些。
何锦递菜单给杨乐达，杨乐达拿着菜单，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还是要跟何锦说明白：“今天是我妈逼着我来的，其实我一点也不想相亲。”
何锦也不愿意来相亲，但是看见杨乐达那一瞬间就愿意了，心里有点发酸，不知道说什么好，似感慨似回答：“这样啊。”
又问杨乐达：“你有男朋友？”
“还没有。”
“还？那是快有男朋友了吗？”
杨乐达不想跟陌生人谈论自己暗恋的事情，于是想敷衍过去：“不是，就是还没男朋友。”
何锦不想放弃：“那我们就当交个朋友吧，毕竟都在上海，说不定可以互相照应一下。”
有刘姨当介绍人，杨乐达说不出拒绝的话，两人交换了微信。
说出了心里话，杨乐达没了愧疚感。
何锦虽然被拒绝，但是也放松了心态，被这么优秀的姑娘拒绝，不丢人。
两个年轻人，都放下了包袱，反而能聊的开心。
何锦为了逗眼前女孩子开心，只能出卖自己同事领导。中科院里大牛多，好玩的事情也多。
从自己怎么搞项目，到项目怎么黄的。再到自己把同事名字读错，种种糗事逗得杨乐达笑的不停。
“后来怎么样了？真的在机场安检把假发拿掉了？”
“对，我老大为了固定假发，戴了太多的发卡，过安检就有反应。”
“然后就只能当着我们20几号人的面，把假发拆掉。”
“因为发夹太多，最后还拽掉了自己好多头发。”
……
藏在餐厅拐角的杨妈几个人，都很开心，觉得这事成了。
杨妈用手机拍照片，一边拍，一边把手机那个刘姨两个人看：“你们看我拍照技术多好。”
照片里，男的斯文温柔，女的明艳美丽。两人相视而笑。
杨妈把照片发给了自己的姐姐，杨乐达的大姨。
大姨又把照片发给了自己的儿子李南华。
李南华把照片发给了安可。
安可看着照片，问李南华：“相亲？”
李南华回答：“我小姨说是相亲。”
安可：“她不是喜欢周塘吗？”
李南华护着自己表妹：“她喜欢周塘怎么了，她俩又没确认关系，多认识认识大好青年也是应该的。”说完把相片转发给了周塘，有点幸灾乐祸的跟安可说：“总不能让我妹一棵树上吊死。”
周塘突然去了俄罗斯，杨乐达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李南华知道，自己妹妹肯定伤心了。
今天就给我家乐乐找找场子。
微信发给周塘：【看在咱俩一起睡了4年的份上，我跟你说，今天乐达去相亲了。】
发完也不管周塘什么反应，抱着老婆孩子睡觉。
*
过了一天，到了大年三十。
晚上8点，全家人坐在沙发上准备包饺子看春晚。
杨乐达一边吃着雪糕，一边编辑拜年信息，亲戚、朋友、老师，同学，同事，领导，房东，有的群发，有的逐条打字发。
手机响了，是周塘发来的信息。
周塘：【你现在方便吗？】
杨乐达：【在等着看春晚，怎么了？】
周塘：【我在你家楼下】
杨乐达起身，跑到客厅拉开窗帘，真的看见周塘就站在楼下，低着头，捧着手机。
【等我一下】
杨乐达回复完，马上跑到房间，换上裤子，套了件羽绒服，袜子都没穿就往外跑。
杨爸眼疾手快，抓住杨乐达羽绒服帽子，问：“干嘛去？”
杨乐达心里焦急，没时间给自己老爸做解释，口不择言：“你未来女婿在下面呢！”
杨爸震惊，不知道是感慨女儿长大了好，还是拿着擀面杖下去揍人好。
杨乐达从4楼一路跑下去，站到周塘面前时，有点喘。
周塘看着杨乐达披头散发气喘吁吁的跑来，外套也没拉上，勇气便多了一分。
看到李南华给自己发的照片，杨乐达笑盈盈的看着相亲对象，周塘很不开心，一泡酸水在胸腔中炸开，一口气卡在胸膛里吐不出去。知道自己是吃醋，但是更多的是害怕。
立刻定了回国的机票，先飞北京，在转机到S市。
一路想了很多，没时间徐徐图之了。
本来打算抓紧时间在俄罗斯研究所把事情做好，体现自己的价值，在与华盛谈条件回上海研究所办公，这样能争取更多的收益。也能更好的承担自己未来的生活。
帮杨乐达把羽绒服拉链系好。
拉链系到最高处，周塘舍不得松手，看着衣服里的女孩，从下巴上的绒毛，到唇珠，挺翘的鼻子，最后看到灿若星辰的双眼。
“乐达，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杨乐达心跳的好快。
是开心的，但是还有点心酸。嗓子就像发炎一样堵住，竟说不出话来。
周塘看着杨乐达一张一合的嘴唇，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唇。
“我数到三，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1,2……”
“3”杨乐达会抢答。
“我愿意。”
两个人面对面傻笑。
