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规则》饶震华

2、第二章 相遇对方 2

　　司机载李进思回家时，他不经意间问司机，主人家是什么性格？司机笑了笑，说性格很好，开朗活泼，是个可爱的孩子！这时他心里踏实了，因为交到这样的好朋友，想到以后能成为同学，他感到无比自豪！

　　到了家门口，他向司机道别。司机笑着说：“以后常来呀！”他点头微笑着离开。回家后母亲见到他，问：“你去哪儿了？”他说去朋友家玩了。母亲探头看向父亲，压低声音说：“小声点，你爸今天心情不好！”他正疑惑，父亲走了出来，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回来这么晚？平时六点就到家，知不知道我在外面等了你多久！”

　　他心里愧疚，低头说：“对不起，我去朋友家玩了。”父亲叹了口气，问：“去谁家了？”他说：“去一个有钱的朋友家。”父亲看着他诚恳的眼神，沉默片刻，只说：“去吃饭吧。”他却不肯动——父亲还没吃，他也不想吃。父亲见他倔强，又爱又气，紧紧抱住他，眼眶湿润——他太担心这个儿子了。儿子轻声说：“我知道今晚回来晚了，让您担心了。但您不吃，我也不吃！”父亲笑了，指着他的嘴角：“是不是偷吃好东西了？嘴角还有油呢！”说着起身去厨房，特意给他做了碗夜宵——其实父亲早已吃过，只是让母亲瞒着，想多陪陪儿子。工作太忙，他差点忘了儿子的存在。

　　吃饭时，他突然问：“爸，人为什么要工作？”父亲笑了：“不工作怎么生存呀？”他又问：“那我们要忙到什么时候才算到头？”父亲一愣，忙问：“你是不是糊涂了？”他沉默片刻，又说：“您说工作是为了生存，可我不这么想！我想改变命运。看到朋友那么有钱，我心里难受……如果我有钱，就能让您和妈过上好日子，你们也就不用忙着工作，能多陪陪我了！”说完，眼泪掉了下来。父亲心里像喝了苦药，却笑着安慰：“将来要靠你改变命运。记住，命运不是那么容易改的，但你必须去改！我相信你！快吃吧，面要凉了。”

　　他吃完面，抬头却发现父亲趴在桌上睡着了。他轻轻拿过大衣盖在父亲身上，洗了碗，向母亲道了晚安，洗漱后睡下。

　　8月31日，开学在即。父亲给了他钱，让他自己买文具，随后匆匆去上班。他拉着母亲的手，恳求她陪自己一会儿。母亲笑着哄他：“今天下班我早点回来陪你！”可他仍攥着她的手不放。母亲摸了摸他的头，他突然松开手，母亲笑着挥手：“去玩吧，我走啦！”望着母亲的背影，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我有钱了，他们是不是就能多陪我了？

　　他揣着钱出门买文具，忽然看见一个女孩——容貌清丽，文质彬彬，乌黑的长发，尤其是那双眼睛，像盛满了星辰大海，让他空洞的心瞬间被照亮。

　　他鼓起勇气上前：“我们可以聊聊吗？”女孩一愣：“你是谁？”他突然卡壳，紧张得手足无措。这时刘可路过，撞见这一幕，打趣道：“害羞啦？”他一把推开刘可，对女孩说：“我……我觉得你特别好看，想和你做朋友，可以吗？”女孩笑了：“像你这么大胆的男生可不多。不过你这样问，女生会害羞的，也会觉得莫名其妙哦。”他挠挠头：“我下次注意！但我真的很想和你做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女孩说：“我叫王冰琴。”他眼睛一亮：“王冰琴！好文雅的名字！我叫李进思，小名李子！”

　　刘可在一旁偷笑，凑过来小声说：“这样不好吧？听说这叫早恋！”他瞪了刘可一眼：“胡说什么！我只是想和她做普通朋友！难道因为是女生就想歪？”又转向王冰琴：“你是哪个学校的？我是明天小学的！”王冰琴笑了：“我也是明天小学的！”他惊喜：“我也六年级！明天读一班！”王冰琴睁大眼睛：“我也是一班！”他兴奋地伸出手：“王同学你好！”王冰琴笑得弯起眼睛：“李同学你好！”

　　刘可假装生气要走，他赶紧拉住，小声求饶：“帮个忙嘛！给个面子，我错啦！下次绝不忽略你！”刘可板着脸：“我也有错，但你不能冷落我。”他赔笑：“下次一定记得你！”刘可这才转怒为喜，对王冰琴说：“他是我们的队长，外号‘北王’！”王冰琴有些惊讶，李进思连忙解释：“我确实是北王，但我们是正经队伍！虽然学习不好，但团结，将来要做大事的！”王冰琴哭笑不得：“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刘可补了一句：“想请你入伙！”王冰琴挑眉：“怎么说服我？”李进思抢答：“我们队伍很大，目标是成大事、改命运！扩张后能获得更多资源，少不了你的！”王冰琴问：“多少人？”刘可说：“几十号人！”王冰琴想了想：“我考虑考虑。”

