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发疯，他们在相爱》白日梦里无新事

37、初见监天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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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到底是什么？”在自动驾驶的车子里，楚生问那只蝴蝶。
　　“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
　　楚生对这样的回答感到不满：“你是在敷衍我。”
　　“楚生，人类是什么呢？”
　　“……”
　　白色的蝴蝶说：“如果你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那么为什么要求其他的东西知道自己是什么呢？知道自己是什么大概是一件很伟大的事情吧。”
　　**，为什么敷衍要这么文艺啊。
　　“你们之后会变成什么？蝴蝶吗？”
　　白色的蝴蝶如实回答：“是卵。”
　　“万物都要死亡，而我们要去到天堂，我们只能逆行。”
　　“蝴蝶回到壳里，变成蠕虫，蠕虫再回到壳里，我们便回到了故乡。”
　　老实说，楚生很难想象那只巨大的白色蠕虫需要怎样巨大的壳。
　　“对你们来说，初生就是天堂吗……老实说我觉得天堂这个概念很蠢，我不喜欢有宗教意味的东西。”
　　白色的蝴蝶扇动翅膀：“那就称之为归宿吧。我们最初遇到的花是一位外国诗人，她喜欢说天堂和地狱。她是多□□亚共同体的，你是鸿蒙共同体的。”
　　“……”
　　不同于“森林”里那些混沌懵懂的同类，这只白色的蝴蝶明显更有理性。
　　“那些人面蝴蝶是怎么回事？”
　　白色的蝴蝶也回答道：“那是人面蝠，人戏师的把戏。它们聚在我们身边，我不知道它们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虫子的初始或许与人面蝠相关吧，我并不清楚。”
　　等等，虫子和人面蝴蝶是两种？
　　“人戏师想要做什么？用人面蝠做什么？”
　　白色的蝴蝶迟疑道：“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
　　楚生是一个初入异常世界的新手，尽管许多东西令她感到熟悉，但海洋一般的迷雾仍然笼罩在探险的道路之上。
　　“我和你们……我为什么会答应你们……”楚生不相信以前的自己会无缘无故帮助陌生生物。
　　白色的蝴蝶回答道：“这是一个交易。我们允许你踏上逆生的道路，你则要为这条道路开辟前路。我们帮助了你，现在，轮到你完成你的约定了。”
　　楚生很想说自己完全不记得是怎么回事了，但虫子似乎也知道自己失忆的事情，只是它们并没有将楚生和她的过往分开。人在时间上是延续的，没有必要分开。
　　“楚生，你在担心什么？”
　　如果我拒绝帮助你们，会怎么样？
　　我做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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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生很明确一点：她开始对自己的过去感兴趣了。
　　这个方向和地址……“这个地方好像被封了，做突击检查。我很难进去。”
　　“楚生，就在里面。”
　　“……我知道了。”
　　不过找点关系总是可以的吧……大概。而且楚生有开门的手艺活，等会随便在墙上画一扇门进去好了。
　　“到达指定位置，请乘客下车。”
　　自动驾驶的语音响起，楚生等待了一会，随后下车。
　　“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啊……”
　　虽然说天气很好，阳光明媚，看着也像是会闹鬼的样子。
　　楚生缓步走进工厂的大门。
　　安保系统没有启动，也没有工作人员。
　　“……”
　　楚生并不确定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她看到一只断了翅膀的人面蝴蝶从虚掩的门里爬出来，她一脚踩了上去。
　　“……”
　　推开门，楚生并没有看到她想象中的任何东西，相反，一切静悄悄的。
　　戴着白蝴蝶的女人沉静地打量着工厂里的一切，整个空间充斥着辛酸的刺鼻味道，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机器设备中流淌。什么声音也没有，静悄悄的。
　　这并不是化妆品的制作工厂，而是原材料的开采工厂。尽管很难一眼看出其到底在开采什么。而且这样的开采厂其实各地都有，这也不是最大的一间。楚生思考着壳到底会在哪里。
　　顺着白蝴蝶的指引，楚生找到了通往地下的楼梯。
　　面对没有开灯的地下室，尽管仍有些迟疑，楚生还是觉得先开灯。
　　“哒。”
　　“哒。”
　　“别动。”
　　既是开灯的声音，又是保险打开的声音。
　　枪口并没有对准脑袋，但楚生还是乖乖举起了手。
　　“你是谁？”那声音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年轻而柔美。
　　“楚生。”
　　“来这里做什么？”
　　“我……头好痛……”
　　楚生装作痛苦的样子蹲下来，双手抱头。
　　“喂，你怎么……”
　　那人似乎有些松懈，楚生趁其不备向前蹿去，双手抓着栏杆，顺着楼梯跃下。
　　那人也是当机立断，开枪打中楚生的小腿，发射的并不是子弹，而是类似纸片的金属。
　　巨大的电流顺着小腿传来，但麻痹只持续了一瞬，楚生在地下室的地板上翻滚，迅速找到一个掩体，然后把金属片揭下来。
　　没有时间犹豫，楚生不顾小腿的麻木，直接用三肢在地上一瘸一拐极速爬行。白蝴蝶也会了她的意思，离开发梢向前飞去。
　　当务之急是找一扇门。在对方持械的情况下，楚生根本不具有正面作战能力，而她的首要任务也不是和这个人战斗，找到了一扇可以关的门就可以摆脱此人。
　　总之楚生从不担心门打不开。
　　“哈……”
　　地下结构的复杂程度超出了楚生了预料。这栋建筑具有极大的地下空间，一半的加工设备都位于地下。（可能是为了防震）。楚生很快就找到一扇关闭的防火门，轻车熟路地开门进去后才来得及检查伤口。
　　左腿仍然处于麻痹状态，但没有明显的外部伤口。皮肤之上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符号，楚生知道这是什么……跟踪禁锢，裴林天君131号符改，呃，可能叠代了，楚生感觉这和她认知中的东西有些差别。
　　监天司。
　　准确说是一个处理异常事务的民事组织。
　　记忆似乎恢复了一点，但不多。楚生隐约想起里面似乎有自己的熟人……
　　现在怎么办？我是畏罪潜逃了还是……要和这个人说明情况吗？监天司是否值得信赖？不不不，相比“森林”里奇形怪状的虫子，明显是身为人类的监天司更为……
　　“你没事吧？有受伤吗？”白色的蝴蝶借着她的口表达关怀。
　　“我有些……”楚生忽然又想起了一些什么。
　　监天司的熟人……那似乎是一位没有四肢的男子，他很是诚恳地说：“一定要把壳送到！即使你忘记了，也一定要把壳送到！”……他们知道吗？他们……
　　“壳……”
　　楚生跟着白蝴蝶一瘸一拐地走着，一种诡异的命运感支配了她。
　　“壳是什么样子的？”
　　白蝴蝶并不回答。
　　“就在，这里……”
　　走了大约十分钟，楚生发现这只蝴蝶在一个地方打转，或许这只蝴蝶并不清楚建筑的构造，只是大概能够感觉到方向。
　　“在这下面？”
　　楚生咬断自己的手指，用血在地上画了一扇门。（如果只是破皮恢复会很快。）
　　“就在这下面？”
　　不管怎么说，省去了在大建筑里弯弯绕绕的过程，楚生直接掀开地板。
　　铺面而来的是一股淡雅的甜味，闻起来像是某种松软的糕点。下面一片黑暗，只有星星点点的光。
　　“我手机……”
　　似乎是在刚刚的跑动中掉了。
　　“我怎么下去？”
　　“就这么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