杨乐达扑到了周塘的怀里，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你是特意回来找我的吗？”杨乐达的头埋在周塘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对，我赶了20几个小时路，就是为了来找你。”周塘一只手抱紧杨乐达后背，一只手扶住她的头，把杨乐达紧紧的压向自己。恨不得两个人从上到下严丝合缝。
两个年轻人在互说衷肠，楼上的杨爸火冒三丈。
从杨乐达跑下去一直到两个人抱在一起，都在杨爸杨妈的眼皮子地下发生。
两口子一个站在窗户左边，一个站在窗户右边，一个拿着饺子皮，一个拎着擀面杖，一个找出了眼镜，一个关了灯（晚上关灯看外面更清楚）。
房间里很吵又很静。春晚的声音欢乐的播放着，但是没人说话，窗帘摩挲的声音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抱着还没完没了了，你赶紧给乐乐打电话，让她上楼吧，女孩子家家的，一点也不矜持！”杨爸恨铁不成钢。从教就教育自己女儿不能太主动，怎么还扑上了！
杨妈知道家里老头现在心情不好，也没说什么，放下饺子皮开始给杨乐达打电话，可是杨乐达的电话在沙发上。
杨妈看着面部扭曲的老公，知道这货现在是指望不上了。于是穿了外套下楼叫人。
小区里路灯并不亮，但是由于春节期间，正是万家灯火时。住户家里漏出闪烁的灯光和偶尔的烟花映的两个年轻人如同天作之合。
杨妈眼见周塘后，脑子里四字成语一个一个的往外蹦：玉树临风、仙容玉资、琼枝玉树、楚楚不凡、俊逸潇洒……
杨乐达不知道自己老妈已经给周塘打了85分，难得对着自己妈妈害羞了，脸有点红，弱弱的说：“妈，这个是我男朋友，周塘。”
周塘看着眼前的美妇人，站直了身体，微微鞠躬致意：“阿姨好。”
杨妈看了一眼周塘脚边的行李箱，知道这是从外地特意赶过来的，便招呼两个人先上楼。
大年三十，刚跟女朋友确立关系，就见家长。周塘紧张，但是也不慌。从小到大，自己就是别人家的孩子，颇受长辈喜爱。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应对。
杨乐达家里房子并不大，80几平，两室一厅。
杨爸高大威猛，怒目金刚一样在门口开门。
杨爸是干了30年刑警的人，拿出审犯人的劲头开始问话。杨乐达知道，周塘是逃不过这一劫，于是只能给周塘一个鼓励的眼神。
不到一个小时，周塘从小到大参加过什么比赛，得过什么奖，在什么地方上的学，恨不得连小时候打过什么预防针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那你哥哥现在做什么呢？”杨爸问。
“我哥跟着家里做生意。”周塘答。
杨妈现在看周塘，正合了那句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用手拉了拉杨爸的衣服。
杨爸知道自己老婆什么意思，于是问出了那个最经典，俗气又重要的问题：“现在乐乐在上海，你家能买房吗？”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只要不是豪宅别墅，都能安排。就算乐乐喜欢豪宅别墅，我相信我也能做到。”
为表诚意，周塘更进一步：“我现在在华盛拿的的是科学家的级别工资，现在的年薪是XXX万，除此之外还包含股票XX。我不喜欢投资理财，以后我把工资卡都交给乐乐打理。”
老两口听到了周塘工资的那一刻，都被惊到了，没想到眼前这个面皮还很嫩的小伙子居然能赚这么多。
杨爸知道周塘说的都是真心话，又看男生如此优秀，心里其实点了头，但面上不显。继续说：“你赚多少钱，我们不在乎，我们只要女儿过得好就行。反正我的女儿，我能养一辈子。”
杨爸说到这边，差点把自己说哭了。杨妈看着自己不争气的老公，屁股用力把杨爸挤到一边，继续追问：“那你现在在莫斯科啊，你们两个不是成异地恋了。”
这个问题，杨乐达还没问，也看向了周塘，看周塘如何回答。
“在俄罗斯，主要是为了同那边的同事磨合一下，了解进度，融入团队。最后还是会在上海工作的。最晚4月末应该就能回国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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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除夕，杨乐达过的惊心动魄。
有了男朋友，男朋友见了家长，还在自己家沙发上过夜。
今晚的饺子太香。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春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