　　李进思立刻掏出钱买来零食，塞给王冰琴：“不强迫你，耽误你时间了，收下吧！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王冰琴愣住：“为什么送我零食？”他说：“希望你能考虑入伙！我觉得你特别温柔，直觉告诉我，你适合我们队伍！”王冰琴脸红了，连声说：“好！好！我加入！”接着让刘可提供纸笔，写下名字。刘可拍拍胸脯：“王冰琴，以后你是我们的人了！有困难尽管说，我们一定帮忙！”王冰琴却把一半零食塞给刘可，让他转交李进思。刘可不敢收，王冰琴佯装生气：“你不给，我就退出！”刘可只好接过。

　　李进思见刘可拿着零食过来，误以为王冰琴没加入，叹气说：“不强求。”刘可摇头：“不是！她让我转交给你，说你不收，她就不加入！”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又兴奋又激动，对刘可说：“你分给兄弟们吃吧，我去买文具了。”刘可掏出几块钱递给他：“队长，谢谢你请大家吃零食！这点钱你拿着！”他起初不肯收，刘可急了：“你不收就不是我朋友！”他只好接过，紧紧抱住刘可。刘可笑着挥手告别，他转身走进文具店。

　　结账时，他瞥见一本诗歌集，翻开几页，老板说：“喜欢吗？今天打折，十三块！”他掏出剩下的钱买下，口袋里只剩七块。回家后，他模仿书中的风格，写了一首诗：

　　《我和你相遇在这里》

　　作者：李进思

　　我和你第一次相遇

　　就让我对你产生难忘的情感

　　我幻想着和你一起看风景

　　又幻想和你去远方旅行

　　我总忍不住望向你

　　其实我的内心总在想

　　用什么办法表达对你的爱

　　你却用深情纯洁的眼神看着我

　　我感到好开心

　　因为你是我深情的梦

　　你给我带来温暖与陪伴

　　我愿为你保驾护航

　　用爱表真心，以梦创浪漫！

　　我希望天上的云变成一颗爱心

　　又希望世间幸福你都拥有

　　其实我的愿望很简单

　　我曾想守护你一辈子

　　不想成为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他兴奋极了，跑去报社想发表。工作人员见是个孩子，问：“小朋友，有什么事吗？”他说：“我要发表一首诗！”工作人员惊讶，急忙让他稍等。主编走过来，蹲下身问：“小朋友，你有作品？能给我看看吗？”他递上诗稿，主编读完，惊叹：“这孩子是天才！”周围人纷纷围过来，读了诗都感叹“年少有为”。父母赶来，拥抱住他。很快，他上了电视，拿了奖，甚至走向国际……他笑着醒来，才发现是场梦。

　　他望向窗外，夜色已深。桌上的诗歌集静静躺着，他想起梦里写的诗，却怎么也想不起具体内容。他喃喃自语：“原来我一直在做不切实际的梦……为什么总爱幻想？想停下，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父母七点回家，问：“今晚吃什么？”他说：“你们信不信，我会写诗！”父亲笑了：“知道啦知道啦！”母亲问：“想吃什么？”他有些失落，随口说：“随便吧。”母亲安慰：“将来会写诗也挺好呀！”父亲附和：“对！对！要努力，考个好大学，找份好工作，生个娃，光宗耀祖！”父母笑着聊天，他却开心不起来。父亲察觉不对劲，让母亲别开玩笑，问他：“怎么了？想学写诗？爸给你报兴趣班！”他调整情绪，说：“我想去上学。”父亲立刻笑了，夸他“有出息”。母亲做好饭，一家人吃完后玩了一会儿，父母便去睡了。他独自坐在客厅，四周寂静，打开电脑漫无目的地浏览。迷迷糊糊间，一个声音响起：“认识我吗？”他环顾四周，有些害怕。神秘人走了过来：“别放弃自己，将来会有出息的！先给自己一点鼓励吧！”他盯着神秘人——一身黑衣，竟不觉得害怕，反而有种熟悉感：“我好像见过你？”神秘人说：“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日后你自然会明白。”说罢消失了。他想追赶，却猛然惊醒，发现自己在电脑前睡着了，屏幕显示凌晨12点半。母亲催他睡觉，他躺下后，又梦见和王冰琴快乐地跳舞，嘴角扬起微笑。

作者有话说